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君梨的忽然出現,她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君梨見此便知道李湘雨肯定有上樓看過了,她原本準備離開的,無奈李湘雨盛情難卻,她隻好留下來一起吃晚飯了。
吃晚飯的時候還是很尴尬。
何宴歡雖然能對她開口說話了,但也僅僅隻是她而已,她偶爾跟何宴歡說話,有的何宴歡會答應,例如嗯一下,有的他則是直接忽視掉了。
李湘雨根本都沒想過他答應,一味地迎合着他。
“小梨,很感謝你。”
她僅僅說了那麽一句話,君梨卻知道她在感謝什麽,她沒接話。
如果說之前,她同情李湘雨,那麽現在,她也沒有這麽同情她了,她根本不知道何宴歡需要的是什麽,哪怕何宴歡可能一輩子都無法開口了,她都沒想過去嘗試。
這樣的母親或許可憐,但是她并不想同情,畢竟,她也算是間接導緻何宴歡成這副樣子的人,如果在她發現事情苗頭的時候就扼殺掉,何宴歡也不會受刺激。
她也沒心情找何宴歡說話了。
三個人一言不發地吃完飯,君梨跟李湘雨道别之後,就往門外走,令人意外的是,何宴歡竟然也跟着起來了,李湘雨看着何宴歡往門口那邊走,心情十分複雜。
她第一次見何宴歡這麽熱情。
君梨剛準備幫忙帶上門,一隻手從門縫伸出來,然後門就被人從裏面推開了,何宴歡看了她一眼,從裏面走了出來。
外面起了風,夏天的夜風很涼爽,天空繁星點綴,樹上還有蟬鳴,何宴歡看着她沒有說話。
他手腳有些無處安放的模樣,看來他又有些緊張了。
君梨啞然失笑,說:“你是來送我的?”
何宴歡用力點點頭,君梨指了指隔壁,又說:“不用送,這麽近。”
何宴歡呆了一下,他知道君梨的家就在自己家隔壁,隻是剛才那一會兒忘了這件事,這會兒被提醒,眼中頓時浮現出懊惱。
君梨定定地看着何宴歡,半晌後道:“晚安,阿歡。”
一聲阿歡讓何宴歡睫毛抖了抖,他的臉紅紅的,唇開開合合,最後他也輕聲道:“晚安,小梨。”
聽到這句小梨,君梨差點沒笑出聲,何宴歡一定是聽他媽媽叫自己小梨,所以也跟着這麽叫,看他這麽一本正經地叫自己小梨,倒真的是别有一般趣味。
兩個人對視良久,看着何宴歡亮晶晶的眼睛,君梨隻覺得内心熱血澎湃,面上還得裝作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以前都是她裝小白兔,現在來了一隻真正的小白兔,她都有點不敢直視了。
最後她率先轉身,何宴歡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過去拉住了她的手。
君梨感覺手被拉住,停止身體,回頭看向何宴歡,以爲何宴歡是舍不得她還是幹嘛,目光也隐隐有些期待。
何宴歡卻道:“習題,忘帶了。”
君梨:“......”
她剛才下樓刻意沒有帶上,後來也就忘了這件事,沒想到何宴歡竟然還記得,并且拉住她就是爲了,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