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面有一部分是你給的分紅銀,都替你攢着呢。”
霍惜眼睛一亮,“商号的分紅銀?你還給我?這麽好?”
兩成花紅呢!每年她整理賬本,劃出分紅銀,都心疼得直抽抽。
命都能給你,又何止這些俗物。但穆俨沒有宣之于口。
隻微笑地點頭,“不是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嗎,都給你,好好拿着,也好爲你添一份安全感。”
“真的?”
霍惜歪頭看他,“告訴你哦,我跟時下的女子可不一樣,三從四德,以夫爲天什麽的,别想。我要不開心,真的會攜款跑了的。到時你可别心疼。”
拍了拍匣子,示意他可以反悔。這裏面估計不是全部家當,也得是大部分家當了。
穆俨伸長臂把她箍在懷裏,“跑?你能跑哪裏?爲夫上天入地,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把你追回來。”
霍惜剛挑眉,穆俨就伸出大掌蓋住她的眼簾,俯身過去……
美人朱唇,柔嫩多汁,輕揉慢撚輾轉往複,讓人欲罷不能。
直至快要不能呼吸,霍惜狠推開了他,舔了舔被他啃得生疼的朱唇,瞪他。
穆俨還在回味方才的美好,看她微腫的紅唇,有些心疼。
伸出指腹撫了又撫,很是正兒八經地建議道:“要不,你晨起與我一同練劍術?也好讓你的呼吸更綿長些。”
這不經折騰,也不是個事。
“别想,我要睡覺。”覺都不夠睡呢,婆母也不要她每天晨昏定省,正好錦被裏夢周公。
“那日落之後,練一會?”
“也不要。肌肉練得硬梆梆的,你喜歡?”
呃……那算了。
霍惜登時得意地挑眉,穆俨忍不住樂,把她擁在懷裏,愛極了她這般嬌俏的模樣。
兩人膩歪在榻上,霍惜倚他懷裏,兩人一同看花名冊。
“嶽父這是陪了好幾房下人呐。”人數不少。
“我自己也有人手,不過父親陪了好些個莊子鋪子,還有宅子,也需要安排人手過去。”
穆俨點頭,“我那邊也有不少人手,若是人手不夠使,跟我說,我給你調來。”
見霍惜應聲,便親自捧着花名冊翻着讓她看,“逐風跟了你?他不是念兒的武學師傅?”
“那能怎麽辦,香草死活要跟着我,又不能把他們夫妻拆開,就把踏月和侍畫留給了念兒,換逐風跟着來了。不過……”
扭頭看他,“逐風跟着我會不會屈才了?我把沐雨和聽雷都留給念兒了,将來念兒要是跟着父親上戰場,他們定也是要跟着去的,到時沒準還能掙些功勞,前途有望,總比跟着我賦閑強吧?”
穆俨摸着她黑亮順滑的烏發,“你怎知他們都想上戰場博命?像他們四個,早些年當了富貴人家的暗手,連個名姓都沒有,現在跟着你,好不容易能重見天日了,他們沒準更想過一份清閑的日子。”
“男人不都想建功立業?”
“建功立業,還不是要聽令于人?而且官場更爲複雜,一不小心,命可能都沒了。你知道我最大的願望是什麽嗎?”
“什麽?”
穆俨看了她一眼,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方道:“早些年,過了今日不知明日,什麽也沒想。但後來,你駐進了我心裏,我就想着,若能和你一起回西南去,尋處幽靜的草原,養馬放牧,和你躺在草原上看日升月落,什麽都不做,就你和我,那日子,定是美得很……”
霍惜一臉不可思議的看他,這才幾歲,就想着過退休日子了?
“年紀輕輕,就一副避世的滄桑了?”
穆俨笑了笑,“就胡亂想的。如今你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以後你想做什麽便去做什麽,都有我陪你。”
“嗯。”
隔天,回門日。
一大早夫妻倆帶着厚禮回了英國公府。
念兒和安安及一衆弟妹早早在大門口迎接他們,“姐姐!”“姐夫!”
這聲姐夫叫着有些不習慣,但叫出口後,霍念便覺得順耳的很,又大聲喚道:“姐夫!”
安安也跟着大聲叫了姐夫。
穆俨拍了拍兩個小舅子的腦袋,朝他們笑笑,這聲“姐夫”,他也有些不習慣,不過感覺還不錯。
夫妻二人被衆人簇擁着進了正堂。
張輔和太夫人等人早早等在廳内。見霍惜和夫婿出現,衆人皆笑着相迎。張輔見女兒臉上帶笑,很是松了口氣。
“見過太夫人,父親,爹,娘,二叔二嬸,三叔三嬸,舅舅舅娘……”
“好好,快坐下說話!”
楊氏和霍二淮,及楊福一家,一早就被請了來。雖然知道小兩口早早就認識,彼此互相有意,但嫁做人婦,跟在閨中還是大大不同,自霍惜出門,一顆心就懸着。
此時見他們小兩口恩愛甜蜜的樣子,可算是放心了。
今日的回門宴,英國公府除了自家人,還請了不少族老族人過來,在院裏擺開幾十桌,穆俨酒量再好,也被灌得有些微醺。
被扶到霍惜的閨房中歇晌。
“大姐姐,你在穆府過得好不好,習不習慣?”碧珂拉着她叨叨個沒完。
霍惜笑着回她:“才兩天,還不知道習不習慣。”
“啊,那要是不習慣怎麽辦?”
“不習慣就回咱家來住呗。大伯把大姐的院子都留着呢。”
“對啊,我父親說把我姐姐的閨房一直留着,反正咱們府裏又不是沒有院子。我姐姐在那邊過得不好,就回來呗。”
霍念拉着霍惜不放。才不到兩天時間,沒見到姐姐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楊氏一聽,忙說他:“可不敢胡說。你姐姐出門子了,要是回娘家住,那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爲什麽不是好兆頭?”幾個孩子不懂,追着問。
侯氏等人就笑,“你們小孩子不懂,别多問。該是祈盼你們大姐在夫家過得和順才是。”
在英國公府一直盤桓到下晌,本該回黔國公府用晚膳的,但張輔舍不得女兒,而穆俨也不是個願意守規矩的人,于是夫妻倆便又在英國公府用了晚飯才回了黔國公府。
回門宴後,霍惜算是真正地成爲人婦了。等待她的将是另一段人生。(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