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海震了一下,這時,慕容天下說話了,聲音平淡着:“安海,照太上皇的意思去辦吧!”
安海退出去,一會兒送了來。
慕容夜絲毫沒有避及在場還有人在,直接又口渡了吃食給小錦兒……
慕容天下看了心中苦澀,安海則既心疼小錦兒,又心疼主子。
但這哪裏喂得下去,小錦兒還是吐了出來,一粒米也吃不下去。
慕容夜用額頭抵着她的,聲音帶着一抹撕裂:“錦兒,不吃東西,朕要打你的小屁股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讓慕容天下心中了然——
皇叔他在害怕,極度的害怕,所以才會這般不理智。
錦兒一日不醒,皇叔怕是一日會這般六神無主。
皇叔向來是無比強大的,幾乎是無所不能,但是現在,皇叔隻是一個爲愛所困的普通男人而已。
慕容天下靜靜地走出内室,腦海中浮現出皇叔的表情……蓦地明白,沒有錦兒,他慕容天下能活,但是皇叔是活不下去的。
不是死,便是瘋!
正如他慕容天下當初顧着太後,一念之差失去錦兒一樣,皇叔自錦兒去了朝陽宮中,便是一日未曾放下過。
用些至深,已經非他能比。
皇上有些釋然,但更多的是怅惆,若是情愛容易放下,那便不是情愛了。
以後,他還是喜歡錦兒,但,他怕是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旁若無人地關心她了。
因爲錦兒不再是他的小少女,而是……皇叔的妻子了。
他忽然明白,皇叔爲什麽隻成親,卻是一點分分也沒有給錦兒。
妻子,慕容夜唯一的女人!
出了門的時候,肅喜看着皇上的面色,小心地問去哪兒。
“去看看王昭儀吧!”皇上撩袍跨出去。
肅喜心中雖然覺得有異,但還是扶了扶皇上:“是,奴才這就通傳。”
“不用,朕和王昭儀……沒有這麽生份!”慕容天下擺了下手。
他擡眼望了望天,是啊,沒有這麽生份,但是卻也無法愛上。
他能給她的,隻是一個皇上,而不是一個夫君。
而他,當不了夫君,隻能當個皇上!
到了王昭儀的宮中,皇上和她說了會話。
王昭儀見他神色間有着倦怠,心中明白定是一夜未眠所緻,于是柔聲地勸着,“朝晖雖然調皮些,但是也說了三天會醒,皇上不要太擔心了,身子要緊,朝堂上還有那麽些的事情要等着皇上決斷呢!”
慕容天下側卧在軟榻上,王昭儀坐在他身邊,手裏端着一盞燕窩,不時地喂皇上一口。
慕容天下見她面上也有疲色,心中一動,忽然就拉了她到懷裏……
王昭儀手穩着玉碗,失聲輕叫:“皇上放了臣妾,不要翻了才好!”
慕容天下抱着她,一手将玉碗從她手裏取過,随手扔在一旁,爾後摟得更緊。
王昭儀的手有些遲疑地,緩緩地撫上他如墨染的發。
良久,他的聲音在她的頸側響起:“或許朕,一輩子也忘不了她!或許朕永遠隻能将你當妃子來待。”
王昭儀的身子抖了一下,片刻過後才輕聲地說:“這樣已經是很好,臣妾滿足!”
慕容天下松開她的身子,靜靜地瞧着她。
論姿色,王昭儀如同那種大氣的牡丹,不俗不豔,美麗之至。
論情份,他們已經有了孩子,所以,他也應該好好待她。
他許久沒有過孩子了,這個孩子來得突然,他以爲以後他都不會有孩子的了。
伸手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摸了摸,慕容天下曬然一笑:“陪朕小睡一會兒。”
這句話讓王昭儀心中酸楚,陪着帝王小睡片刻而不做任何暖昧的事情,這在尋常宮妃來看,可能并沒有什麽,但對于她來說,是那麽地難能可貴。
被扔在溫熱的男性懷抱裏,她一手撫着自己的小腹,一邊柔聲道:“皇上睡着,臣妾守着你!”
她将臉埋在他的懷裏,聽着他漸漸穩定的呼吸聲,眼裏就有了濕意。
她心中明白,一個女人有了感情,就有了顧忌。
她本欲當個狠心之人,現在怕是不能了。
以後,她要小心地守着他們的孩子,這個男人的心不屬于她,但這個孩子卻是真真實實是他的孩子。
眼淚來得那麽快,幾乎濕了他的前襟。
慕容天下的聲音緩緩響起:“是朕待你不好?”
王昭儀在他懷裏胡亂地搖了搖頭,慕容天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無聲地笑了笑。
或許以前對她沒有什麽憐愛之心,甚至于讨厭她的心機。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倒是不忍心再傷她了。
她不争不鬧以後,倒是可愛很多!
心中一動,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王昭儀面色如火,擡眼凝視着他。
她的眸子浸在水光裏,十分美麗。
君王是個年輕的男人,心頭正有幾分壓抑,幾分苦澀,這時候一個宮妃對自己這般柔情蜜意的,于是結實地吻上她的唇,大手也抽掉了她宿衣的帶子。
王昭儀輕喘一聲:“皇上!”
慕容天下壓了上來,一邊吻一邊模糊地問:“不想?”
王昭儀垂下眼眸,一會兒又擡眼,主動地湊上唇去……
一翻雲雨過後,慕容天下摸了摸她的臉,輕輕地說:“朕去處理國事,午時來和你一起用膳!”
伸手替她拉上被子,掩上她光潔的肩。
王昭儀紅着臉,嗯了一聲,目送他離開。
現在這樣,已經是很好很好了。
她沒有睡,立即就起身了,宮婦幫她梳妝的時候,王昭儀感念之前錦兒的一句無心之語,如果那有那晚,她也沒有這個孩子。
于是吩咐宮女去朝陽宮中看看,順便送去了吃食,自然,是給太上皇叔的。
皇上國事繁忙,她自然要替他盡盡孝道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