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良玉此時甚至有點懷疑人生……
準确點說，是懷疑自己畢生所學，難道真的是國際領先的神經領域的研究嗎？
葉良玉作爲神經内科主任，他自認爲是一個上進的人。
而且，這麽多年來，他的薪資不低，但是大多數的開銷，都在醫學領域，比如購買試驗藥劑，購買最新的論文，自費參加某項臨床研究……等等！
葉良玉今年才41歲，是中日友好醫院最年輕的科主任，也是中日友好醫院神經領域的未來尖端人才。
但是……
這一論文期刊，昨天才正式見刊，而他第一時間進行了閱讀，這閱讀結果……竟然和陳南說的一模一樣！
葉良玉一時間，有些恍然失神，甚至有些……很難接受！
人家普利茅斯大學的教授，在那麽多信托基金的幫助下，耗費這麽久的時間，才研究出來的理論，你……毫無依據之下，竟然脫口而出，這種沖擊力，毫不遜色于平地驚雷！
葉良玉忽然想到了什麽……難道……這是假設嗎？
畢竟，任何一個實驗開始之前，都會有假設。
想到這裏，葉良玉連忙問道：“你的說法，是一種假設或者推測吧？”
陳南搖頭：“不，這不叫推測，這叫辨證論治！”
“推測或者假設，是不能作爲臨床辯證基礎來給患者進行治療的。”
“但是，辨證論治，卻不一樣，這是一種建立在對于患者病症，再加上望聞問切的診斷，通過中醫理論的指導，給出的診斷結果！”
“兩者，有着本質的區别。”
陳南這一番話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停頓。
如果說這是一種假設，相當于自己否定了中醫診療的所有一切。
假設是什麽？
是一種有一定依據的推測。
而顯然，這不是推測。
這叫辯證！
兩個字，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理念和立場。
陳南話音落下，周圍衆人不免有些動容。
這是中西醫結合病區，脾胃科作爲中西醫結合科室，大家基本上都是有着豐富中醫基礎的醫生。
陳南的堅定和沉穩，讓大家似乎感受到了一種關于中醫的信念。
其實……在臨床中，特别是中西醫結合病區，質疑中醫，并不是什麽稀罕事兒。
而且這種質疑，不怕别人質疑，就怕自己内心的不堅定而産生的那種質疑……
中醫入行比較慢，入門難，精通難，精益求精更是難上加難！
而現代醫學相比之下，更加容易學習。
這樣一來，很多人就難免會産生重西輕中的想法。
而陳南的這一番話，的确讓大家有些動容。
不過……隻是當大家尋聲朝着門口那人望去的時候，頓時愣了一下。
緊接着說道：“葉主任好！”
而邵子真也是看向葉良玉，點頭道謝：“葉主任，你來了。”
“麻煩伱了。”
葉良玉敷衍一笑，草草的說了句：“嗯，邵主任你好。”
說完之後，他卻一絲不苟的盯着陳南，似乎想要從他腦子裏看看裏面到底裝着什麽東西。
“這位是……”
邵子真聞聲，呵呵一笑，連忙說道：
“葉主任，我給介紹一下，這位是陳南。”
“我們中西醫結合病區新到的副主任。”
“這不……剛來幾天，對于情況不是很了解。”
“葉主任可是這個領域的專家，陳主任，我給介紹一下，這位是西醫病區神經内科主任葉良玉葉主任。”
“葉主任也是年輕有爲，年僅四十歲，就已經在神經内科領域頗有造詣，甚至發表過一篇柳葉刀，很厲害！”
“對了，葉主任，您給診斷一番吧。”
“畢竟，你是專業的嘛！”
邵子真對于葉良玉十分客氣。
可是……葉良玉聞聲，卻忽然笑了起來，他看着陳南：“陳主任，您是中醫嗎？”
陳南點頭：“嗯，本科是中西醫結合專業，後來一直從事中醫工作。”
葉良玉聞聲，點了點頭：“嗯！”
“邵主任，我看一下病曆。”
邵子真點了點頭，一旁的主管醫生連忙把病曆本遞了過去。
葉良玉看的很認真，越看，越覺得有些奇怪。
這是……胃腸道反應？
食欲差、腹瀉、還有腸易激綜合征的存在。
而且，久經消化領域治療，效果一般。
還有，今天早晨突然出現失語症。
腦膿腫的确可以出現失語症。
但是……腦膿腫的情況比較複雜，而失語症分類也很多，原因卻基本上就在優勢半球區域。
優勢半球颞葉聽覺區域與言語理解、聽覺分析等功能有關，損害時出現聽覺性失認症。
頂葉是負責認識活動的皮質區域，是行爲之觀念基礎的皮質區，損傷時出現觸覺性失認症和體象病覺缺失。
腦血管疾病和腦腫瘤的話，枕葉、颞葉主要由大腦中動脈、大腦後動脈及其分支供應血液。
可是……腦膿腫最常見于 ISI和 NSI的額葉和頂葉。
這恰巧就是導緻患者失語症的緣由所在。
如果辨别的話，需要從化驗結果出發了。
失語症無非就是幾種可能。
腦梗、腦腫瘤，都會有相關的症狀體征。
而腦膿腫更是如此。
腦膿腫會出現炎性指标的改變。
雖然，病症初期，不會有影像學的改變，但是……周圍的周圍血中粒細胞和蛋白質增高。
當然了，雖然有一篇文章報道說，腦CT初期，不容易察覺到，但是……還是有些線索的。
可惜，因爲腦膿腫患者并非那麽多見，葉良玉即便再如何博學多識，也不可能全部都記住。
他連忙問了句：“患者入院沒有做頭顱CT嗎？”
“沒有。”主管醫生點頭說道。
“咱們科室的理化檢驗結果什麽時候出來？”
“上午十點左右。”
聽見這話，葉良玉連忙說道：“先去帶患者做個緊急的頭顱CT。”
“然後等待結果。”
患者雖然是失語症，但是……他的理解并沒有出問題，聽覺也不受影響，隻是，說話的時候，信息處理中樞出現了問題，導緻說出來的東西，和想要表達的意思，驢唇不對馬嘴罷了。
患者送走了，查房要繼續。
不過，這一次，大家的心裏，都還惦記着剛才的失語症患者。
而葉良玉更是不想走，他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想要問一問陳南。
他想知道，陳南能否從中醫角度，尋求到和那一篇論文現代化研究之間的共同點。
就比如……
患者受損的區域，位于颞葉，還是頂葉，這其實……同樣也是葉良玉的一次考驗和試探。
當然了，他沒有這樣的水平證明患者到底是颞葉還是頂葉。
但他……有些好奇，陳南有沒有這樣的能力？
“陳主任，您覺得，患者受損的區域，會在那個部位？”
這個問題問出來以後，他自己都有些後悔了！
因爲……
并不是所有人對于神經系統都了如指掌，作爲解剖學中難度最高的學霸種類，神經系統是最難的！
而且……葉良玉也不知道，陳南萬一說出了正确答案，這将會給他的心理造成何等的沖擊！
但他還是想要問！
因爲，這可能關乎到葉良玉今後發展的一個重心所在。
一旁的邵子真聽見問題之後，自顧自朝前走去，他假裝沒有聽到……
畢竟，這周圍全都是自己的兵，萬一自己回答不上來，多少有些丢人啊。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陳南能回答上來嗎？
陳南聽見這個問題以後，也是有些沉思。
中醫對于腦的研究不多，但是也不少。
随後，陳南笑着說道：“葉主任，我這就班門弄斧了。”
“說實話，中醫對于腦組織的解剖結構，并不是研究很深刻，但是……中醫習慣性的把功能結構和腦組織相互聯系起來。”
“因此，也能從經絡髒腑中，得到一些線索。”
“所以，對于精密入微的細緻化研究來說，中醫可能真的沒有現代技術研究下的具體。”
“既然葉主任問了，那我就簡單說一下。”
“患者的主要症狀，毫無疑問是胃腸道的表現，但是……究其原因，脾胃陽氣并沒有傷及太過。”
“而腦爲氣海，統領一身之氣，主平衡，平衡則健，失衡則病。”
“《醫學原始》中有雲：五官居于身上，爲知覺之具，耳目口鼻聚于首，最顯最高，便于接物。耳目口鼻之所導人，最近于腦，必以腦先受其象而覺之，而寄之，而存之也。”
“但是，我剛才觀其脈象，發現脾胃隻是表證，而真正的病根，并不在這五髒六腑。”
“頭爲諸陽之會，手足三陽經均上升于頭面。”
“蒙蔽輕竅的邪，屬毒，如果是陽熱之毒，勢必需要具有火之烈性。”
“發展勢頭很快，可是……并非如此，患者素體陽虛，這毒爲己毒所腐敗而導緻。”
“這樣一來，就涉及到了一身之總陽經絡，也就是督脈！”
“督脈巡行，要行徑巅頂。”
“按照現代解剖學理論來說的話，這巅頂，屬于頂葉，而頂葉是負責認識活動的皮質區域，是行爲之觀念基礎的皮質區，損傷時出現觸覺性失認症和體象病覺缺失。”
“所以，我感覺，患者病竈，應該在頂葉。”
“而并非在颞葉！”
聽着陳南這一番分析，葉良玉有些後悔。
因爲……他這一番話，基本上就是聽了個十之一二。
對于中醫幾乎沒有研究的葉主任，此時隻知道陳南的答案。
就在頂葉！
現在……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等待患者的影像資料了。
時間，就在這樣不急不緩中度過。
終于！
一個醫生帶着患者急匆匆的回到病房，手裏拿着CT報告，氣喘籲籲的說道：“片子……片子回來了！”
邵子真佯裝走路，錯開了半個身位，眼神瞪了一眼跑來的醫生。
對方見狀，連忙示意明白，随後交給了葉良玉。
葉良玉迫不及待的接住片子，認真的看了起來。
看着患者的頭顱CT，葉良玉頓時眉心緊促起來。
而此時，周圍一個個醫生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這個35x43的CT片子上。
大家都很好奇，陳南陳主任，能答對嗎？
這要是真的成功了……這可了不得啊！
神經内科外科，可都是西醫霸權主義的地位，中醫腦病現在已經淪落到了治療失眠焦慮抑郁的地步了。
這也是爲什麽當初籌建中西醫結合病區的時候，沒有發展中西醫結合腦病科的原因所在。
畢竟……自己都不擅長，怎麽研究？
陳南如果真的能研究出來，這……可就了不得了啊……
時間，此時此刻，變得無比焦灼。
就連原本想要匆匆查房的邵子真，此時也都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等待結果。
他既想讓陳南答錯，涼一涼這病區副主任的氣勢。
但是……又想讓陳南答對了，彰顯中醫的威風！
邵子真不是一個壞人，最多算是有點小聰明罷了。
而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葉良玉忽然歎了口氣：“我感覺……片子好像看不出來什麽。”
此話一出，頓時周圍衆人都傻眼了。
啥？
CT不是金标準嗎？
難道……患者不是腦膿腫？
都猜錯了？
那是什麽？
“而且……也沒有看到顱内有腫瘤，以及腦梗的表現啊！”
“這就奇怪了！”
“這失語症……是怎麽回事？”
葉良玉有些失落，而陳南卻此時開口了：“要不，葉主任，我看看片子？”
陳南擁有專業級的CT閱片經驗，絕對要比葉良玉強太多了。
一個是業餘，一個專業，這能比？
但是，大家看着陳南的眼神裏，卻有些奇妙。
畢竟……人家葉主任才是神經領域的專家，陳主任……您不是中醫嗎？
而且，這麽年輕……
您确定用自己的愛好，和人家的專業比較？
葉良玉也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陳南，有些古怪，不過……他還是遞給了陳南。
但他此時腦海裏有一個疑惑，中醫怎麽看片子？
難道是……欻欻歘，金木水火土，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還是休、生、傷、杜、死、景、驚、開……八門？
搖了搖腦袋，葉良玉自己自嘲一笑。
而此時，陳南拿着片子，認真看了起來。
他越看，越是凝重。
忽然，陳南指着一個區域，對着一旁的葉良玉說道：
“葉主任，你看這裏。”
“這裏，有一個略微低密度的膿腫壁，您感覺到了沒有？”
葉良玉聽見陳南這句話以後，頓時眉心緊促，認真觀察了起來。
他越看，越發覺得有些熟悉……
似乎……陳南的話，勾起了他對那一篇論文的印象了。
葉良玉頓時内心宛若江河滔天一般震驚。
這……
陳南難道還真的懂CT影像學？
葉良玉忍不住問了句：“陳主任，您對……影像學有所研究？”
陳南笑了笑：“嗯，以前科裏，是全科中醫，不可能不做片子，于是就學了學，粗淺了解一些吧！”
“言歸正傳。”
“說實話，腦膿腫的CT的影像特點，是根據病情的發展階段來判斷的，階段不同，表現不同！
但是……您瞧這裏，在包膜形成的階段，雖然一般情況下，沒有太多的表現。
可我總結發現，有很少的患者，大概5%左右的患者可以在低密度的水腫期内見到膿腫壁！
但是，這種症狀，并不明顯，因爲見到的完整的、邊界清楚的、厚度均一的表現，無明顯特征，真正表選需要注射藥物，出現環狀強化。”
“可是，患者的症狀目前出現了，但是影像資料滞後，沒有表現出來。”
“卻可以通過這個類似僞影的環狀低密度點可以判斷！”
“葉主任，您的看法呢？”
“葉主任……葉主任？”
陳南話音還沒有落下，而一旁的葉良玉早已瘋狂了。
他在聽到陳南說出“低密度環影”和“環狀加強”以後，直接回想起了當初自己看的那一篇論文！
那他媽是美國神經外科研究所的影像學期刊，影響因子7.9分！
這在影像學領域，十分出名了！
可陳南……陳南是怎麽知道的？
這可是一個當時引用很多的文章啊……
一時間，葉良玉感覺自己大腦有些宕機，甚至有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陳南……
這家夥……
是變态嗎？
葉良玉努力平複心情，可是……這太難了。
到底誰才是神經領域的專家？
誰才是中醫？
這……這個情況，讓葉良玉有一種角色對換的感覺……
不對，不對，這即便是對換了，自己也不懂這麽多啊？
這該如何是好啊？
葉良玉這個時候，聽見了陳南的話，他連忙一個激靈，尴尬一笑說道：
“抱歉，陳主任……您說的這個太專業了，我走神了，實在抱歉！”
“對了，您剛才說的那個影像學表現，我似乎在論文中看到過，您稍等一下！”
“我現在就找一找，我記得我下載了的。”
說話間，葉良玉連忙開始搜索起來。
但是……一旁的衆人聽見這一番話，卻覺得有些迷茫……
這？
這什麽情況？
葉良玉主任竟然說陳南專業？
這是開玩笑呢嗎？
可是看着對方認真的樣子，哪裏像是開玩笑啊？
一時間，周圍的醫生們看着陳南，有些驚訝，也有些震驚。
這……這陳主任，有點猛啊！
不多時，忽然葉良玉激動地說話了：
“對了，全對了！”
“陳主任，您說的和這一篇論文說的一模一樣。”
“我再看看片子？”
說話間，葉良玉連忙湊近陳南，細細的看了起來患者的片子。
這一看，他感覺顱骨都在興奮的顫抖。
“您看，這就是論文裏說的那個僞影，低密度的規律的環影，這就是膿腫壁！”
“陳主任，您太厲害！”
“沒想到啊，您影像學水平，比起值班的醫生還要厲害！”
“太專業了！”
“果然在頂葉區！”
“邵主任，您趕緊下醫囑，注射藥物。”
“估計很快就能看到加強的環狀影像。”
葉良玉的激動反倒是把陳南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嗯，對！”
此時此刻，周圍衆人在看待陳南的眼神裏，已經多了幾分敬畏。
對于強者，大家都是尊重的。
邵子真也不例外！
人家陳南來做中西醫結合病區的副主任，原本以爲是關系戶，現在看來……這水平，杠杠的！
而且，能把這專業人士搞的輸的心服口服，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想到這些，邵子真忍不住歎了口氣。
有些失望，但是……卻也多了幾分希望。
他希望陳南能真正肩負起中西醫結合病區副主任的重任！
接下來的時間陳南繼續跟着邵子真查房，而這一次，邵子真一番剛才的虛與委蛇，十分配合，對于陳南的意見，也十分尊重。
上午十點多！
患者的影像學資料終于出來了，而這一次，還有生理生化檢驗學全都出來了。
葉良玉第一時間找到了陳南，激動的握着陳南的手，笑着說道：
“陳主任，太感謝您了！”
“今天要不是您，我估計很難第一時間找到患者的病因所在。”
“您這病區主任，真的厲害！”
“我服了！”
看着葉良玉滿眼真誠的樣子，陳南笑了笑：“客氣了，以後少不了麻煩葉主任。”
葉良玉擺手笑着說道：“求之不得！”
“今天，真的是開了眼界了！”
“中醫，真的是博大精深，以前我對中醫，可真的是後悔了。”
這一番話，葉良玉說的是心悅誠服。
周圍一衆醫務人員，也聽得是内心開心。
似乎……這是葉良玉在稱贊他們一樣。
“對了，邵主任，患者就轉到我們科去了。”
“陳主任，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你能幫忙會診一番，給出一個治療思路來。”
“我的建議是内科保守治療，我相信，您一定有很不錯的方案。”
陳南點頭：“行，我查房結束之後，就過去！”
葉良玉離開之後，陳南忽然發現周圍衆人竟然全都齊刷刷的盯着自己，讓他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個……大家繼續查房。”
可惜，這個時候，不知道誰帶的頭，竟然周圍衆人全都開始鼓掌起來。
震耳欲聾的掌聲，經久不衰！
大家看着陳南似乎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有這樣的主任在，未來，有何懼？
【叮！恭喜您，收到來自脾胃科的集體好評，整合獎勵，獲得：消化道腫瘤研究心得感悟（專家級）】
陳南看着系統提示，頓時内心一喜！
這……缺啥來啥？
這也太舒爽了吧！
可是，話音未落。
又是一陣聲音響起。
【叮！恭喜您，獲得來自葉良玉的好評，好評等級：高級，獲得獎勵：神經系統（專業級）。】
“嚯！”
“這麽豐厚的獎勵？”
陳南也忍不住内心多了幾分竊喜。
這一趟查房，收獲滿滿。
……
……
而當天中午，陳南從神經内科離開之後，他竟然再次撞見了楊福朋。
不過，此時的楊福朋還陪伴着一名外國人，似乎在交流着什麽。
看見陳南之後，楊福朋眼睛一亮，連忙拉住陳南：“陳主任，稍等一下！”
陳南駐足，好奇看着楊福朋：“楊主任，有什麽事兒嗎？”
楊福朋擠了擠眼睛，對着陳南小聲說道：“瞧見沒？”
“腫瘤領域的大佬，這一次來中日友好醫院考察研究，據說是爲了一個研究。”
“有時間嗎？一起坐坐？”
“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腫瘤發現》也就是《cancer discovery》期刊的主編，也是美國哈佛大學腫瘤研究小組的組長，哈肯，詹姆斯-哈肯教授。”
“他這是遇到難題了，特地來到了中日友好醫院，想要在中西醫結合領域尋找一些線索。”
“可是……那于金華的觀念，對方并不認可，現在準備走呢。”
“你要是不趕時間的話，咱們一起坐坐？”
聽着楊福朋的話，陳南猶豫一番：“我……我這邊還沒有吃午飯。”
“時間太長的話，我可能撐不住，畢竟下午還有幾台海扶刀手術。”
“所以……”
這個時候，詹姆斯哈肯忽然走了過來，看着陳南：“楊教授，這位是……”
楊福朋連忙笑着介紹道：“這位是陳南主任，中西醫結合病區的副主任。”
“我覺得，你們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語言。”
“陳主任雖然年輕，但是……很厲害的。”
聽見楊福朋的話，詹姆斯哈肯竟然主動握手：“您好，陳主任。”
他這次說話，竟然用的是蹩腳的中文。
陳南笑了笑：“詹姆斯教授，您好，久仰。”
“如果您有時間的話，咱們可以晚一點交流，我需要吃點東西，然後下午有海扶刀手術。”
“可以嗎？”
詹姆斯哈肯聞聲，忽然提出了一個特殊的請求：
“陳主任，可以……在吃飯的時候，我們聊一聊嗎？”
“我不介意的……”
“我知道，打擾您吃飯，是不禮貌的事情，但是……我時間有限，下午得回美國。”
“所以，抱歉了。”
陳南思考片刻之後，笑着說道：“可以！”
“我請客，你也嘗一下中國美食。”
說話間，一行人朝着外面走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