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未至,聲音便先傳來。而這個聲音周小甯再熟悉不過,正是田不易的。
“師父,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周小甯聞聲轉身,臉上滿是喜色。
“好啊,回來就好。”
田不易在陣法結界上開了個口子,徑直走到周小甯身前,欣慰的拍了拍周小甯的肩膀道。
田不易是剛從通天峰上下來的,他親眼看着道玄将蘇茹帶過去的藥服下,他也親自診斷過,道玄體内的七尾蜈蚣之毒确實消減了大半,剩下的那點餘毒靠道玄自己就能化解,隻是需要一點時間罷了。
蘇茹爲了能讓道玄安心服藥,并沒有說是周小甯給的,隻說是田不易偶然間煉制而成,在解毒方面有奇效,或可接七尾蜈蚣之毒。
當時田不易也感到奇怪,他很清楚,自己并沒有煉制過這種丹藥,但看蘇茹一直給他打眼色,田不易最終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發妻,一起将這個慌圓了過去。
待到丹藥起效,道玄的情況也穩定了下去,田不易這才找到蘇茹問明情況,得知周小甯已經回了青雲門。
但田不易詢問了趕來支援的張小凡等人,他們都說周小甯早他們一步趕來,可田不易遲遲沒有看見。至于說周小甯在青雲門裏迷路之類的,純屬瞎扯淡,周小甯好歹也在青雲門生活了好幾個年頭,怎麽可能迷路?
直到在山腳下戒備的弟子傳回消息,說是有一個年輕少俠幫青雲門攔下了魔教衆人,田不易這才反應過來,難怪魔教這麽長時間都沒有進攻,原來都被周小甯擋下了。
田不易擔心自己弟子的安危,隻是匆匆交代了幾句,便駕馭赤焰劍趕了過來,是以才有了前面發生的那一幕。
“你的弟子?據我所知你已經将周小甯逐出師門了,和青雲門再無半點關系。要我說,小甯,你還是随我回鬼王宗吧,我擇日便讓你和碧瑤完婚,屆時鬼王宗副宗主的位置就是你的,未來甚至可以執掌整個鬼王宗,豈不是比當一名青雲門弟子好百倍千倍?”
鬼王說這番話的時候,确實是别有用心,但如果周小甯真答應了,他也不介意兌現,畢竟他就隻有碧瑤一個女兒,如果周小甯真的和碧瑤結婚了,日後這鬼王宗終究是要交到他們夫妻手裏的。
不得不承認,鬼王開出的條件很誘人,如果周小甯是青雲志世界本土人的話,說不定還真會行動。但是沒有那麽多如果,周小甯坐擁數個世界,底蘊超出鬼王宗不知道多少,哪怕僅僅是兩界城的力量,就不是鬼王宗能夠企及的,周小甯會稀罕區區一個鬼王宗才怪呢。
“嶽父大人,你知道的,除了碧瑤之外,鬼王宗還真沒有什麽是我看得上的,所以你就不要用這種蹩腳的離間計了。”
“小甯,你就不要和這些魔教妖孽多費口舌了,今日你我師徒聯手,一起除魔衛道!”
田不易雖然不喜周小甯那聲“嶽父大人”,但對于周小甯能夠抵制住誘惑,還是倍感欣慰的。
“師父,你也稍安勿躁,讓我再勸勸,定能讓鬼王宗退去,避免這場戰争。”
周小甯連忙穩住田不易,他還真擔心田不易一個暴脾氣上來,和鬼王大打出手,他們一個是他的師父,一個是他嶽父,無論誰受傷了,都不是周小甯想要看到的。
“有什麽好勸的,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誅之!”
看在周小甯的面子上,田不易暫時息了開戰的念頭,畢竟真要是打起來,青雲門可讨不到半點便宜,就算能赢,恐怕也會元氣大傷,若是真想真能勸說鬼王宗退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過周小甯剛把田不易搞定,就又來了一個……哦不,應該是一群攪局的。
隻見水月帶着一群青雲門弟子沖殺下來,一個個殺氣騰騰的樣子,顯然是不打算和魔教罷休了。
周小甯一拍腦門,頓時感到頭疼無比。水月是打從心底裏痛恨魔教,向來是見一個殺一個,說好聽的叫嫉惡如仇,說難聽點就是頑固不化,周小甯真懷疑她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否則脾氣怎麽這麽大。
原劇情中,水月被鬼王重創,經脈受損,必須要閉關療傷,之後更是将小竹峰首座之位傳給了陸雪琪。不過現在看來,出了一點小變化,由于當時碧瑤正好找到鬼王,以至于之前那一戰鬼王并沒有出手,隻是幽姬和水月硬剛了一波,各自受了一點小傷,戰後調養一番,水月也就恢複得七七八八,又能出來搞事情了。
“是你,如果你還承認自己是青雲門弟子的話,就徹底和魔教撇清關系,不要誤人誤己。”
林驚羽此時也認出了周小甯,蒼松叛逃,他便隐隐成爲了龍首峰的主心骨,等這次大戰過去,說不定他就能接任首座之職,以至于他現在整個人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還真有幾分戒律堂首座的架勢。
“林驚羽,真是好久不見了,看來你在萬劍一的調教下進步很大嘛。不過,你也别把自己太當回事了,我想怎麽做,用不着你來指手畫腳!”
周小甯就是看林驚羽不爽,若不是看在張小凡的份上,周小甯早就廢了他了,哪還輪得到他在這裏瞎哔哔。
“田不易,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徒弟,如此是非不分,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想要維護他嗎!”
水月橫眉冷對,若不是大敵當前,不想讓魔教的人看笑話的話,她甚至都想出手,替田不易清理門戶了。
“哼,我怎麽教徒弟是我的事,即便弟子有錯,也是我這個做師父的來處置,就不勞煩水月師妹費心了。”
田不易此時也是十分不爽,周小甯是大竹峰的人,要怎麽處置他也是大竹峰的事,什麽時候輪到小竹峰首座來插手了。
“田師弟息怒,水月師妹也是爲了青雲門着想,并沒有責難師弟的意思。眼下大敵當前,我們應該團結一緻才是,萬不可自亂陣腳。”
曾叔常見氣氛不妙,連忙站出來打圓場,作爲青雲門僅剩的三個首座之一,現在也隻有他有資格出面了。
“哼。”
“哼。”
水月和田不易同時冷哼了一聲,不過他們也都是識大體的人,知道一切以大局爲重,是以就算心中再怎麽不忿,也沒有繼續争吵下去,否則豈不是白白讓魔教的人看了笑話?
“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放走魔教妖人,掌門所中之毒已解,要不了多久便能趕來支援,屆時定可大敗魔教。現在,所有小竹峰弟子聽命,随我殺敵!”
水月此時也懶得和田不易廢話,當即命令一衆小竹峰弟子組成兩套劍陣,殺向魔教。
周小甯現在勉強算是一個陣法大師,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這兩套劍陣的玄妙之處。兩套劍陣看似獨立,實則彼此呼應,一正一反,頗有些陰陽兩儀的韻味。隻可惜作爲陣眼的是水月和陸雪琪,她們本身就是這兩套劍陣最大的弱點,一旦鬼王出手,無論對付她們之中的誰,都能輕松擊潰,陣眼一破,劍陣自然也就崩潰了。
田不易和曾叔常都知道單憑水月和小竹峰弟子,根本不可能是魔教的對手,雖然暗惱水月擅自行動,但同爲青雲門的人,他們可無法置之不理,當即招呼剩下的弟子一同沖殺上去。
“我說啊,你們當我這個大活人不存在是吧。”
周小甯無奈的歎了口氣,要知道他現在就站在青雲門和魔教對峙的中間位置,一旦大戰開啓,周小甯必定深陷其中,若他的實力差點,恐怕要不了多久就粉身碎骨,屍骨無存了,這一個個的,還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裏啊。
既然如此,那周小甯也就不客氣了。
“龍衛禁軍何在!”
周小甯突然大喝一聲,音量之大,在場的人全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而就當衆人猜測周小甯又發什麽神經的時候,一陣光芒閃過,衆人所處的環境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通天峰的山腳,而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天上還有一輪烈日高挂,讓人倍感燥熱。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似乎連地面都随之而顫抖起來。
“龍衛禁軍在此,請主上下令!”
兩萬名龍衛禁軍強勢出場,六星兵種的氣勢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就連鬼王、田不易這等六階強者,都不由得爲之震驚。
兩萬龍衛禁軍出現的地方距離正魔兩道對峙之處不過百米,瞬息之間便能趕到,直接橫在青雲門和魔教之間,誰想要開戰,就必須先過了他們這一關。
“哼,裝神弄鬼!”
水月偏偏就不信那個邪,激發出十幾道劍氣攻向龍衛禁軍。
“喝!”
龍衛禁軍單打獨鬥或許都不是水月的對手,可一旦他們結成戰陣,哪怕有十個水月,也隻是找虐而已。
不過這一次周小甯給水月留了一點面子,隻是讓龍衛禁軍布下了盤龍戰陣,劍氣逼近時,一道盤龍虛影閃現,瞬間擊散了劍氣,惶惶龍威壓在衆人心頭,使得誰都不敢再出手,場面一度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