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言眉頭緊鎖,“你既然有了自己的打算,我們也不攔着,可你不要再這裏蠱惑人心!”
此話一出,姚庚的表情亦是變化了幾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聽不懂?”晏言嗤笑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别找了,殿主來了!”
沂河長老聽着二人的争執,臉也黑了下來,短短幾日,整個萬千殿那叫一個混亂,實在讓人焦頭爛額。
顧念笙的視線從一衆弟子的身上掃過,将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最後落在了晏言和姚庚的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
“回殿主,姚庚。”姚庚變了臉色,慌慌張張地行了一禮。
“姚庚是吧,從方才的對話中,你對本殿很有意見?”
顧念笙漫不經心的開口,恬淡輕柔的嗓音仿佛隻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姚庚卻是連忙跪了下去,冷汗瞬間滲了出來。
“弟子不敢。”
“不敢?”顧念笙唇角微勾,深邃如潭的眸子閃過一抹厲色,“你都這般明目張膽地指責本殿種種不是了,現在說不敢?
看來,你隻是在本殿面前不敢?”
姚庚冷汗涔涔,張口想解釋又不知該說些什麽,畢竟剛才的一番話實在是大不敬,他心裏恨透了晏言,甚至覺得這根本就是晏言的計劃。
“弟子方才隻是一時頭腦發昏,才會胡言亂語,還望殿主……”
“砰!”
顧念笙一腳直接将姚庚踢飛了出去,衆人便見到姚庚重重的撞到了牆面,一口血噴了出來,倒在地上徹底陷入了昏迷。
“本殿的事豈是你們能置喙的,不知死活!”
顧念笙眼底盡是冷色,看了一眼那被撞壞了牆面,又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姚庚,道:“修複牆面的靈石讓他補上,補不上就殺了他,從今天開始,他就不是萬千殿的弟子了。”
此話一出,所有的弟子們皆是臉色一變,心頭充滿了震撼。
被驅逐出殿會是什麽樣的結果,大家再清楚不過,荒蕪院那宛若煉獄般的日子所有人在經曆過了一次之後絕不想再經曆一次,那是令人無比絕望的泥潭。
“去,将所有的弟子都喊來。”
“是。”
沂河連忙招呼着弟子去将所有人都召集而來,短短時間,萬千殿的所有人都已經齊聚。
顧念笙的視線從黑壓壓地人影身上掃過,這位才開了口,“本殿知道因爲最近的事,大家都有諸多猜測,也有人對萬千殿失去了信心。
今天本殿就将話說個清楚,萬千殿的情況究竟如何,你們想必都很清楚了。
之前萬千殿的事情是如何安排的,弟子又是如何管理的,與本殿無關,但既然如今殿主已經換了,萬千殿也會開始改變,一切都按照本殿的吩咐去做。”
衆人面面相觑,心頭暗暗腹诽的人也不在少數,隻是誰也不敢說話罷了。
“從今天開始,不想留在萬千殿的可以直接離開去其他殿,我不會怪罪。”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就炸開了窩,誰也沒想到顧念笙竟然會如此坦然,其實大家心裏都産生過這樣的念頭,但大家都明白如果沒有人罩着自己,貿然試圖離開,那就是找死。
長老絕不會允許他們那麽做,甚至隻要說了,很有可能就會因此而丢了性命。
“你們說殿主說的是真的嗎?”
“依我看肯定是假的,說不定站出來之後就會被殺了。”
沂河對顧念笙的決定也感到震驚,若是大批的弟子選擇離開,那萬千殿的顔面可就丢盡了啊……
“殿主,這麽做,我們會被其他殿笑話的。”
“笑話又能如何?”顧念笙挑眉,“難道萬千殿這些年被人笑話的還不夠多嗎?”
沂河語聲一頓,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與其一直被人笑話,還不如一次将這些問題都給解決了,将不聽話的家夥都趕走,留下團結一緻的不好嗎?
荒蕪院不錯的苗子也不少,又沒有被其他殿所影響,對我們定會忠心耿耿,我可不想以後再花費精力去這些人裏邊揪誰有異心。”顧念笙淡淡道。
沂河沉默了片刻,心裏也明白殿主這麽做事對的,當初他也不是沒有向封翰殿主提議過此事,但被殿主和幾位長老壓了下來,後來漸漸地也就徹底放棄了這個打算。
畢竟,壯士斷腕的勇氣不是誰都有的。
看出了弟子們的遲疑,顧念笙再度開了口,“我以萬千殿殿主的名義保證,你們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我也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可一旦錯過了今日,之後再被我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殿主說的沒錯,萬千殿現如今的情況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殿主心善,不想耽誤大家的将來,想走的就快走吧。”
沂河也開了口,心中也明白了殿主特意選在今這一切的原因。
明日就是各殿來取藥材的日子,今天人心最是慌亂,焦急想逃離的心情達到了巅峰,也是最容易判斷出誰生出異心的時候,趁着這個機會趕走一批人,萬千殿能清淨不少。
“楊旭,你不是總說不想留在萬千殿嗎?爲何不趁着這個機會離開?”晏言問道。
楊旭本來就有些心動,他的煉丹術并不差,在萬千殿可以說是出類拔萃,毒殿的溫長老也曾特意找過他,詢問他是否願意加入毒殿。
趁着這個機會,豈不是正好?
“你用不着激我,我走就是!”
楊旭一狠心便走了出來,他向着顧念笙和沂河行了一禮,“殿主,長老,對不住了。”
“很好,走吧。”
顧念笙微微擺手,神色平和,又看向了其他人,“還有沒有想離開的?”
衆人眼見着楊旭真的沒事,便一個接一個的走了出來,走到了楊旭的身旁。
轉眼之間,走出了數十人。
瞧着這樣的數量,顧念笙瞥了一眼旁邊的沂河,沂河則是心虛地低下了頭,實在是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