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漏了?
撿漏好啊。衆人一聽,高興不已。跟着霍惜多年,她們早知道撿漏的好處。個個跟着撿漏,荷包鼓鼓。
“夫人,咱這回真的撿漏了?這些陳茶真的能賣出好茶的價格來?”
秋霜等人有些不敢置信,香草推了她們一把,“夫人說能就能!你們還不相信夫人?”
“我們不是不相信夫人,就是這茶都長黴粒了,還能賣出高價來?”怎麽那麽不信呢。
穆俨的産業裏也有茶葉生意,巽五也算是個老道的茶商了。也很是不解:“夫人,這真的能變廢爲寶?這黴粒還是好東西不成?”
不敢置信,拿了一塊茶餅在手裏看個不住。在場衆人一一傳看,也都看不出所以然來。
“讓人燒了滾水,沏了茶湯出來,我與你們分說。”
很快水燒好了,沏了茶湯出來,一人一碗。“你們且聞聞。”霍惜先端了起來,送到嘴邊……
被香草一把攔下,“夫人,我先嘗!”
舉起自己的茶碗仰頭送進嘴裏,“呀,燙!”
“你真是,心急什麽。”
霍惜一邊說她,一邊給她遞帕子。連逐風都跑她旁邊看她燙傷了沒有,香草便伸長舌頭給逐風看。被逐風狠瞪了一眼,斥她心急,但又仔細查看,生怕她燙傷了。
“哎呀,沒眼看!就欺負我們這些沒成親的。”秋霜冬雪打趣她。
“就欺負你們。看不慣你們也成親啊。也讓夫人幫你們相看相看。”喝了幾口涼水,緩和了不少,香草便和幾個丫頭逗趣了幾句。
巽五等人笑了笑。也都拿起茶碗一邊吹着熱氣,一邊細細品嘗,琢磨茶湯的味道。
“夫人,沒有黴味!竟沒有黴味!”
“夫人,爲何會沒有黴味?這上面的金黃色顆粒不是發黴了嗎?”
“是發黴了不錯。”霍惜點頭。
“那……”衆人不解。
霍惜笑笑,“那易巴郎不是跟你們說過,有些地方吃豆腐,還專門讓豆腐發白毛,特特等它成了毛豆腐才吃嗎?”
“啊?難道這茶也是特特等它長出這黴粒才喝的?”
幾個丫頭拿着茶餅翻來覆去的看,沒看出個究竟。巽五若有所思,“茶葉受潮,會長白毛,綠毛,黑毛,還有長這金色顆粒,難道各有不同?”
嗅了嗅,“這長了金色黴粒的好像又與其他黴粒不同,沒有黴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有花香嗎?”香草等人搶過來嗅了又嗅,“果真,細細聞來,竟有股淡淡的花香。是什麽花香呢?”
“我聞聞我聞聞!”都搶着嗅。她們看慣了花草,還聞不出是何花香?
“夫人,是什麽花香?”嗅了半天,皆猜不出來。齊齊看向霍惜。
霍惜微笑道:“是西南西北特有的一種黃花香。這種茶葉受了潮,長出金黃色黴粒,就帶有這種淡淡的黃花香。”
“黃花香?”
巽五眼睛一亮:“夫人,你是不是知道有這種茶?這種長了金黃色黴粒的茶,它不是黴茶,不是劣茶,反而是一種好茶?”
夫人有大船去往東洋南洋西洋,沒準是那邊的人喜歡喝的一種茶。和喜歡吃毛豆腐的人一樣,特特等它長出金黴粒才喝的一種好茶?
“是。它确實是一種特殊的茶。”霍惜點頭。
“這種茶叫茯茶,又叫金花茶。據說是因爲存放時保存不力,受了潮長出這種金黃色的顆粒,慢慢地像長了菌菇一樣,長出金黃色的花朵。都當它發了黴,可茶主舍不得扔。後來發現這種長了金花的茶,泡出茶湯,湯色紅潤,喝起來爽滑甘甜,聞起來更有一股淡淡的黃花香,竟是解酒解膩解熱症的好東西。”
“真的!喝起來真的爽滑甘甜,還有一股黃花香呢!”
“我再喝喝看!”大夥皆搶着喝了起來,砸巴嘴細細琢磨。
石雕一樣的逐風都忍不住喝了好幾盞。
巽五也是嘗了又嘗,眼睛冒出綠光:“夫人,咱這回真的撿了漏了?可是爲何我不曾聽過這種茯茶?”
可能茯茶是後世才有的名字吧。
“可能太稀少才不曾聽說吧。不是所有的茶都能長出金花的。要符合很多條件。咱們這回是真的撿漏了。聽說番人部落及西域那些專食肉腥的百姓,專門去尋這種發了金花的茶來解油膩。那些番人,爲解青稞的熱量,避免肥胖,還專尋這種金花茶解熱性。聽說他們還以茶餅上的金花多少來判斷茶的好壞。”
“以金花多少判斷好壞?那是不是說金花長得多就賣得貴?”
霍惜點頭。
“啊?那不是還要讓它繼續受潮?”
“這個,咱還得好生研究一番。如何讓金花茶發出更多金花可是一門技術。這一個弄不好,真成黴茶了,兩千兩銀子打水漂事小,還廢了咱這一路運回去的功夫。”
“夫人也沒試過?”巽五問道。
霍惜搖頭,“我隻聽說過有這種金花茶。如何讓它發出金花倒也記得一些,但沒具體操作過。這還得你尋些經年茶農,會此門道的且忠心的管事夥計,讓他們研究一番。”
巽五躍躍欲試:“是,回去我定尋個妥善隐秘之處,找人好生研究一番!”
“嗯,此事還需保密,莫走漏了風聲。别到時撿漏不成反惹人看笑話。”
“是。”
“咱這批茶購得多,你且先拿些與人去試,大膽的試。餘下的務必要妥善保存好。待我想出如何賣往何處賣,咱再售出。”
“屬下謹記。”
“夫人,這茶竟這般好,那咱們能不能留下一些喝?”
霍惜就笑:“本夫人什麽時候少了你們的吃用了?留,憑你們想留多少就留多少。”
“多謝夫人!就說夫人大方。”
巽五也自留了一些,打算自己先細細研究一番。
若真如夫人所說,能發出更多金花,是個極好的茶,那定是能大賺特賺,真真撿漏了。轉頭命人把此批茶細細地看管了起來,日夜不離人。
次日,是每月逢五,茶馬市各族百姓互市的時間。
才在客棧,霍惜等人就聽到外頭街上人來人往的各種聲響,夾雜着各種語言,讓人聽了也不覺得嘈雜,反覺有趣得很。
“走,咱們也看看去。”
客棧外,盯着霍惜的人,見她出來,一邊命人去通知其他人,一邊緊緊跟上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