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涅科夫看了看前面的村子,那裏是奴兒幹都司唯一的村子。
所以,村子很大。
他們五千人用了五門大炮,五千把火铳,以及數以萬計的火藥,卻始終沒辦法全面覆蓋。
但頓涅科夫堅信,對方肯定在如此猛烈的轟擊之下死傷大半。
從他們逐漸開始減弱的反擊就能看出來。
這個時候天色也已經大亮了,對方不會有熟悉環境的優勢。
是時候,沖鋒了。
可是副将上前道:“将軍,有點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了?又來不對勁?你是将軍我是将軍?你哪來這麽多的不對勁?”
面前這個副将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他,終于讓頓涅科夫開始生氣。
“不是啊将軍,我們的探子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按理說他們半個時辰必須回來跟我禀告一次的,我擔心出了什麽事情。”
“他們多久沒來了?”這句話終究還是讓頓涅科夫警惕起來。
“一個時辰了!”
戰場上,探子對于時間觀念必須非常準備。
别說一個時辰,哪怕是一刻鍾,都有可能出大問題。
頓涅科夫皺起了眉頭,他看着前面的村子。
村子很誘人,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
這個時候如果沖下去,就能把明軍給解決掉大半。
甚至,可以直接把村子占領下來。
這樣,他們就能擁有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可是,現在有一個他們看不見的危險在他們的身後。
這個危險是未知的,對于頓涅科夫來說,面前這個村子的誘惑很大。
可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
“撤退,現在就撤退!”
可惜,遲了。
當周圍的山丘上,天雄軍冒出腦袋的那一刻,頓涅科夫便明白,中計了。
“撤,撤,找沒人的地方撤!”這一刻,哪怕作爲老司機的他,也忍不住慌了神。
于是,向着村子的側邊跑去。
跑了沒兩步,一個壯碩的身影,站在他們面前。
那個壯碩的身影手持火铳,點火,在打死沙俄人之後,更是直接沖到了沙俄人的陣營中,刺刀狠狠的插進了另一個沙俄的身上。
“你們這群洋鬼子,去死吧!”
季無極手中的火铳,此刻變成了一把大刀。
刀刀朝着沙俄人的心髒捅去。
季無極身後,很快,戚大和胡鵬也帶着人沖了出來。
他們組成鴛鴦陣,季無極也沒有冒進,後退一步,和身後的同僚們,再次組成了鴛鴦陣。
他們大喝一聲,拎着盾牌駕着火铳,就開始往前沖!
頓涅科夫不愧是老江湖,簡單的看了一眼,便已經自己被埋伏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被埋伏,還被包圍了!
頓涅科夫伸出手,握成拳。
頓時,整個沙俄人的陣容開始收縮,形成了三角形。
這一幕,都被朱慈烺給看見了。
在山坡上,朱慈烺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
“太子因何發笑?”孫傳庭的表情倒是非常的嚴肅。
他們很久沒看到這樣的對手了。
果然,沙俄作爲一個國家,他們派遣過來的人要更加的厲害些。
之前不管是打反賊,還是打建奴。
似乎都沒遇到這樣厲害的人物。
“你說,那個三角陣形,能不能沖出去?”朱慈烺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不過看這幫洋鬼子似乎非常擅長這個陣法,他們成型的速度極快,而且,他們火铳的填充速度也非常快。”
孫傳庭抹了抹眼睛,表情繼續嚴肅道。
大明的鴛鴦陣,對付沙俄的三角陣形。
他們彼此都立起了盾牌,并且把火铳架在了盾牌上,彼此反擊。
沙俄人開始向着薄弱點沖鋒,可天雄軍的圍攻以及戚大那幫人在前面的阻攔,讓他們的速度很慢。
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們的速度逐漸加快了起來。
胡思明一直在等朱慈烺的信号,想要瓦解他們的陣形,對于朱慈烺來說很容易,隻要用步槍對着頓涅科夫來兩槍,他們的将軍沒了,陣營自然也就散了。
可現實問題是,步槍的子彈非常珍貴。
這也是爲什麽他們的攻擊指令必須由朱慈烺下指令。
而沙俄那邊最起碼五千人,誰是将軍他們頓時間也不可能分辨的出來。
畢竟,一場戰争描述起來很簡單,但其實場面極其複雜。
五千人加上天雄軍和明軍,加起來近萬人,幾乎把下面的村子都給占滿了。
這種情況下,讓胡思明用步槍把他們的将軍找出來并且點名,怎麽看都有些不現實。
雙方倒下的人越來越多,而沙俄人也越來越靠近上坡。
一旦讓他們沖上山坡,作鳥獸散,那這幫沙俄人會再次在戚大的面前逃跑。
這點,戚大真的忍受不了。
“沖進去!”季無極大聲的喊道。
季無極也忍受不了這群人再次跑掉,可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糾結明軍沖進去了,但到現在他們也沒有成功沖進去。
看到這裏,朱慈烺知道,他們必須有一個尖銳部隊,沖進去把對方的三角陣營給瓦解了,才能獲得這場戰争的勝利。
思考了一下,朱慈烺問道:“有馬嗎?”
孫傳庭一愣,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去問一下。”
孫傳庭離開了一會兒,回來道:“太子,有,奴兒幹都司這裏養的有馬,但隻有一百匹。”
“一百匹馬?夠了,老曹!”
曹變蛟自從跟了朱慈烺之後,就變的幾乎沒什麽存在感了。
他是一個騎兵,但不管是海戰,還是面前這個鄉村陣地戰,他們騎兵幾乎都沒什麽存在感。
再加上上次建奴那場戰争之後,他不怎麽聽話,損失了一些明軍,讓朱慈烺降了級。
但他始終跟在朱慈烺的身後,無怨無悔。
如今聽到朱慈烺叫他,他急忙上前道:“太子,微臣真!”
“挑選99個不怕死的兄弟,跟我走。”
“太子!!!”
孫傳庭聽到這裏,就知道朱慈烺又要以身犯險了。
“大可不必太子!”
胡思明也從樹上跳了下來,對朱慈烺道。
朱慈烺卻笑道:“靠你們,沖不進去呢。”
“可是太子.....”
“這是軍令!是不是都忘記了老子給你們設定的軍規!”朱慈烺突然面色一整,怒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