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已經刻畫完畢,接下來則是十分關鍵的一步。
邢南先是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自己并無疏漏之處,繼而再次咬破手指,向那幹屍的腦門滴落精血。
在這些精血之中,蘊含着邢南的靈魂之力。
一滴滴魂血落在幹屍的腦門上,卻沒有立即滲透進去。
邢南則開始掐動印訣,激活刻畫在幹屍身上的符咒,使之漸漸流轉。
一股股微弱的奇光,在幹屍周身緩緩流轉,一圈圈神秘波紋,在幹屍身上蕩漾開來。
漸漸的,那幾滴魂血融入到了幹屍的腦門裏。
那是邢南的魂血,他自然與之有着心神關聯,可讓他意外的是,原本這幾滴魂血應該在幹屍腦袋裏形成一個類似靈魂的存在,可它們融入到幹屍的腦門後,竟是忽然消失,與邢南的心神關聯也霎時終止。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煉制失敗了?”
邢南心頭更加憂急,本來失敗了可以重來,可關鍵是他根本不知道失敗在何處。
他自然不甘心,又滴了些魂血在幹屍的腦門上。
這些魂血一樣在那一圈圈神秘波紋的作用下,滲入了幹屍的腦袋裏,可同樣在随後便與邢南失去聯系。
不過還好的是,幹屍體内已經不再有鬼頭撲出,隻是依然不斷外湧魔氣。
“倒底是怎麽回事?倒底失敗在哪裏?”邢南依然在苦苦思索,甚至又将刻錄了煉傀術的玉簡拿出來仔細翻閱。
他還尚未找出失敗原因,忽然,那些之前融入幹屍腦袋裏的魂血,竟是又和他有了心神關聯。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幹屍的識海竟然并未崩潰,甚至其中還有一股股濃重的黑色霧氣,更有一灘蘊含了渾厚靈魂之力的黑色液體。
那黑色液體應該是這具幹屍身前的靈魂形态,而邢南的那些魂血,則就融入到了這灘黑色魂液之中。
“靈魂并未崩潰,隻不過其中已經不具備意識。”邢南摸着下巴,喃喃自語,“如今我的魂血融入它的魂液裏,久而久之必定會形成新的意識來控制這龐大的靈魂能量和它的身軀……這不算奪舍,畢竟我沒有放棄自己的肉身。”
一時間,邢南心思複雜起來。
“這同樣是煉傀術的一種,隻不過類似于将活人滅殺,再滅其靈魂意識,将活人煉制成爲傀儡!”邢南忽然想到了煉傀術功法裏的一段介紹,心思終于是寬松起來。
“這幹屍身前必定強大,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靈魂之力竟然還未完全消散。”
邢南站直身體,道:“根據典籍記載,靈魂之力液化,乃是皇級高手的标志,不過尋常皇級高手的魂液根本不可能有這麽多,這幹屍身前極有可能是一位魔道的尊級甚至帝級強者,怪不得身軀如此強悍。”
邢南倒不會覺得這幹屍身前會是神級高手,因爲神級已經是劍武大陸上最頂尖的存在,又豈會被活活困死在這裏?
而且,邢南還知道,神級高手的靈魂狀态是固态的,可能是一顆圓珠,也可能是磚塊狀,還可能是毫無規則的形狀。
有心神關聯的存在,邢南就能夠指揮自己的魂血去控制這幹屍的魂液,不過由于雙方差距太大,邢南還需要向其中投入更多的魂血,才能讓自己的魂血分布于幹屍的魂液之中,漸漸進行侵蝕、滲透、煉化,繼而徹底掌握。
所幸的是,幹屍體内不再釋放鬼頭,而魔氣對邢南根本毫無影響,他可以繼續施法與等待。
又付出了全身近三成的精血,在幹屍身上刻畫了一些簡單的禁陣紋路,邢南的魂血才布滿幹屍的魂液,而時間已經是又過去了近兩個時辰。
接下來是等待魂血與魂液相融,邢南并不着急。
……
在大殿門外等候着的丁書,終于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水遁符,爲了避免湖水的強大壓力重傷身體,丁書不得不迅速升騰到湖面,然後在湖岸等候。
可眼下已經臨近本次秘境曆練結束,丁書不能長久等候下去,否則極有可能被封困在秘境世界裏。
據聖龍學院的師長們說,秘境每次隻開啓七天是有原因的,因爲這七天裏,秘境裏比較穩定和安全,過了這七天,秘境裏就會非常危險,至于如何危險,師長們并未明說。
丁書決定再等一天時間,如果邢南還未出來,他就果斷去尋一支隊伍,随大家一道離開。
此次進來的聖龍學子有數千人之多,不僅有劍道部的劍宗學子,還有武道部的武宗高手,丁書想要找到一支學子隊伍并不困難。
……
在幹屍身邊又等了将近兩個時辰,邢南的血魂終于如願融入了幹屍的無意識魂液,由于魂液的能量太大,邢南根本無力對其進行全面掌控,不過他的魂血會按照他的心意形成一種意識,而這種意識則是幹屍魂液裏的唯一意識,自然會全面影響這具幹屍的行爲。
根據煉傀術的記載,邢南已經将這幹屍變成了自己的傀儡。
“起身!”
邢南下命令道。
呼!
那具幹屍傀儡迅速起身,穩穩地站在邢南跟前。
“出拳!”
“踢腿!”
“飛起!”
一個個命令下達,那幹屍傀儡都是十分聽話,沒有半點違逆。
不過,眼下邢南也隻能使這幹屍傀儡做些簡單的動作,想要使之發揮出比較強的戰鬥力,則還需要以後加深對它的掌握與控制。
縱是一些簡單的動作,這幹屍傀儡能夠發揮出的戰力,也要遠遠超過任何一位金人傀儡,甚至五位金人傀儡聯手,它都能輕易應付,畢竟金人傀儡的攻擊根本傷不到它。
邢南帶着這隻幹屍傀儡又回到了最先進來的那間大廳,并命令幹屍傀儡盡全力去推石門。
可惜的是,幹屍傀儡的力量雖比五位金人傀儡的力量總和還大,卻依然無法推開石門。
邢南帶着幹屍傀儡又到了第二間大廳裏,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這座大殿肯定還有其他布置,隻不過他眼下不知道該如何去尋那些布置,也根本退不出去。
……
又過了近一個時辰,邢南忽然心生疑惑,這具幹屍既然已經被煉制成爲傀儡,卻爲何還是不斷外溢魔氣呢?
魔氣外溢,會讓這幹屍體内蘊含的魔力減弱,自然也會讓它的實力降低,雖然很緩慢,但其中必定有緣故才對。
邢南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終于是在幹屍傀儡的後背發現了異常之處。
幹屍的後背有一撮黑色毛發,每根毛發都很細,越有一寸長,可其中卻有一根幾乎是透明的。
也正是幾乎透明,又隐藏在一撮毛發之中,邢南之前才沒有發現它的特異。
這根毛發同樣柔軟細微,用力去觸碰它,它也會輕易彎曲,可隻要不對它用力,它便是筆直筆直的。
邢南覺得奇怪,便是用兩指将之捏住,欲發力将之拔出來。
不過,他并未能如願。
而邢南又試着去拔那些普通的黑色毛發,卻都是稍用力就能拔出。
他又釋放出了劍元真火,那一撮黑色毛發全部被點燃并燒掉,唯獨那根幾乎透明的毛發根本不損分毫。
“它絕對不是一根毛發,更像是一種法寶!”
邢南心頭有了判斷,暗道:“說不定問題就出在它身上!”
他又擠出一滴精血滴落在這根看似透明的毛發上,果然不出所料,他的精血被這根透明毛發吸收了,證明它确實是一件法寶,而且是無主之物。
片刻後,一股訊息湧入邢南的意識之中。
“散元針,玄變級法寶,刺入敵人體内,可使敵人功力與生命力逐漸減弱,直至化爲飛灰,敵人修爲越弱,能夠堅持的時間就越短。”
心念一動,幾乎透明的散元針自幹屍傀儡背後飛出,落到了邢南掌心。
幹屍傀儡身上再不外湧魔氣了。
散元針長約兩寸,纖細如發絲,針尖看着銳利無比。
邢南以兩指将散元針夾住,然後讓針尖刺入自己的手指。
奇怪,一點痛感都沒有,散元針的針尖刺入自己手指裏,自己竟是毫無知覺。
“難道因爲我是它的主人?”
思量到此,邢南又将之前請進靈獸袋的小猛請了出來,随後以散元針刺了一下小猛。
“有感覺沒?”邢南對小猛問道。
小猛一臉迷茫,搖頭叫喚了兩聲。
“一點感覺都沒有?”邢南再問道。
“吱吱!”小猛依舊是很茫然地搖頭。
“怪不得那幹屍身前沒有察覺到,估計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中了散元針,這散元針真是陰别人的最佳法寶。”
邢南将散元針收進了丹田,使之與玄蛇鏈一道接受劍元真火的祭煉。
讓邢南意外的是,自己剛剛收起散元針,整個大廳忽然一陣顫動,一面石壁緩緩裂開。
“看樣子煉化一件法寶後,才有機會到其他廳堂裏。”邢南眼睛眯起,緊緊盯着正在逐漸漲大的牆體裂縫,“下一個廳堂肯定更加危險,不過估計也會有更爲強大的法寶,不知道那個能夠打開石門的菱形鑰匙在不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