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噴了他一臉，他不但不恐懼，反而異常興奮，甚至舔了舔劍刃上溫熱的血液。
年長一點的老者有些不悅的說道：“李元，現在是對付外敵的時候，你怎麽把魁一給殺了？”
其他人也都投來不贊同的目光。
不管他們平時怎麽打殺，這個時候應該放下内鬥一緻對外才是。
李元讨好的對着老者笑道：“縱伯，你看，這魁一的雙眼都被刺瞎了，沒用了。我殺了他也是爲了減少一個拖後腿的不是。”
“也對，這城裏可沒有多餘的糧食來養一個瞎子。”
很快有人附和。
聽李元這麽解釋後，縱伯也點了點頭，這麽說的确沒錯。
“你們這裏就沒個道理可講？”妖舞的臉色有點冰冷。
“道理？”
李元重複了一次，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看妖舞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握着雙刀的魁三娘上前一步，踢了踢魁一被砍下來的腦袋。
“小姑娘，看見沒，這是我二哥。”她指了指腳下，笑容有些陰森。
“在這友善城裏，實力就代表着一切，弱肉強食是生存之道。今天他死了，隻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死有餘辜。”
“他可是你親哥？”妖舞擰眉。
“當然！一母所出的親哥！隻是，親哥又如何？”魁三娘反問，她身後那些人也都笑得不屑。
“他沒本事活下來，與我何幹？”
魁三娘的神色瞬間冰冷，一腳把地上她親哥的腦袋踢爆。
這個時候，冷酷如堕淵都有些難以想象。
這，就是人的劣性嗎？
他不禁想。
“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和善城當真如傳言一般，喪心病狂！”妖舞冷哼道，對這種行爲她相當厭惡。
不管怎麽說，這也太瘋狂了，畢竟是自己的親兄妹，畜生尚懂得保護族人，這和善城裏的人連畜生都不如。
不，他們根本不配爲人！
人性的泯滅已經成了罪惡的根源。
聽到妖舞這番話，這些人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堕淵和妖舞臉色難看的對視一眼，俱看到對方眼裏的殺意。
這群人中最鎮定的，是一個躲在最後的小男孩。
他從出來到現在都是面無表情的，既沒有參與和善城人的瘋狂，也沒有留意堕淵和妖舞，他隻是低着頭扳着自己的手指頭在數着什麽，口中還念念有詞。
他看起來隻有五歲大小，完全被前面的人擋住了，因此堕淵和妖舞完全沒有看到他。
但就在堕淵準備動手殺光這些人的時候，他說話了。
“姐姐說不能吵架，吵架可不是好孩子哦。”
他的聲音真的很小，小到隻有他身前的一個人可以聽見。
但奇迹般的，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紛紛回頭讓開一條路。
堕淵和妖舞也詫異的挑眉。
這是什麽情況？
他們以爲是這城裏的城主來了，但怎麽也沒想到會是個孩子，還是個這麽小的孩子。
但既然能讓這和善城的人畏懼，那他也不是那麽簡單的。
塵珂有一雙湛藍色的眼瞳，澄澈剔透如上好的藍眼水晶，配上那一臉無辜的表情……
妖舞和堕淵都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像小天使的一個孩子，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出自這看似是和善城，實際是混亂嗜血之城，滿是殺戮的地方。
這才是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
妖舞腦子裏有一刹那想，是不是因爲作惡太多的人都格外渴望這種純粹，所以才會對這個男孩特殊對待。
但隻想了一秒，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