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琴冒失地推開門,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順手把門關上,
劉偉的心突的一跳,王麗琴想要做什麽?頓時産生豐富的聯想,既害怕又不免産生一絲期待。
“處長,剛才憲兵隊的人過來了,說是調查禁空法陣丢失的問題,把犬神科長帶走了。”
王麗琴并沒有注意到劉偉神情的異常,火急火燎地說道。
于無聲處聽驚雷,劉偉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内心波濤洶湧,按部就班地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而後才看向王麗琴。
一瞬間,他想了許多,大概率,最近跟蹤自己的就是來自于憲兵隊。
咖啡吧的一幕,好像電影一般,在腦海中快速回放。
好險,暴露就在毫厘之間。
他的背後冒出一絲冷汗。
王麗琴露出兔死狐悲的神情,哀怨地說道:
“而且他們還帶走了所有的工作人員紀要,還要接手我們正在查辦的案子。”
劉偉換上白色制服,沉穩下心神,确認地問道:
“把犬神雄抓走了?”
王麗琴體貼地上前幫忙整理衣領,貼在劉偉身邊,吐氣若蘭地說道:
“是啊,他們帶人的時候,聽說也沒跟孫部長打招呼。”
劉偉臉上露出怒意,沉聲說道:
“憲兵隊這幫混蛋,是越來越嚣張了,誰都不放在眼裏。”
王麗琴心有戚戚焉地點頭,補充說道:
“是啊,從來沒見過憲兵隊這樣大張旗鼓地辦案子,其實,前幾天,憲兵隊就帶走了某些同事的檔案。”
劉偉鄒起眉頭,這個消息,他還真的不知道,他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調閱人事檔案,沒有孫長老的同意是不可能的,沉聲問道:
“他們想幹什麽?”
“聽說是在秘密調查犬神科長。”王麗琴說道。
“連你都知道了,還叫什麽秘密調查?”
劉偉穿好衣服,坐回辦公桌前,按部就班地完成一天的工作,打開辦公系統,查閱今天的待辦任務。
“你說這犬神科長,平時工作也算是兢兢業業了…”王麗琴站到劉偉身側,距離越來越近。
劉偉看出王麗琴的心意,可他現在哪裏還有拈花惹草的心情,将辦公系統裏的待辦任務分派出去,而後轉身擡頭看着王麗琴,問道:
“他們爲什麽懷疑犬神雄?”
“這我不清楚。”
王麗琴攤開手,一臉的無奈,她還指着從劉偉那裏得到一些信息,鬧了半天,劉偉卻來問她。
劉偉感覺到一種撲面而來的危機,想到自己也同樣被跟蹤,兔死狐悲,冷聲問道:
“孫部長在辦公室嗎?”
“在。”王麗琴精神大振,知道劉偉打算行動了。
劉偉點點頭,若有所思,他看出了王麗琴的心思,原來在這裏等着他呢。
不知不覺,王麗琴已經跟了劉偉半年,早就成了小富婆,小口袋裏鼓鼓囊囊的,憲兵隊調查,她怕的要死。
“對了,處長,這是我給你買的新襯衫,天氣熱起來了。”
王麗琴突然害羞地從空間袋裏拿出一份禮品,掀開禮品蓋子後,
一件天藍色的襯衣赫然出現在眼裏。
劉偉真心不喜歡這個顔色,第一感覺,穿上像是一個保安,對王麗琴的眼光鄙視不已。在他想來,價錢也貴不到哪裏去,漫不經心地接過襯衫,放在抽屜裏,
他喜歡禮尚往來,在抽屜裏翻找了一下,取出一條白玉鑲金觀音吊墜,道: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王麗琴眼眸流轉,眯成月牙型,微微側身,露出天鵝般白 潔的脖頸,示意劉偉幫自己戴上,道:
“你抽空試一下襯衫,要是不合身,我給你去換。”
“謝謝你的關心。”
劉偉的情緒突然低落下來,最難消受美人恩,被美女喜歡不見得是好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王麗琴摩梭着勻淨潔白的玉觀音,溫潤細膩,如脂如膏,俗話說得好,“玉如硝,必定高”,
純白得沒有一絲青色,白玉必定價值不菲,戀戀不舍地說道:
“那行,我先回去了。虧你想的出來,把事情都推給我。”
她剛才看得真真的,劉偉把事情都推給了她。
“等等。”劉偉喊住了王麗琴,含糊不清地說道:“最近部裏不太平,你一定要謹慎小心,平安渡過和談期間。”
“哦,我一向很小心的。”王麗琴一臉謹慎地說道,她急急忙忙找劉偉,就是怕後勤處這邊會出事。
“去吧。”
劉偉疲倦地揮了揮手。
目送王麗琴關門離開,劉偉正要站起來,電話鈴聲響起,接通後,傳來孫長老滄桑的聲音:
“劉處長,馬上來我辦公室!”
……
快步進入部長辦公室,劉偉發現,王濤臉色愁苦,坐在孫長老對面。
這是應有之義,犬神雄是他的直屬手下,出了事,肯定少不了他的一份責任。
“部長、王處長。”
劉偉主動打了個招呼,不管暗地裏怎麽仇恨王濤,表面上卻要表現出精誠團結。
王濤點點頭,繼續哭喪着臉。
“憲兵隊說,犬神雄與禁空法陣的丢失有關,你怎麽看!”
孫長老的表情充滿不可思議,他無法相信犬神雄會是鼹鼠。
“他們有證據嗎?”劉偉鄒起眉頭,問道。
“哼,證據?剛才憲兵隊廖愛國在辦公室把人帶走了。”
孫長老站起來,在房間裏踱步,引入憲兵調查,本來是他的主意,現在卻是弄巧成拙,他想要努力撇開自己的嫌疑。
“也沒跟我們打招呼?”劉偉不敢置信地問道,用揣測的目光看着孫長老。
“說是跟冠軍王打招呼了,連我都不知道!”
孫長老憤憤不平地嘀咕道。
“他們什麽意思啊?”
劉偉看着孫長老問道。他總覺得孫長老意猶未盡。
“什麽意思?根本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王濤在邊上聽得忍不住插嘴,他其實是受影響最大的,工作進度大受影響。
“說不定,我們現在都在被調查。”孫長老嘀咕道,他在恐吓劉偉、王濤,希望通過打草驚蛇,發現某種端倪。
“查吧,讓他們好好查!我們也别幹活了。”王濤賭氣地大聲嚷嚷。
劉偉面沉似水,看着孫長老和王濤,試探着問道:
“憲兵隊是太子管理的, 可不可以請太子關心一下?”
他始終無法相信,憑孫長老的人脈和老奸巨猾,會不知道此事。
孫長老激動起來,揮舞着手,大聲抱怨,道:
“太子可能還不知道呢!所以呀,咱們太被動了。”
“那我們怎麽辦?”劉偉繼續問道,他不會輕易表露自己的想法。
“怎麽辦?看看冠軍王的意思吧!”
孫長老好像鼓起的皮球,突然間洩氣了,表現出一副倦怠的神情,太子說得對,他是個自私自利的家夥,他隻是想通過劉偉之口,洗脫了自己找憲兵隊調查下屬的嫌疑。
根本沒有爲下屬出頭的打算。
……
憲兵司令部刑訊室,犬神雄被铐在椅子上,廖愛國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問道:
“犬神君,你說說,1月3日下午,你在幹什麽?”
犬神雄恨恨地翻了一個白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沒好氣地說道:
“我在碼頭邊,等我一個情報員。”
廖愛國掏出一根煙,在手背上敲了敲,問道:
“什麽情報員?”
“他是碼頭上的,那天沒有來。”犬神雄惡聲惡氣地回答,一臉的抗拒。
廖愛國點上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長長的白煙,不緊不慢的問道:
“你把他的資料告訴我們。”
他是老練的獵人,做事情不徐不疾,每一步都踏在七寸上,他知道犬神雄經驗豐富,沒這麽容易被突破。
“我不明白你們什麽意思?”犬神雄一臉懵懂,亢聲問道。
“不需要你明白!”
廖愛國的聲音好像從牙齒縫裏擠出來,讓人不寒而栗,繼續問道:
“那你說說,1月2日,你在幹什麽?”
犬神雄努力地想了想,仿佛是在回憶,而後說道:
“我隻是給黑市的商人打了個電話,”
“說了什麽事?”廖愛國冷聲問道,眼中放出寒光,這就是他們懷疑的關鍵。
“他們要賣給我一個玉器。”犬神雄一臉的無辜,他到現在也沒發現哪裏出了問題。
廖愛國朝犬神雄臉上吐了一口煙霧,臉色鐵青,犬神雄死到臨頭,還冥頑不靈,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冷聲說道:
“你把我當傻瓜啊,你要是不能把行蹤說清楚,就算我想幫都幫不了你!”
犬神雄仿佛被戳中痛楚,再也按捺不住,奮力掙紮,怒發沖冠,大聲嘶吼,道:
“我要見王處長!”
廖愛國眼神中殺氣淩冽,死亡凝視着犬神雄,确認他不會再招供,轉身就走。
犬神雄恐懼地看着廖愛國的背影,他知道情況不妙,可他還抱着僥幸心理。
廖愛國走出審訊室,吩咐手下的憲兵,道:
“去,把線人和黑市商人找出來,看他說的,是真是假!”
“是!”
憲兵們敬了個軍禮,領命而去。
旁邊一個彪形大漢,低聲問道:
“用給他上刑嗎?”
廖愛國狠狠地抽了口煙,整了整領口,胸有成竹地說道:
“不,先不要讓他睡覺!”
他不着急,反正犬神雄已經落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