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洛哦了一聲,心裏卻一陣冷哼,當你是誰呢?本公主的兒子若登了位,第一個殺的就是你這個沒名沒份的爹。
各圖所利,自然心思各異,至于是好心思還是壞心思那就隻有各自心裏才知道了。
北方的大雪似乎永遠下不盡,這樣的冰天雪地估計得等到開春才能融化了。
臘月二十五了,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宮裏宮外都是一片喜慶祥和,宮裏自不必說,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内務府便會派專人布置各宮各殿。
京城裏大街上,道路兩旁的鋪面宅院到處挂滿了紅燈籠,鄉下有鄉下的年味,城裏有城裏的年味。
夜王府,外面飄着雪花,暖閣内卻暖烘烘的。
魏錦顔正和紀風在下象棋,兩人旗鼓相當,最近都迷上了這個。
經過這段時間的藥物調理魏錦顔的臉色紅潤多了,身體也已經完全康複了,額頭上的疤痕消下去許多,隻剩下一道粉色的痕迹,用不了多久就會完全複原的。
此刻她正靜靜地思考,小臉粉雕玉琢溫和沉靜,跟之前那個勾着腦袋滿腹心事的小丫頭判若兩人。
被紀尋裹在懷裏的沈予桉默默地注視着這個小丫頭,覺得心裏一片柔軟。
她算是拯救了這個孩子,雖然依舊還有心疾,但第二次發作時似乎能夠認出自己,并且不再抗拒她的安撫,如此下去心疾也會慢慢康複的。
那幅畫了扇墜的畫,紀尋問了許多人,卻無一人認識,這個線索看來也中斷了。
之前沈予桉還在想,或許能通過催眠術讓魏錦顔想起歹徒的長相,把歹徒捉拿歸案,可現在她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讓魏錦顔再經曆一遍那個過程實在太殘忍,就讓這件事情随風消散吧,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決定。
沈予桉暗暗松了一口氣,這個事情暫時便這樣放下了,收回心神專心看紀尋下棋。
紀尋左手把沈予桉圈在懷裏,右手執子與煊王對弈。
煊王這幾天天天向自家皇嫂讨教,下着下着棋藝突飛猛進,很快沈予桉便不是他的對手了,于是沈予桉便搬來了自家夫君當救兵。
大家邊圍觀下棋邊喝茶聊天。
“張大人,你不會賴在夜王府過年了吧?”沈予桉把視線從魏錦顔身上收回來,笑望着張能。
煊王和樂陽公主賴在這裏不是一天兩天了,肯定是在這兒過年了的,不過張能不回去過年不好吧?他可是建甯候府嫡長子啊。
“他十五六歲就被建甯候趕出府了,不用操心他在哪兒過年。”
煊王慵懶的聲音揚起,配上那張溫和的俊臉和紀尋相比又是另外一種美男子的模樣,難怪周冷卉會那樣迷戀他。
“是嗎?爲什麽呀?“沈予桉奇怪極了。
“跟趙瀚差不多的情況。”紀尋插話。
“哦~~原來如此。”這樣一說沈予桉就明白了。
張能的情況的确和趙瀚差不多,建甯候夫人過逝後,建甯候便娶了繼妻,繼妻又生了兒子,之後繼夫人爲了候位故意造成父子之間的矛盾,把嫡長子張能逼出了府,這些年張能一直跟在煊王身邊,再沒回過府。
沈予桉沉默了。
夜王府筵宴建甯候府的人沒來,宮宴那日她也沒注意那麽多,對建甯候一家還真不大了解,但既然連親生兒子都可以不顧忌,說不定和趙高義的人品也差不多。
“阿能~~,你的身世原來也這麽坎坷。”白憶雪眨巴着濕漉漉的眸子注視着張能,一臉的心疼。
“瞧這個小傻瓜。”張能心中一軟,忙拉過白憶雪的手,“你家阿能不知有多享受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呢,還可以跟大家一道過年,比回那個冷冰冰的候府不知好多少倍。”說着眼眶卻紅了。
繼母是繼母,可爹是親爹啊,鬧得再僵心中也是有着牽挂的。
好多次他偷偷潛進建甯候府,坐在屋頂一坐就是半夜,爲的就是遠遠的看一眼自己的老父親。
沈予桉看在眼裏,笑着對張能道:“張大人,咱們府裏還有好幾缸辣白菜和脆蘿蔔,你搬兩缸給建甯候送去。”張能愛吃辣,前兩天他還提到他爹比他更愛吃辣。
張能拒絕道:“不必了,你好心他們可未必領情呢。”心道說不定會被繼母扔出來。
沈予桉便也沒再提。
晚上,沈予桉坐在梳妝台前,披着及腰的烏發,紀尋在給她梳頭。
“阿尋,明天我們去備些過年禮,給親朋好友都送上一份,聊表心意。“沈予桉望着鏡中俊美無俦的夫君提議。
紀尋柔聲道:“好,夫君明天便和你一道去買。”整個朝堂都放假了,各候各府都在籌備過大年呢。
“嗯,那現在就把要買些什麽,買多少,全部列出來。’
府裏什麽事都有下人打理,可把沈予桉悶壞了,找到點事做她開心得很,馬上拿來紙筆。
紀尋接過筆,貼心道:“手冷,予桉烤火,阿尋來寫。”說着習慣性地把自家娘子圈在懷裏。
沈予桉支着下巴仰起清麗的臉龐,思索道:“咱們買的過年禮價錢不在貴重,主要在于新意,能讓人覺得稀罕。“
邊說邊想起空間裏種的金桔,若是能一人送一筐新鮮的金桔那該是何等地受歡迎。
忙睜大杏眼,眸光閃閃地注視着自家夫君:“碼頭可有南方運來的水果?”
“或許有吧?不大清楚。”紀尋回答。
“那明天去瞧瞧,若有新鮮的便買一些。“沈予桉笑着開口,心想到時候把空間裏的金桔雇個跑腿的送到碼頭就好。
“另外到趙瀚他們鋪子裏買些饴糖,我重新加工一下,包裝成一種特别的糖果,嘿嘿,阿尋可以期待一下哦,超甜的。“她已經在空間學到這門手藝了,把普通饴糖熬化,再重新加工成五顔六色的水果糖、芝麻糖等,包裝好後必定會是一樣特别的禮物。
“再甜也沒有予桉的吻甜,阿尋更期待這個。“說着在她唇上啃了啃。
“阿尋老實些,辦正事呢。”沈予桉揪了揪他好看的下巴,繼續道,“有了這兩樣,再加上之前府裏做的臘雞臘肉什麽的,這個年貨大禮包就很有新意了。”
“好,明天阿尋就和你一道去置辦。”紀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