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腦子都是,有人給墨月下毒,墨月差一點兒就救不回來了!
“查!夏冬,你現在就去給本宮查,任何人都不準放過!”
夏婉婉眼神狠厲,若是讓她查出來是誰對墨月下的毒,她一定會讓那個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是!”夏冬立刻領命而去。
“陛下何時能醒?”夏婉婉轉身看向朱太醫,神色莊嚴。
朱太醫退到一邊,恭敬地說道:“最遲也要明日了,隻是就算陛下醒過來,也需得卧床休息幾日方可。”
如此,明日的朝會墨月怕是去不了了,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别人知道墨月中毒昏迷不醒,尤其是墨連耀。否則,朝堂上定然會出現動亂。
替墨月掖了掖被角,夏婉婉狀似無意地說道:“朱太醫,皇上的病就有勞你多費心了,隻是有些話該說不該說,本宮想朱太醫心中應當有數。”
朱太醫聞言立刻跪到了地上,“下官知道,請娘娘放心。”
“如此甚好,那朱太醫這幾日就在這宮中住下吧。”
“是。”
讓太監送朱太醫去抓藥後,夏婉婉才吩咐小林子道:“林公公,找人散布出去,就說陛下偶感風寒,這幾日的朝會就先免了,若有什麽緊急的政務,就讓他們先寫好折子呈上來。”
“是,奴才這就去辦。”
小林子下意識地就遵從了夏婉婉的命令,直到快步走出養心殿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夏婉婉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做出最顧全所有局面的決定,而且條理還這麽謹慎。
怪不得陛下會對皇後娘娘上心。
小林子心思不定,腳下卻不停,将夏婉婉吩咐的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趴在床頭,看着昏迷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墨月,夏婉婉的心情複雜無比。
一方面是面對墨月時複雜的感情,一方面是墨月這次蹊跷無比的中毒事件。
她心中隐隐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卻總是抓不住。
墨月啊墨月,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夏婉婉幫墨月拭去額頭的冷汗,見他臉色越發蒼白,也沒了那些糾結的心思。
“秋蓮,去催一催,陛下的藥怎麽還沒有好?”
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墨月身上的毒素給清了,免得留下後遺症才是。
整夜守在墨月的身邊照顧他,夏婉婉寸步都不敢離開,所有的事情都親力親爲。
隻是雖是按時喂藥,可是墨月還是沒能在第二天早朝時清醒過來。
無法,夏婉婉隻好讓小林子按照先前計劃好的那樣,以墨月感染風寒爲由,免了早朝。
隻是這個消息一傳出去,前面朝堂上還不顯什麽,後宮确實霎時間就熱鬧了起來,不過幾刻鍾的功夫,各宮妃嫔便帶着補品趕到了養心殿。
“皇後娘娘,賢妃,秦貴人,張貴人,甯答應,此時都已到了養心殿門口,說是要看望陛下。”秋蓮快步進門說道。
夏婉婉蹙眉,心裏更加煩躁了,“讓她們都離開。”
在墨月還未清醒之前,絕對不能讓這個消息傳出去。
秋蓮有些爲難,“娘娘,奴婢已經勸過各位娘娘了,可是她們堅持,尤其是賢妃娘娘,說是見不到陛下就絕對不離開。”
夏婉婉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别人倒是都好說,就這個林嘉怡,難搞的很。
“扶本宮出去看看,小林子,陛下就先交給你照顧了。”
“娘娘請放心。”
小林子心中莫名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按理來說他是陛下的貼身大太監,比任何一位娘娘照顧陛下的時間都要多。
可是皇後娘娘隻出現了幾天,就讓他有了一種自己隻是一個尋常小太監的感覺。
“陛下風寒還未好,方才吃了藥已經睡下了,各位妹妹還是請回吧。”
一夜未眠,夏婉婉本就疲憊不堪,此時卻也隻能打起精神來應付。
“昨日妹妹來的時候娘娘便說陛下在睡着,今日又是,莫不是陛下的風寒很嚴重?”
林嘉怡的話說的還算客氣,但卻也明明白白的透露出,是因爲夏婉婉自己想要霸占墨月,所以才會說什麽陛下睡着的話來敷衍她們。
夏婉婉也懶得與她打什麽機鋒,直截了當地說道:“雖是偶感風寒,但這幾日政務繁忙,太醫說陛下需要多休息,賢妃妹妹還有什麽别的疑問嗎?”
“當然沒有。”
林嘉怡的臉色當時就有些不好看了,說話變也不再委婉,“臣妾也不是想與娘娘争什麽,隻是陛下生病,臣妾與妹妹們這是心裏着實擔心,想着遠遠的看一眼便也夠了。”
看着就差把野心兩個字寫在臉上的林嘉怡,夏婉婉的不耐壓抑到了極緻。
墨月現在還在昏迷不醒,這群人卻隻想着争寵獻媚,一想到給墨月下毒的人很可能就在這群人中,夏婉婉就再也忍不住了。
“是陛下的龍體重要,還是各位妹妹們的心情重要?”
“娘娘這話是何意,是想用陛下來壓我們嗎?”
若不是有翠兒在身後拉着林嘉怡,林嘉怡隻怕連最基本的尊卑都不顧了。
輕飄飄地瞥了林嘉怡一眼,夏婉婉唇角勾出一抹輕蔑的弧度,“賢妃妹妹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本宮若是想要壓你,還用不着擡出陛下來。”
林嘉怡的眼睛猛然睜大,似是有火想要從中冒出來,卻硬生生地壓住了。
“是妹妹逾矩了,還請娘娘不要見怪。”
林嘉怡說的咬牙切齒,夏婉婉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本宮已經說過了,陛下還在休息,見不了各位妹妹們,妹妹們還是都回吧!”
丢下這句話後,夏婉婉轉身就要離開,可是背後卻有一道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陛下真的隻是偶感風寒嗎?”
夏婉婉回身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向沉默的甯答應說出來的。
“自然。”
夏婉婉此話一出,那甯答應倒是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一雙眼睛卻不甘心地看着養心殿内,夏婉婉也懶得再搭理她,轉身便離開了。隻是還未走進殿内,就見夏冬步履匆匆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