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姜家院子裏,下學回來的姜雨朝和大郎二郎也加入了挖地窖的隊伍中,人手多做起事情來也快,地窖很快就被挖好了,姜老爺子也編好了一個地窖口的蓋子。
收拾好後幾人就坐在院子裏歇息說話。
“老二和老三咋還不回來,可别把我乖孫女給弄丢了。”姜老太太不放心的嘟囔道。
“你就放心吧娘,指不定就是買東西耽誤了時間,一會就該回來了。”張氏嘴中安撫,其實心裏也有點慌,這天都落黑了,咋還沒回來。
正說着呢,門外就傳來車轱辘轉動的聲音,張氏行動比腦子快的直接就跑過去打開了門。
她打眼一瞧,外面回來的正是姜稚月幾人,而且老二還趕了輛牛車回來。
“哎呦,這是哪來的牛車啊。”張氏驚訝的問道。
“大嫂,咱先進去再說。”姜雨萊從牛車上跳下來,示意張氏小點聲。
張氏也意識到這是在門外面,懊惱的拍了拍嘴就轉身把門打開讓姜雨慶趕着牛車進院子裏。
姜雨慶剛把牛車趕進來,衆人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開始問。
“哎呦娘,你倒是讓我們喘口氣再問啊。”姜雨萊瞅着姜老太太說。
果不其然,姜雨萊剛一說完,姜老太太的巴掌就要拍上去,吓得他連忙往姜稚月的身後躲。
“奶奶,我們先喝碗水再跟你們講下午的事。”姜稚月笑着上前抱住了姜老太太的胳膊。
姜老太太的火頓時就下去了,嘴中心疼着讓幾個小子去端早就準備好的涼開水。
等喝了一碗水,姜稚月才開始說今天下午發生的事,買的牛車、糧食和布匹。
孫氏看着糧食上堆着的衣服心疼道:“這咋還買了那麽多衣裳和布料啊,多浪費,咱身上的穿的不也都好好的。”
“二嬸,咱衣服都太舊了,反正咱現在手裏有錢,就都先預備着點。”姜稚月解釋道。
在姜家也就姜稚月和她爹姜雨朝的衣服好一點,上面沒有補丁,姜雨朝是要在學堂教書,多少要注意點形象,而姜稚月身上衣服則是因爲姜家人把好料子都給她了。
反觀另外幾個人,身上的衣服多多少少都摞了補丁,就連上學堂的大郎二郎衣服上都有。
而且姜稚月也有她的想法,雖然原書中沒有對姜家村過多介紹,可在姜家村生活的陳知才也在逃荒之列的,姜家村八成也是在受災區的,所以她買的衣服都是粗棉布的,耐磨還舒适。
“月丫頭說的對,買了咱就穿。”姜老太太反而看得開了,她想着如果真跟孫女說的一樣,那這往後的日子還不知道咋樣呢,還不如現在過好一點,及時行樂嘛!
不得不說在這件事上看得最開的竟然是家裏的老人。
五郎六郎聽到有新衣服,早就迫不及待的往牛車上爬了,三郎四郎比他們大些倒是忍得住,不過三郎一直都是混小子的性子,看五郎六郎扒了半天沒扒拉下來,也跑過去一起翻騰了。
那邊姜雨萊從牛車上翻出來了姜稚月特意買的布料拿到小王氏身前:“這是月丫頭特意給咱孩子買的,你看着做點小衣服。”
小王氏摸着手中光滑的布料,感激的朝姜稚月笑笑,姜稚月也回以一笑。
姜老太太被幾個爬車的小子鬧得腦袋疼,朝着五郎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又對着站着的幾個人說道:“先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衣裳和布料拿堂屋去一會再分,糧食搬地窖裏去,别鬧鬧騰騰的引來了人。”
爬到車上的三個小子順着糧食袋子滑下來,站在一旁打算等着幫忙搬衣服。
姜雨慶從糧食袋子上把衣裳抱下來遞給在旁邊翹首以盼的幾個小子,布匹則是讓王氏和孫氏抱着擡進去。
剩下的人則是一人扛起一袋糧食,往地窖裏搬。
姜稚月力氣大,把布匹送進屋後又單手抓住一袋糧食的中間,一提手就輕輕松松的拎起來了。
姜家人都知道她力氣很大,也沒有很奇怪。
等将糧食搬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們剛剛搬東西的時候姜老太太和小王氏就在做飯,現在飯也出鍋了。
姜家人多,吃飯的桌子是那種大木方桌,但也坐不下全部的人。
三郎、四郎、五郎和六郎端着碗筷站着吃,想吃啥菜了就夾一筷子。
飯後,姜稚月撐着有些疲憊的身體洗漱過後就進入了深眠。
第二日早上,姜稚月還未醒來時院子裏就熱鬧開了,公雞的鳴叫聲也一聲大過一聲。
姜稚月蹲在院子裏皺着眉頭用柳條刷牙,這裏沒有牙刷這件事讓她感覺太不适應。
還是要想辦法把牙刷拿出來用,柳條刷牙總覺得不幹淨,而且不舒服。
“丫頭,咱今天還去鎮上買糧食不。”姜雨慶問道。
“買,不過我今天就不去了,你們記得換一家糧店買,以免引起别人注意。”姜稚月說道。
姜稚月想着昨天買了有八百斤糧食,等莊稼收了也能有一些,應該是夠他們接下來幾個月吃的,就算不夠不還有她的空間呢嘛。
他讓姜雨慶和姜雨萊接着去買糧主要還有另一層想法……
“咱家的糧食差不多了,隻是我娘和嫂子的娘家還不知道如今是個什麽情況,咱們先準備着,到時他們沒糧咱們就按買的價錢給他們,就是辛苦二叔和三叔多跑兩趟了。”姜稚月說道。
在姜稚月的記憶中,她外婆對她娘和她很好,兩個舅舅也不錯,隻不過沒來過幾次姜家村,畢竟閨女嫁出去了他們來得多怕被人說吸閨女的血過日子。
小王氏的娘家是姜老太太的大哥,姜老太太那一輩隻有她和她大哥兩個,再往上的長輩已經都去世了。
小王氏小時候常來這邊玩,算是和姜雨萊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姜老太太也是想着知根知底的,就做主給姜雨萊和小王氏定了親事。
反而是孫氏與娘家相往不太密切,畢竟就那家人,可是恨不得多喝嫁出去的閨女兩口血的,姜稚月心中很看不起那人。
剛剛姜稚月說的話,張氏、孫氏和小王氏都聽到了,心中說不高興是假的。
姜稚月說了這夢的事以後,她們不是不想往娘家說,可擔心越多人知道姜稚月就會越危險,就一直沒敢提,現在姜稚月說起這事,也算是讓她們心口的一塊大石輕了些。
張氏和小王氏都高興不已,孫氏一臉平靜,不知道心裏是啥想法。
飯後,姜稚月背着一個背簍就獨自上山了。
來到這裏好多天了,她的異能如今還是初級,所以今天她打算去山上找小動物們練練手。
連續幾個月的幹旱也對大蟒山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姜稚月路過大蟒山下的河流時發現水位又降了不少,這才沒幾天的功夫,已經能從河面上看到河下的淤泥了。
姜稚月心中擔憂,可也阻止不了一切事情的發生,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力保護姜家人的安全。
她繼續往山上走去,打算往深山裏面走一些。
走了幾分鍾姜稚月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聲音,因爲她有異能的緣故,雖然有些距離還是聽得很清楚。
“陳大哥,我看你身上的荷包舊了,我給你繡了一個新的。”
姜稚月聽出來這是江芷瀾的聲音,不知道這江芷瀾跑到這山上幹什麽了,姜稚月不想被發現再被她纏上,她放輕了腳步躲在一棵樹的後面。
“芷瀾妹妹,這不行,我是已經訂過親的男子,怎麽能收你親手繡的荷包。”
又一道聲音傳來,姜稚月小心的從樹後探出頭,發現是陳知才。
姜稚月心中疑惑,陳知才考中秀才以後就被縣裏的一個夫子收做了學生,按理說他這個時候不應該在縣裏學堂嗎,難道古代的教育那麽松懈?
陳知才拒絕的話剛說出口,就又接着道:“不過芷瀾妹妹真是心靈手巧,繡的荷包這樣好看,不像鎮上的那個……哎。”
陳知才這話仿佛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江芷瀾原本被拒絕後難過的心情又瞬間開朗了。
江芷瀾覺得陳知才話中的意思就是誇她比他鎮上的那個未婚妻體貼。
江芷瀾低頭害羞的笑了一下,将荷包塞在陳知才手裏說道:“陳大哥喜歡就好,你放心,鎮上那個不知道體貼你,我會的。”
低着頭的江芷瀾并沒有看到陳知才眼中一閃而過的嘲弄,還覺得陳知才是個不可多得的良人呢!
“芷瀾妹妹如此溫柔體貼,往後娶你的人可真有福氣。”陳知才狀似無意道。
“陳大哥,芷瀾心裏…心裏隻有你一個人。”江芷瀾面露羞澀的告白,希望他能接受自己。
姜稚月聽來聽去都是兩人膩膩歪歪的對話,心中覺得無趣,正打算悄悄離開卻聽到陳知才提到了她的名字。
“芷瀾妹妹的心意我明白,聽村裏人說前幾日稚月妹妹落水,是你……”陳知才像是不可思議的樣子問道。
“我…我隻是想替你教訓一下她,誰讓她踐踏陳大哥你的真心。”江芷瀾慌忙解釋,雖然她是嫉妒陳知才總在她面前說姜稚月什麽都比她好,卻不想給陳知才留下惡毒的印象。
陳知才神情糾結,半天才道:“你真是……哎,你也是爲了我,我是不會怪你的。”
說罷,将手放在江芷瀾的肩膀上以示安慰的拍了拍,江芷瀾一臉感動的擡頭望向他。
要不是時機不對,姜稚月都想給他倆放一首應景的音樂助助興了。
原本以爲江芷瀾推她落水都是她自己的嫉妒心作祟,現在看來并不完全是,應該少不了這個陳知才的推波助瀾。
既然他們那麽‘兩情相悅’,她就助他們一臂之力好了。
今天的第一個訓練對象就選他吧,姜稚月控制着精神力向陳知才蔓延過去。
原本江芷瀾正揚着臉擡頭看陳知才,覺得他真是越看越帥氣,又感受着陳知才放在她肩膀上傳來的熱度,一張臉都羞紅了。
結果看到陳知才竟然盯着她慢慢低頭,江芷瀾羞澀的閉上眼睛向上踮起腳尖。
陳知才隻覺得一陣恍惚,清醒時就看到一張放大的臉在他面前,又感受到嘴下的觸感他猛地回過神來向後退去。
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惑與厭惡,語氣極快道:“我,我先走了。”
說完也沒等愣愣的江芷瀾,率先往山下跑去。
江芷瀾激動地在原地扭來扭去。
陳大哥心中一定是有我的,不然他怎麽會親我,他剛剛跑開一定是害羞了。
不得不說腦補是個好東西,姜稚月倒是有些期待他們相互糾纏,狗咬狗的局面。
沒再停留,姜稚月繼續往山上走去,至于江芷瀾和陳知才會如何發展她倒沒那麽關心,不過被江芷瀾粘上,陳知才就算想甩也不一定輕易甩得開。
就讓他們兩個狗咬狗好了,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姜稚月沿途看到野雞野兔就會停下來,不動手去抓而是運用精神力去攻擊。
姜稚月現在的精神力隻有初級,隻對她周圍五米内的生物有作用,精神力時效也短,不過等她等級提高了,就算相距百米也是可以一試的。
到那時,可以說是殺人于無形之中。
精神絲向不遠處的兩隻野雞蔓延過去,而它們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仍在地上找食物。
當姜稚月将精神絲籠罩在兩隻野雞身上時,迅速将精神力控制在野雞的腦袋上進行絞殺。
野雞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等一陣風吹過,兩隻野雞同時歪倒在地上,已經沒了生命。
姜稚月走過去将兩隻野雞放在背簍裏然後一同丢進空間。
接下來姜稚月見到野雞殺野雞,遇見野兔殺野兔,山上的動物驚慌的奔跑,想遠離她這個‘殺雞/兔不眨眼’的小魔女,不過無一例外都被姜稚月收入囊中。
路上姜稚月還遇到了一條蛇想要偷襲她,不過也被她當做訓練精神力的一個,然後被她用棍子挑着放進了背簍。
跑的有些累了,姜稚月就找了一顆比較粗壯的大樹爬了上去,打算喝點水。
這趟上山雖然抓到了七隻野雞野雞和三隻兔子,還有一條有她手臂粗細的蛇。
姜稚月喝着從空間裏拿出來的果汁,還是有些遺憾沒有遇見大型野物,她還想着能抓個野豬啥的帶回去烤肉幹吃呢,結果連影子都沒見到。
正這樣想着,遠處就傳來極大的動靜,姜稚月身下的大樹都晃了晃,她站穩身形朝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竟然是一隻熊瞎子和一頭成年野豬在打架。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姜稚月有些激動的搓了搓小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