“對王爺這樣的人,不做防備不行……”
他的唇角忽然綻開一抹陰戾低笑,指尖翻飛,一排金針盡皆落入了木沉霄的體内。
“噗……”
木沉霄忽然噴出了一口鮮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對我做了什麽?”
“金針入體,已經封住了你的經脈,亂了你的真氣,若是你強行運動,金針就會順着你的經脈遊走,直至你的心脈,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木沉霄吐出了一口鮮血,剛要起身而立,忽然看到了自己的腳前停住了一雙還算熟悉的鞋子。
擡首看去,輕空的老臉之上,有了一些的猙獰之色。
“木沉霄,你就等着下地獄吧……”
“呵呵……”木沉霄幽幽的起身而立,傲然的昂首看向輕空:“本王說過,在本王死之前,你是絕對不會看到的……”
輕空的唇角忽然咧開了一抹陰森笑意,驟然擡腳踢向木沉霄的心口。
猛力之下,木沉霄忽然倒飛而起,狼狽的摔落的地面,“噗”的一聲,再次吐出了一口血。
擡手逝去唇角的血漬,木沉霄的臉上,依舊雲淡風輕,長身而立。
“老頭子,記住本王的話,到時候,可不要怪本王不講情面下手毒辣了……”
“你……”
輕空一聲低喝,身形再次一動,準備再補上幾腳,卻被國師翻手攔下,沉聲道:“輕老爺子,不要沖動……”
“哈哈……”木沉霄遽然放聲狂笑,“老頭子,看到了吧?想殺我?可是需要些手段的。”
國師攔住了想要再次欺身而上的輕空,呵斥金甲人将木沉霄帶下去,這才看向躺在一側的輕柔。
“老爺子,輕柔小姐的傷怕是也有些棘手,若是不及時救治的話,隻怕是……”
輕空恍然像是記起了自己的孫女一般,連忙抱起輕柔,剛走了兩步,蓦地頓住叫,轉首看向國師。
“國師,請代我轉告王上,有時間,臣回去探望的。”
……
輕空的馬車還沒有在輕府的宅院前停穩,就看到一群人上前,七手八腳的擡下了輕柔,快捷的閃入了院中,輕風這才上前攙扶住爺爺。
“爺爺,怎麽樣?王上怎麽說?”
輕空的腳步驟然頓住,眸光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世子不在了……”
“啊?”輕風失态的驚叫出口:“世子不在了?”
“噓……”輕空連忙堵住了孫子的口,低斥道:“你小點聲音。”
輕風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連忙攙起爺爺,快步入府,直入書房,頂上了房門,這才出了一口氣,謹慎的看着爺爺,面色凝重。
“爺爺,你剛才說……世子不在了……是說他離家出走還是……”
“死了……”輕空緩緩爲自己斟滿一杯茶,一口喝幹,這才大喘一口氣:“死在木沉霄的手中。”
“木沉霄?”輕風眉頭不由一緊:“他怎麽會殺了墨止呢?”
“爲情沖動,紅顔禍水……”輕空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了孫子的身上:“你也是見過那個鳳傾城的,該知道,那個女人就是一個禍害……那樣的姿色,雖然傾國,可是也可以覆國……”
“孫兒懂爺爺的意思,所以孫兒不會對任何一個女人動心。”輕風垂首淡然道:“孫兒會記住爺爺的教誨,不會讓任何一個女子牽住心魂,從而影響大事。”
“哼……”輕空手中的茶盞蓦地重重落在了案幾之上,“咔嚓”一聲,碎成了幾瓣,茶水暈染。
“輕風,爺爺所說的女人,不隻是外面的女子,還包括咱們輕家的女人,自古以來,女子卑賤,就算是咱們輕家的女兒也一樣,就算是她們在外面尊貴無比,可是若是到了重要時刻,一樣要做好犧牲的準備。”
“孫兒懂爺爺的意思,”輕風倔強的擡首對上爺爺的目光:“可是爺爺也說了,是重要時刻,眼下這個時刻,孫兒認爲,還不到犧牲妹妹的時候。”
“所以,你就找了一個身材相似的易容冒充,是嗎?”輕空意味深長的看着輕風,暗暗的點點頭:“縱然爺爺不是十分贊成你的相法,但是這一次,爺爺不得不說,你做的好,做的很對……”
他忽然重重的噓出一口氣,似乎是心有餘悸道:“幸虧是你想出了這個李代桃僵的主意,否則這一次,我們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若是去的人真的是柔兒,此時世子一死,我們柔兒可就是名聲在外的寡。婦了……”
“砰砰砰……”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之後,低沉的聲音随之傳來:“老爺子,人死了……”
輕空與孫子蓦地對視一眼,随即冷冷的應了一聲:“被木沉霄甩出去,沒有當場死,就已經是萬幸了……人死了,暫時先不要聲張,我們等等消息再說……”
“是……”門外低低的應了一聲,随之消失。
“爺爺,如今可不是寡。婦,”輕風忽然淡淡一笑:“而是一對鬼鴛鴦……”
“現在我們怎麽辦?”輕空皺眉道:“如今木沉霄等人已經國師控制了,但是不知道關在了什麽地方……世子暴斃,白發人送黑發人,王上和王後定然是心魂俱傷,生不如死,我們……該怎麽做?”
“爺爺莫急,”輕風忽然起身道:“我先出去一趟,等回來之後,在做打算……對了,爺爺讓人照看着妹妹,關于世子死了的消息,絕對的不能告訴她,否則,隻怕她會情感用事,從而壞了我們的大事……”
“你去吧,爺爺知道該怎麽做……爺爺已經找來了西門一初,讓他開了鎮靜昏睡的湯藥給她,隻要按時服藥,睡個三五天不成問題……”
“西門一初?”輕風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爺爺,這個人咱們可不能不防……”
“你放心,他的師祖在那裏,由不得他鬧翻天……”輕空不屑冷笑道:“在我面前,他還翻不起什麽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