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乃是介休範家管事,我家主人乃是晉商之中鼎鼎大名的範永鬥。裴将軍應該聽過吧?”範士哲沒等豹五開口,便搶先道。
豹五正要說話。卻被範士哲打斷,自然心中十分不爽,眼神中蘊含着一股怒氣,不過卻并沒有表現出來。
介休範家!裴小二的心中忽然靈光一閃,反應過來。原來是明末清初臭名昭著的八大皇商之首,範家啊!是了,在明末時期,山西範家正是靠着從山西向遼東滿清走私兵器、盔甲以及糧草、情報等,大發橫财,還取了他們滿清主子們的信任,爲滿清主子們入關奪取天下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雖然日後被滿清主子們卸磨殺驢,不過現在應該雙方應該還處于蜜月期,範家這條狗還是很有用的。隻不過,此人與自己素未蒙面。他來找自己有什麽事?裴小二警惕了起來,開口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晉商範家,失敬,失敬。不知,範兄,有何見教?”
範士哲見到裴小二這番姿态,心中不禁有些洋洋得意。一方諸侯如何?統帥數萬人如何?見到我山西範家,還不是老老實實,恭恭敬敬的?雖然心中看不起這些泥腿子出身的義軍。不過生意還是要做的,範士哲口氣輕浮道。
“在下找裴将軍,不爲别的,聽說裴将軍在安邑大賺了一筆,在下有一筆生意正想跟裴将軍做一做。”
裴小二心中暗罵。還以爲這老小子找自己幹嘛?原來是盯上了自己的那筆銀子,“卻不知範管事說的是什麽生意?”
範士哲看了一眼身旁的豹五道:“裴将軍,就在這兒?”
那豹五也是一個心思玲珑之人,當下就意識到自己在這裏已經礙到别人的事了,心中雖然極爲不滿,但無奈,他的這些人馬全靠山西範家支撐着,他暫時還不敢得罪範家,于是道:“裴将軍、範先生,你們先談,我營中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說罷,一拱手潇灑離去了,裴小二看着豹五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看來這豹五跟範士哲之間關系雖然親密。但卻也是同床異夢罷了,有意思。
等到我豹五離開之後,範士哲右手一擡,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裴将軍這邊請。”
說吧,也不等裴小二回應,當前一步走了過去。
裴小二眉頭皺了起來,沒想到此人竟如此無禮,我倒是要看看他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麽藥,于是也跟着他走了過去。身邊的親兵隊長胡世安,自然是裴小二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寸步不離。
範士哲看到胡世安跟了過來,眉頭微皺,不過卻沒有說什麽。
“就這裏吧。”裴小二停止了腳步,對範士哲道:“有什麽生意你直接說吧。”
不過這範士哲,并沒有回答裴小二的問話,卻是繞了一個彎兒,問道:“裴将軍。如今,官兵大舉進剿,一場大戰在所難免,在這山雨欲來的時候,你覺得在此危急萬分的時刻,最重要的是什麽?”
“自然是軍隊了。”
“那除了軍隊呢?”
裴小二眉頭一挑,隐隐猜出了範士哲要說的生意是到底是什麽,“除了大軍。那自然是軍械糧草了。”
“裴将軍不愧是一方人傑,才思敏捷,一猜就中。”範士哲稍稍恭維了一下,接着道:“沒錯,我要談的這筆生意,自然就是軍械糧草。”
裴小二忽然有些明白,爲什麽豹五的大軍那麽窮,而手中的盔甲,刀槍等卻又那麽精良了,感情是被這些孫子們都給搜刮了去了。
裴小二也來了興趣,他的軍械監發展到現在,裏面的裏面的能工巧匠加一起,也不足百人,完全跟不上,軍隊擴張的步伐。可以說,目前,裴家軍的軍器存在相當大的缺口。裴小二本來還在爲這些軍器缺口而困擾之際。沒想就在這小小的地方遇到了範士哲,可以從他那邊購買軍器,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直接掏錢就行了。
“哦?你們能提供多少軍器?價格不是問題,隻要你們拿得出,我就能吃得下。”裴小二裝作揮金如土的土豪一般,大方說道。他也想看看這個範家的軍器生産能力到底能有多少?
範士哲聞言大喜,哪怕在他故作鎮定之下,也藏不住眼角露出的喜色。做買賣的商人,最喜歡碰到的不就是這種揮金如土,不差銀子,肯付款的土豪嗎?
剛剛他把豹五全軍上下,裏裏外外都搜刮了一遍,也沒能弄出幾個子來,正在失望之際,沒想到卻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又一個大土豪碰上門來,真是人間處處有驚喜。
“那要看裴将軍要多少呢?要多少我們範家就有多少。”範士哲拍着胸脯保證道,“哪怕一時沒那麽多庫存,以我範家的制造能力,也能在十天之内給裴将軍配齊。”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開口了”
“但說無妨。”
“那好,我要盔甲一萬套,火铳五萬杆。弓五萬張、箭矢一百萬杆,刀盾十萬套。長矛二十萬杆,以上這些,不知範家可否提供嗎?”
裴小二直接獅子大開口要道,要是連這些範家都能接下來,那範家的底蘊真是深不可測呀。
不過萬萬沒想到,範士哲隻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沒想到裴将軍胃口這麽大,我範家一時沒有這麽多庫存。不過,裴将軍放心,最多一個月,我範家必能将裴将軍要的這些兵器,給全部配齊,隻是這價格可能要稍高一些。”
裴小二這下真的驚住了,他所要的這些裝備,至少能配備一個二十萬人的大軍。沒想到山西一個小小的範家,就能生産如此之多的軍器,這着實令裴小二大開眼界。同時,一個大膽的想法湧入裴小二的心頭,要不就直接黑吃吃黑,幹掉這山西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