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龍公子此時面『色』卻是一變,他素來喜歡以這種暗器防身,之前張揚隔空點了他的『穴』道,卻不知他這人膽小如鼠,常常怕被人暗算,所以在身上穿了一層軟甲,不僅能夠擋住刀槍暗器,對内家真氣也有一定的防護功能,方才張揚那一點,雖是讓他感覺到氣血阻塞,卻沒有點住他的『穴』道,此人也是個狠角『色』,居然隐忍到方才,趁着張揚背對他,又失神的片刻,才發『射』了暗器,卻沒想到,把握十足的這一下,居然被赫連小菁給破壞了。想到張揚的手段,龍公子一瞬間便做出了決定,隻見他一起身,沖着最近的幾個家仆沖了過去。
張揚來到赫連小菁身前,雙手顫抖着扶起了她,此時她的情況可以說是十分危險,氣若遊絲,臉『色』慘白,胸前一排銀針,竟是全部見底。
“你怎麽那麽傻啊!”
張揚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恸,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會有一個女孩子,爲了他,連命都不要。風靈兒能爲了一個初次見面的陸淩軒,爲了她擋住一掌,而心動不能自已。張揚對赫連小菁卻是早有情愫,如何能不感動。
赫連小菁慘白的臉『色』忽然『露』出淡淡的笑容,斷斷續續的說道:“是啊,我真的……太傻了……太傻了……”話未說完,眼睛卻已經緩緩閉上,竟是昏了過去。
感覺到赫連小菁體内的生機正在慢慢流失,張揚心中一顫,再也顧不得什麽了,回過頭一看,龍公子等人的身影居然已經跑到了百米之外,咬了咬牙,也知道此時不是算賬的時候,救人才是最要緊的。
四周打量了一下,隻見右方有一間破舊的房子,他雙手抱起赫連小菁,健步如飛的趕了過去。
推開屋子外搖搖欲墜的房門,放眼望去,房間内布滿灰塵,一些桌子椅子等木具都已經開始腐爛,不過好在還有一張木床。他走上前去,長袖一掃,床上的灰塵被掃落在床下。
緩緩将赫連小菁放了下來,右手扶住她,然後左手解開身上的袈裟,鋪到了床上,這才抱着赫連小菁躺倒了袈裟上。
深吸了一口氣,他緩緩的解開了赫連小菁胸前的衣服,白淨無瑕的肌膚,光滑平坦的小腹,還有胸前那兩行挺起的雙峰,都在刺激着他的内心。不敢細看,他急忙将目光轉向赫連小菁的小腹,隻見小腹上由上至下,一排銀針齊齊的『插』在上面,銀針周圍的肌膚居然已經變成了黑『色』,顯然銀針上是沾有劇毒。
張揚急忙運轉體内真氣,手掌放在赫連小菁的小腹上,真氣倒轉,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間從掌心湧出。隻見昏『迷』中的赫連小菁痛苦的皺了皺眉,身子一緊一松,下一刻,張揚手中卻已經多出了十幾根銀針。
銀針上沾着的劇毒顯然是大部分都進入到了赫連小菁的體内,此時的銀針看起來隻是針尖略有烏『色』。
心知赫連小菁情況危急,張揚也是不敢怠慢,撕下褲腳上的一塊布,将銀針包裹起來,然後放在一旁,之後他爬到床上,從背後慢慢扶起赫連小菁的身子,然後雙掌抵在她的背上,體内的真氣緩緩的由掌心湧出,進入赫連小菁的體内。
張揚所繼承的枯榮大師的内功,乃是自成一派,乃是當年枯榮大師在懸崖底下所碰到的那個怪醫所創,那個怪醫醫術可謂是天下無雙,一生沉『迷』于醫術,他所創的這門内功就是他用來輔佐治療的,内力柔和,一入人體,卻能化爲數道細小的真氣,不論是多重的傷勢,都能借着這股真氣爲人吊住『性』命。
不過張揚畢竟剛剛繼承枯榮大師一身功力,對内力的『操』控還未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所以也不敢『操』之過急,隻是慢慢的『操』控着真氣,好在事後枯榮大師把他在怪醫那裏找到的幾本秘笈都給了他,他這段日子因爲陸淩軒的受傷,對怪醫那一本關于用内力輔佐療傷的秘笈倒是仔細看了幾遍,此時也是頗有心得。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赫連小菁“噗!”的一聲,口中吐出一灘黑血,張揚急忙收住真氣,扶住了她,軟玉如香,懷中溫軟的感覺讓張揚有瞬間的失神,若非他體内的噬靈蠱蠱毒已經解除,恐怕這時候還真有可能把持不住。
急忙用袈裟套住了赫連小菁的身子,右手一探她的脈搏,雖然脈搏的跳動依舊是十分虛浮,但是比起方才的情況已經要好了許多了。
張揚也知道憑着自己這個半吊子的醫術,肯定是無法驅除赫連小菁體内的餘毒,也無法治好她的傷勢。好在赫連小菁此時氣息開始逐漸平穩,張揚略一思索,便抱起了她,出了房間。
來到方才他拴馬的地方,也虧得附近人迹罕至,那匹馬居然還在那裏乖乖的吃草,張揚急忙上前,解開繩子,然後小心的扶着赫連小菁上了馬背,他上去之後,将赫連小菁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懷裏,以免她受到太多的颠簸,這才騎着馬,慢慢的往清靈寺趕去。
因爲怕赫連小菁傷勢反複,所以張揚一路上不敢急行,來時他隻花了兩個時辰,可是這回去卻足足花了四五個時辰,饒是如此,一路上赫連小菁還是出現了一些狀況,好在他及時用内力爲她穩住傷勢,這才沒有出什麽大問題。
剛到淩德山腳下,遠遠的便看到柳如絮等人在山腳下焦急的等待,一看張揚安然無恙的回來,都是急忙迎了上來。
張揚來不及和衆人細說情況,翻身一下馬,然後懷中抱着赫連小菁,隻對他們說了一句:“快,叫行蘊大師到我房裏來!”然後抱着赫連小菁匆忙的上了山。
衆人看到他懷中的赫連小菁面『色』慘白,也是明白事情輕重,白長老急忙緊随張揚身後,入了清靈寺後,便去找行蘊大師去了,而張揚則是一路不停歇,把赫連小菁帶到了他的房間裏。
行蘊大師聞訊趕來,一進房門,便看到張揚等人焦急在房内等待,一看到他進門,張揚就迫不及待的上前,拉住他的手說道:“師兄,你可一定要救她啊!”
行蘊和尚生的面目慈祥,雖然年過六十,但是因爲醫術高明,一生又是無欲無求,所以看起來就像四十歲的漢子一樣,他拍了拍張揚的肩膀,安慰道:“師弟莫慌,待師兄我檢查一下再說!”說完,便走上前去,一看之下,卻是個女子,不過他經常下山爲人診治,本着醫者的胸懷,向來是有病就醫,也不管什麽出家人不能碰女子一說。
略微了一下赫連小菁的脈象之後,行蘊這才緩緩說道:“這位女施主傷勢頗重,體内還中了劇毒,不過老衲診斷之下發現,她體内的劇毒已經去了六成,而且還有一股真氣爲她續命,不知是何緣故?”
張揚急忙說道:“師兄,是師弟我,當時我看她傷勢嚴重,隻好先用真氣爲她療傷!”
行蘊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師弟内功深厚,而且這股内力十分奇特,似乎與醫道相輔相成,實在是讓老衲佩服!”
“師兄,别說那麽多了,先替她療傷吧!”
行蘊大師這才回過神來,他一生參悟玄黃之術,一旦碰上什麽疑難雜症或是古怪『藥』方,亦或是療傷手法,都會如癡如醉。方才他感覺到赫連小菁體内那股奇特的真氣,一時間忍不住,所以才多問了兩句,待得張揚提醒,他才急忙爲赫連小菁療傷。
看到行蘊大師那副淡然的樣子,想起陸淩軒最後一口氣都能被他救活,赫連小菁這傷勢應該也難不倒他。
忽然想起他之前從赫連小菁體内拔出的那些銀針,銀針上還附有劇毒,急忙從懷裏掏出一塊破布,小心的交給行蘊大師,說道:“師兄,這是從她身上取笑的毒針,上面還有劇毒!”
行蘊大師接過破布,打開以後,隻見裏面十幾根銀針,他捏起一枚,細細一看,又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這才說道:“這銀針上的劇毒頗爲古怪,老衲需要參詳一下,你們先出去等候吧!”
張揚也知道醫生醫治病人,一般是不喜歡有人在旁幹擾的,所以并未說什麽,向行蘊大師躬身告退之後,和其他人出了房間,來到房外的一個亭子裏坐下,和衆人說起了此行的遭遇。
待聽到張揚說起抓了赫連小菁的人居然就是龍公子的時候,風靈兒頓時失聲叫道:“怎麽會是他?”
張揚畢竟不是影月門的人,所以影月門一直以來的大部分行動他都不知道,看到張揚不解的目光,風靈兒才把他一路上跟着龍公子來到這裏的緣由說了出來,在風靈兒看來,龍公子給她的印象就像是張揚初見龍公子的時候,隻是一個草包,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人,差點讓張揚栽在他手上。
“不僅如此,我從那個小子嘴裏知道,龍飛居然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