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恺對她來說,就像夜晚閃爍在蒼穹中的星星,很耀眼,很溫暖,她很喜歡,但也隻能是喜歡而已。不切實際的念頭曾經也動過,但很快就被她自己扼殺在搖籃裏。
人要有自知之明。
都是靈魂的孤獨者,所以範瑤更願意與趙大寶相處。
每次陪趙大寶吃完飯分開時,這個“大孩子”總是對她戀戀不舍,嘴裏嘟囔着“謝謝姐姐,姐姐再見……”這種依賴感讓範瑤很享受。
今天中午李恺有事情要忙,範瑤和夥伴們先來小飯店吃的飯。最近這種情況時常發生。李恺似乎很忙,學校裏沸沸揚揚的“倒婁事件”和他有很大關聯。李恺不願意大家跟着摻和,他不說,也沒人會主動去詢問,李恺肯定也是爲了大家夥好。
吃過飯,其他夥伴們都回了學校,範瑤從店外将趙大寶拉了進來,還給他洗了手。
曾經李恺他們“邀請”趙大寶過來和大家一起吃,但趙大寶不情願,他有自己的原則。邀請的次數多了,等李恺他們進到店裏,趙大寶就會躲到小飯館門外面遠遠的地方,怎麽叫都不會靠近小飯店,直到看到李恺他們湯足飯飽後離開小飯店向學校走去,才會在範瑤的牽領下進到店裏,就着殘羹冷炙開始自己的午餐。
原本今天和往常一樣,冉玥她們吃罷飯先回了學校,因爲薛妍有個知識點掌握不準,要向冉玥請教,走的還有些急。範瑤将趙大寶招呼進來,今天肉菜剩的多,她還給趙大寶多要了幾個饅頭,讓他飽餐一頓。李恺即使一會兒趕過來也不會吃剩的,肯定是要重新點菜的。
趙大寶剛咧開腮幫子吃了三個饅頭,小飯店裏進來幾個看上去就不是正經人的社會青年,爲首的長着一臉橫肉,面目猙獰,看着就不是善類。
範瑤的相貌本身就出色,又正是花季年齡,身材曼妙的奪人眼球,即有青春的亮麗,又帶着成熟的妖娆。這幾個人一進店就注意到她,皮笑肉不笑的走過去圍在範瑤身邊。
“窦哥,這妞兒不錯,盤兒靓條兒順,看着還像個雛兒。”一個馬仔谄媚的向猙獰“老大”說着。
“小妹妹,哥請你,陪哥喝一個,讓哥開心一下,哥讓你快樂似神仙。”“窦哥”坐在範瑤身邊,伸手摸向範瑤的下巴。
“我吃好了,這裏讓給你了。”範瑤拉着趙大寶站起身,試圖躲開這個流氓。
“呦呵,窦哥請你喝酒,是給你臉呢,你敢不給窦哥面子,他媽的真不知死活。”一旁的馬仔接口說道。
範瑤不想糾纏,向店門方向走去,卻被窦哥抓住了胳膊。
“不識擡舉?整個市中區還沒人敢落我的面子,何況還是個娘們兒。”窦哥的手又摸上了範瑤的臉。
範瑤擡手打落窦哥的“魔爪”。
“麻痹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窦哥抓起範瑤的頭發,狠狠地給了她一記耳光,範瑤直接被扇的摔倒在地上。
“姐姐,姐姐。”旁邊的趙大寶趕緊去扶範瑤。
掙紮了一會兒,範瑤在地上坐起了身子,恨恨的瞪着窦哥,扭頭吐了一口帶着鮮血的唾液。
這個舉動更加激怒了窦哥,窦哥抓着範瑤的頭發,把範瑤薅起來,又用力将她的臉按在餐桌上,嘴裏“婊子、**”的不停罵着,順手接過馬仔呈上的啤酒瓶,将裏面的啤酒倒在範瑤嘴裏,頭上,倒完後将酒瓶子随手扔在地上。
“不許欺負姐姐,不許欺負姐姐……”趙大寶見了,一個虎撲,死命的抱住窦哥的大腿。
“麻痹的,找死。”窦哥一邊扭着胯,一邊将手握成拳用力砸向趙大寶,試圖逼迫其松手。趙大寶是心智不全之人,意念單純,一旦用上了蠻勁兒,必是傾盡全力,豈是能輕易掙開的。趙大寶的雙臂越收攏越緊,更關鍵的是,他的頭部正巧對着窦哥下體的關鍵部位,不停地将腦袋化作頭槌,狠狠地砸向那裏。
很疼,而且疼的很銷魂。
“麻痹的,趕緊把他給我拽走,嘶……啊,快點兒,一群廢物……”窦哥叫嚷着。
其他小混混們蜂擁而上對着趙大寶一頓拳打腳踢。
“麻痹的,廢物,連他媽個傻子都對付不了,用刀子,把他手筋給我挑了,我看他松不松手,麻痹的。”窦哥歇斯底裏的喊着。
小飯店老闆和老闆娘湊上前陪着笑臉說着好話。
“麻痹的,不想死就給我閉上嘴,不然連你們公母倆一起打,這店也你媽給趟平了。”一個馬仔橫在兩人身前罵罵咧咧的叫嚷着,并且亮出了别在腰間的西瓜刀。
這時李恺和劉鐵已經進到店裏。
“滾你媽蛋,沒看到這兒要砍人啦!”
“包,我們不看,拿了包就走,剛才要滾來着,出去了才發現包沒拿。沒想着沖撞爺爺們辦事兒。”劉鐵胡亂指着一把椅子上放的帆布包,假裝是剛才吃飯的顧客,店裏起了亂子逃單出去的。
“算你麻痹識相,趕緊滾。”
“是是,馬上滾,立刻就滾。”劉鐵緊走了兩步,已經接近了窦哥,眼神兒也瞄着地上那個啤酒瓶把兒。
李恺握了握手裏的小鏟子,輕重合适,很趁手。因爲他一直表現戰戰兢兢的緊貼在劉鐵身後,店裏更是一片混亂,鏟子也不大,手柄又一直順在胳膊内側,所以大家都沒注意到李恺手裏這個東西。
杵煤球的鏟子,帶柄長約一尺二,因爲是鑄鐵的,所以偏沉,重量不低于五斤。不同于鐵鍁,小鏟子沒刃,且兩側有擋,像家裏炒菜的家夥什兒,隻是要大上一号。
時機到了,拿着彈簧刀的小馬仔已經逼近了趙大寶,準備向那孩子動手。李恺左手拍了拍劉鐵,并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用食指指了指那個窦哥。劉鐵心領神會的微點了一下頭,然後看着李恺的口型。
“一,”
“二,”
“三,”
李恺掄起小鏟子,鏟子底面對着窦哥猙獰嚣張的臉,
“啪……”
“啊……”
猝不及防的窦哥從鼻腔裏噴出兩道血流,沒等他反應過來,李恺反手又掄圓了小鏟子,狠狠拍在窦哥後腦勺上,直接将他拍暈在地上。
李恺動起來的時候,劉鐵也動了,矮身從地上抓起那個斷開的啤酒瓶把兒,就着起身的力度,将瓶把兒斷開的茬口直接紮進手持彈簧刀的小混混手腕内側,瞬間血液飚噴。
“啊……”
李恺兩人都下了狠手,生死之間,容不得一絲猶豫,何況這些人随身都帶着刀具,對普通人動手時毫不留情,動作熟練而流暢,肯定身上都背着案子。
見窦哥倒下了,李恺又掄起鏟子,拍在手持西瓜刀混混的頭部左側耳根位置,直接将其拍懵倒地。
劉鐵也撿起掉在地上的彈簧刀,抵在一個混混的脖頸處,混混直接跪了。
六個混混,能站着的就剩倆,這倆貨臉色煞白,篩糠似的渾身發抖。
範瑤也醒悟過來了,看着神兵天降的李恺,“嗷”的一聲撲過來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