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過神來之後，立刻盯死了黃維。
顧婉心底有個真相呼之欲出，但她需要驗證。
當天收工之後，顧婉沒有讓助理送她回家，避開人換了一身寬大不起眼的衣服，戴着帽子口罩，悄悄地跟在了下班的黃維身後。
還是熟悉的路線，還是那個小巷子，那個破舊的群租院子。
顧婉一連跟蹤了黃維好幾天，總算是摸清了這個男人的生活規律。
黃維看起來的确是個老實人，每天按時上下班，上班時間不多和人說話，下班就直接回家，從來不在外聚會玩樂。
反倒是和他住在一起的季堯星，日子過得像大爺，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遊蕩，無所事事，遊手好閑，吃喝全靠黃維提供。
到底是什麽樣的交情，能讓黃維這麽心甘情願養着季堯星？
顧婉心裏有了計較，再跟場務聊天的時候就有意無意提了幾句。
場務很欣賞顧婉的拼勁兒，顧婉性格又溫和，場務有事沒事也喜歡跟她聊天。
聽她說起從前那些在娛樂圈叱咤風雲的經紀人，似乎有些惋惜季堯星的意思，場務也很唏噓。
“可不是，想當初季堯星在輝煌娛樂做經紀總監，好歹也算得上個呼風喚雨的人物，非要自己想不開去招惹帝都宋家繼承人，跟鬼迷心竅一樣。”
“那他現在做什麽去了，還做經紀人嗎？”顧婉歪着腦袋問。
場務
被顧婉這個可愛的樣子晃了下眼睛，不由自主心神一蕩，嘴上就忘了把門兒。
“這事兒我隻跟你一個人說，你可千萬别告訴别人。”
“嗯，你放心，我絕對保密。”
場務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遠處正在忙碌的男人：“你認識他吧？就那個，威亞組的黃維。”
“認識。”
“他之前隻是個到處打雜的小喽啰，還得罪了人差點被打死。走投無路的時候遇上季堯星，季堯星拉了他一把，還推薦他進劇組跟着幹活，跟了幾個組之後，他才算是在這一行站穩了腳跟。”
場務先把前因講了一遍，才說正題：“黃維這人老實，季堯星對他的這份恩情，他一直惦記着，我最近聽劇組的人說，好像看見季堯星住在他那裏。”
“是嗎，那他還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顧婉恰到好處的露出第一次聽說的驚訝。
場務也感慨：“是啊，現在這社會，白眼狼兒多，知恩圖報的人少，難得季堯星行善積德那麽一次，現在才有個地方去，不至于流落街頭。”
顧婉跟着點點頭，整件事情瞬間說得通了。
她越發肯定，上次害白芍從威亞上摔下來的人就是黃維。
應該是季堯星對白芍懷恨已久，黃維爲了報答季堯星，在白芍補拍鏡頭吊威亞的時候做了什麽手腳。
隻是黃維老實人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又不是固定跟組人員，這才沒有人懷疑到他身上去。
想明白這些，顧婉很
快在心底盤算起來。
找到了害白芍的兇手，是上天給她的一張好牌。
至于這張牌到底要怎麽打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她必須要好好想一想。
翌日，顧婉沒有要拍的戲份，她思來想去，最後出門直奔展翼集團。
下了車，顧婉望了一眼宏偉的展翼集團大樓，外牆玻璃反射回來的陽光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顧婉腳步不由得停滞了片刻。
其實，這張牌她有無數種打法，無論是哪一種，都要比走這一步有把握。
可無論哪一種，都沒有辦法跟戰墨辰扯上任何關系。
心之所向，她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顧婉下定了決心，沒有再猶豫，走進了展翼集團大門。
前台見她進去，微笑着問好：“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我找你們戰總。”
“好的，請問您貴姓，有預約嗎？”
“我姓顧，沒有預約，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見你們戰總，麻煩你幫我帶下路。”
顧婉也沒把一個小小的前台放在眼裏，實話實說。
前台笑容不變，态度卻很堅決：“不好意思顧小姐，沒有預約我不能讓您進去。不過您可以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幫您問一下。”
“好。”顧婉心裏不悅，卻隻能耐着性子等前台打電話。
前台很快打通了内線電話，也很快得到了答複。
她放下電話，看向顧婉：“顧小姐，因爲您沒有提前預約，我們戰總的行程已經滿了，不能見您，抱歉。”
前台的
話說得很客氣，但顧婉卻瞬間感覺像是被人一巴掌甩在了臉上。
戰墨辰竟然直接拒絕見她，他就這麽讨厭她嗎？
顧婉心底一陣酸澀泛上來，徹底沒了耐心。
她冷下臉，拎起包直接往電梯的方向走：“我不信他不肯見我，肯定是你話沒有說清楚，我自己上去找他。”
“顧小姐，您不能上去！”前台沒想到顧婉居然說變臉就變臉，連忙小跑幾步跟上，擡手攔住了顧婉。
顧婉瞪了前台一眼：“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們戰總是什麽關系，你确定你要攔着我？”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工作職責，還請顧小姐不要爲難我。”
前台并沒有因爲顧婉的質問就妥協，态度依舊堅決，一副随時準備叫保安的樣子。
顧婉看着油鹽不進的前台，一口氣梗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戰墨辰對她态度冷漠，安顔在她面前故意秀恩愛，現在就連一個小小的前台也敢來刁難她！
“好，我自己給他打電話，你給我等着！”
顧婉冷笑一聲，轉頭就走。
前台卻是松了一口氣。
她的前同事是怎麽被辭退的，她至今記憶猶新。
就算真的會惹客人不滿，她也絕不能犯類似的錯誤。
而賭氣走出來的顧婉，直到拿出手機，才猛然發現，她根本沒有戰墨辰的聯系方式！
剛剛撂下的狠話，轉瞬就成了自打嘴巴。
顧婉站在台階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引得身旁進進出出的人一陣側目。
顧婉忍着羞惱和憤恨，咬咬牙，撥通了白芍的電話。
“姐姐，我爸那邊有個東西要讓我送過去給墨辰哥，但我沒有他的電話，你能把墨辰哥的聯系方式給我嗎？”
“顧叔叔讓你來送東西，他沒有給你聯系方式嗎？”
白芍覺得有點奇怪，下意識反問。
顧婉沉默兩秒，随意扯了個借口：“我爸手機這會兒打不通，他也忘了這件事。”
“好吧，我這就發給你。”
奇怪歸奇怪，白芍也沒多想，很快就把戰墨辰的手機号碼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