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規矩,也是那千人斬史良爲何喜歡将對手格殺在場中的重要原因。
除了賭鬥場會給一筆獲勝獎勵外,在台上殺掉對手也是一種膨脹身家的路徑。
不過,很多經常上擂台的修士,一般隻會随身帶着戰鬥所需,至于平時的身家收藏,則會交給親朋保管。
誰都有可能遇到強大對手,有可能死在擂台上。
偏偏南宮飛鴻是如何都沒想到自己會死在擂台上,自然不曾轉移自己的身家收藏。
确定南宮飛鴻已經死透,邢南将他的儲物腰帶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腰帶裏,也沒有去細看。
對于想要殺自己的人,邢南絕對不會手軟,即便南宮家族背景強大,邢南也不用太忌憚,畢竟自己還有一枚聖龍學院的五彩徽章。
将幹屍傀儡再收起來,他盤膝坐在了擂台之中,并給自己服用一粒丹藥。
也就又盞茶時間過去,銀色霧氣終于消散。
“怎麽?”
“南宮飛鴻……敗了!”
“不對,好像是死了!”
所有觀衆都能夠清晰地看到擂台之中的一切,大家都是目瞪口呆,議論紛紛。
南宮飛逸已經站了起來,他身子前傾,無比緊張地看向了擂台……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不會吧?邢南好像又赢了耶!”宇文禾也是很激動很緊張,擂台上的情形可是與他想象中完全相反的,她本以爲是邢南會躺在擂台中。
“是赢了,而且他将南宮飛鴻殺了。”宇文軒一開始也有些詫異,不過随後他嘴角就浮現了奇怪笑容,“這家夥本事不差,膽子也不小呀,南宮家族的劍道奇才被殺,估計南宮家族的那些老家夥們會發瘋!”
“管他們南宮家族發瘋不發瘋,我隻知道我赢了!”宇文禾滿不在乎的樣子,“南宮家族難道敢跑我們宇文家來發瘋?”
……
南宮飛逸已經出了貴賓席,并跑到了擂台旁邊,他的身子在劇烈顫抖。
“快打開禁陣光罩!快!”
南宮飛逸沖四周賭鬥場的護衛與知客美女,狀如瘋狂地怒吼着。
嗡!
禁陣光罩被收起。
南宮飛逸帶着那位長者躍到了擂台中,看到的卻隻是南宮飛鴻的冰涼屍體以及擂台地面的一灘鮮血。
“怎麽可能?”
南宮飛逸身體在顫,心在狂抖,他如何都不敢相信,在封禁珠的幫助下,自己弟弟竟然還會落敗。
他更不敢相信,邢南竟會殺了他弟弟南宮飛鴻……他們不是同班同學嗎?這邢南難道就不怕來自于南宮家族的瘋狂報複嗎?
南宮飛逸側首看向了邢南,他的眼睛已經充血,渾身都是殺意湧動。
“殺了他!”
南宮飛逸大吼。
在他身後的那位長者,隻是稍微愣了下,還真就身子一閃,沖向邢南。
這長者乃是皇級高手,速度自然極快,眨眼間就已經到了邢南跟前。
嗖嗖嗖!
三道身影從台下飛掠上來,将那位南宮家的長者給擋住了。
“現在不是擂台比鬥時間,還請飛逸少爺克制。”
這三人同樣是皇級高手,他們攔下南宮家的長者後,其中一人抱拳對南宮飛逸提醒道。
如果邢南在這裏被南宮家族高手擊殺,賭鬥場的顔面何在?
“他殺我弟弟,你讓我如何克制?”南宮飛逸憤怒無比地道。
“南宮家如果要報複,可以等邢南公子出了賭鬥場,在這裏卻不行。”那位賭鬥場的皇級高手搖頭道。
他們也想給南宮家族面子,可眼下畢竟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若賭鬥場現在不庇佑邢南,必定會惹人诟病,不僅會影響到賭鬥場的信譽,還會影響到賭鬥場的生意。
當然,最爲關鍵的是,賭鬥場的實際控制者,并不懼怕南宮家族,也不怕南宮家族與他們翻臉。
南宮家族雖強,不過也是在做生意上強,家底殷實,若比起武力或影響力,卻遠不如宇文家族。
如果今日是宇文軒在這裏被殺,宇文家族的高手要在這裏展開報複,賭鬥場方面或許不敢出面攔阻。
南宮飛逸也是聰明人,縱然此刻惱恨之極,也知道自己必須先忍着。就算他想發飙,僅憑一位皇級高手,在這賭鬥場中也是遠遠不夠的。
“哼!我們走!”
南宮飛逸将自己弟弟屍體抱了起來,緩緩走下了擂台。
“南宮飛逸,你可是買了莊的,得賠了賬再走。”宇文禾大聲地喊道。
宇文軒拉了拉自己妹妹的衣袖,道:“算了吧,賭鬥樂一樂沒問題,不能把南宮家族得罪太狠了。”
“那我赢的玄晶怎麽辦?”宇文禾努着紅豔豔的小嘴,不悅地道。
“這一莊,由我們賭鬥場來平賬,飛逸少爺請便。”一道語氣清淡的聲音,在賭鬥場裏響起,發出這道聲音的人并未露面。
南宮飛逸自然不會領情,他抱着南宮飛鴻的屍體,走出了賭鬥場,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自己回去後将如何面對南宮家族的長輩們。
……
邢南也下台了,領過自己這三場獲勝的獎勵後,施施然地走向自己的那間貴賓包廂。
他也受傷不輕,不過都是些皮肉傷,他的身體恢複力極強,眼下身上的傷口幾乎全部被撫平。
隻不過,他那一身衣衫已經破破爛爛,還在向大家證明着,剛才他确實經曆了一番苦戰。
原本是南宮飛逸要賠的莊,如今卻讓賭鬥場方面賠了,不過這些玄晶對于賭鬥場而言還不算什麽,爲了這點玄晶,賭鬥場也不會太爲難南宮飛逸,也算是給南宮家族一個面子。
而這一場,卻是又讓邢南賺了十萬塊玄晶。
前面兩場則賺了八萬多塊玄晶,再加上邢南獲勝所得獎勵,他已經可以補足六十萬塊玄晶。
“邢南,好樣的!”
待得邢南又進貴賓包廂,宇文禾揮着粉拳,誇贊道。
“那萬須果可以給我了吧?”邢南問道。
今日被逼上台打擂,還因此殺了南宮飛鴻,得罪了勢力強大的南宮家族,邢南對宇文禾自然是憋一肚子氣。
“當然可以!”
宇文禾站了起來,竟是親自走了過來,十分大方地道:“鑒于你幫我赢了那麽多玄晶,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你給五十萬塊玄晶就行了。”
言語之際,宇文禾已經将一個玉盒放到了桌子上。
邢南将玉盒打開,仔細看了看其中的萬須果,才将一個裝有五十萬塊玄晶的儲物袋丢給了宇文禾。
“少要你十萬塊玄晶,你不謝我嗎?”宇文禾撲扇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呵呵。”
邢南隻是沖宇文禾笑了笑,然後便是起身,帶着樂華一道出了貴賓包廂。
“南宮飛逸身邊的那位高手可能在門口等着你,我建議你最好租用賭鬥場的馬車,從側門離開。”宇文禾提醒道。
邢南身子頓了頓,然後道:“謝了。”
“嘻嘻,不還是要謝我!”宇文禾這才滿意地回到自己的包廂裏。
其實不用宇文禾提醒,邢南也能想到現在出去可能會有危險,不過宇文禾既然提醒了,就證明她心腸不壞,隻不過是玩性太大,太過好賭而已。
到了看台最底層,不等邢南開口,就有一位知客美女主動迎上來,問邢南要不要租用賭鬥場的馬車回去。
其實賭鬥場方面也想送邢南速速離開,免得南宮家族再派人來尋事。
在那位知客美女的引領下,邢南和樂華未出賭鬥場,就已經坐進了一輛馬車中,然後這輛馬車經由賭鬥場無數側門中的一個離開,疾速駛往聖龍學院。
……
一路無話,邢南一直在打坐恢複狀态,神識卻在全神戒備着。
南宮家族縱然勢力強大,但短時間内還無法做出反應。
一輛的馬車順利停靠在了聖龍學院門口,邢南和樂華下車後,馬車便調頭回去。
這輛馬車并不是賭鬥場的馬車,因爲在半路上,邢南和樂華就換了一輛馬車。
不等邢南向樂華交待,竟是忽然有一道劍光襲來。
這道劍光十分淩厲,速度也是奇快無比,邢南根本來不及躲閃。
可若是被這道劍光擊中,邢南的身體怕是瞬間就要爆開。
也就在此刻,一道虹光自聖龍學院大門飛射而出,十分精準地将那道劍光給攔截了下來。
而後邢南就見,那位平時在聖龍學院門口掃地的被成鈞導師喚作“戚伯”的老者,不知何時竟是站在了聖龍學院的大門口處,并眯着眼睛盯着方才劍光襲來的方向。
剛才邢南還感覺自己被一股極強的神識鎖定,而此刻那股神識已經消失無蹤。
而戚伯,也隐入了黑夜之中。
“南宮家族的反應太快了吧?”樂華詫異地道。
“呵呵,難道你忘了傳訊珠?”邢南則并無疑惑之色,“南宮家族應該在聖龍學院附近留有高手,收到南宮家族的訊息後,這些高手就會在聖龍學院門口等着我們,我們在路上可是耽擱了一個多時辰。”
“他們太膽大了,聖龍學院門口也敢動手。”樂華道。
“不是他們膽大,而是這次真的動怒了,畢竟我殺了他們家族的一位劍道奇才。”邢南搖頭笑道,即便是在他看來,南宮飛鴻都算得奇才。
“那我怎麽辦?我可進不了聖龍學院。”樂華有些爲自己擔心。
“你能進。”邢南手中多出了一枚五彩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