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芊芊好像沒感覺,也沒尖叫,隻是閉起了眼睛。
不知道爲什麽,有墨雲軒在,莫芊芊自始至終倒沒什麽太擔心,好似這妖孽天生就能給她定力。
莫芊芊把腦袋埋進墨雲軒胸膛,鼻翼是熟悉的氣息,芝蘭青桂,馥郁又清越,隐隐也有藥香。
滿滿都是她歡喜的味道!
莫芊芊忽覺心内溫暖,摸到墨雲軒的手掌,她突然壞心思的捏了捏他的指腹。
他似乎要躲,但沒有躲,頓了一頓之後,反手也捏了捏她的手指。
指尖對上指尖,心和心最近的距離。
莫芊芊翹起唇角,亮起一抹比日光還驚豔的笑容。
愕然發覺,她好似還迷戀上這味道了。
這時候才有心思,回想着剛剛的死裏逃生。
亂,思緒一片的混亂。
她不過才離開了有一個時辰,怎麽忽然間就滿目瘡痍了?
莫芊芊真搞不明白,獨獨這仙境般的桃花庵遭遇天災?
也就是一息的瞬間,兩人“砰-嘩啦”突然破水。
緊接着,破水之際激起的水柱反壓回來了,迎面對兩人一沖,瞬間把緊緊纏繞着的兩人壓到水底。
呼吸頓時窒住,莫芊芊感覺眼睛劇痛,冰冷的水灌進全身,渾身都似發僵,可她還在努力維持着思維裏的畫面。
看似鬧劇,實則風波跌宕,而且明晃晃一場人爲的災難。
果真人神共憤,有這妖孽在的地方就遭殃,果然不得安生!
似乎有所緩解,沒人能形容水柱當頭壓下那一刻的感受,像天幕整個從頭頂倒砸,砸進人的天靈蓋,所有的意識瞬間全被黑暗和冰冷阻斷。
金花四射,胸腔憋悶,滿腔的血都似乎被擠壓在胸口,再在下一瞬就要破胸而出,冰冷的水綿綿不絕地灌下來,把奔湧的熱血沖涼。
似感覺希望破滅,情緒瞬間低落沉入谷底
這感覺其實隻是一瞬,但這脆弱的倍感恐懼的瞬間意識裏,卻是一生漫長的時光都無以磨滅。
莫芊芊眼皮劇痛,她此刻睜不開眼,也發不出聲,卻依然異常安心。
突然花癡,莫芊芊覺得她什麽都不想在意了。
哪怕下一瞬間就是死亡,感覺隻要有着這溫暖懷抱,就算是死她也是萬般情願!
很快,莫芊芊就感覺氧氣不夠,她已經沒了力氣,必須立即上浮呼吸新鮮空氣。
墨雲軒卻不給她上浮的機會,抱緊了她的腰,忽然一低頭,吻住了她。
沉溺良久,莫芊芊才反應過來要拒絕。
她不要總是莫名其妙的被偷香,這妖孽已經二度偷香成功了,她就這般好撩撥?
頓時惱羞成怒,莫芊芊嘶嘶地吸氣,當即反被動爲主動,一口銀牙毫不客氣地……
咬下去。
當真是咬。
墨雲軒舌尖感覺片刻的微痛,接下來卻是恰到好處的酥麻,瞬間心内欣欣然愉悅。
他因此能更細緻地感覺到女子如水的柔軟,還有如水的潔淨,以及女子無所不在的如水情懷。
隻是這樣被咬着,進不得退不得,也實在磨人。
摩擦、包容、懷納。所有的感受細密而又噴薄,是一簇激越的水,在懷中也在血液裏,在肌膚相接處也在口舌争奪糾纏中。
以小女人的性子,看似要沒完沒了,糾纏不休了。
偏生他這妖孽不怕,或許他不僅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恐怕也是天生玩弄情調的高手。
像是看穿她的每一步舉動,她咬,他就不動,她一怔,他就又纏繞其中,樂不思蜀。
烏發慢慢散落開來,延展成一片如黑色海藻,彼此之間一串晶瑩水泡咕嘟嘟上浮,兩人的肌膚都越發細膩水潤,碧清的天地裏隻這一對玉人。
似感覺模糊,又似一種似是而非,似這妖孽不斷渡氣。
顯然是反擊落空了,莫芊芊此刻氣息不繼,她不得不張開口,任由予取予求。
她感受到的盡是男人微涼而馥軟的唇,還有唇齒間熟悉的芝蘭香氣。
也有那麽一瞬間,莫芊芊覺得自己被軟化了,軟成了水分子.......
“嘩啦”一聲,墨雲軒抱着美人破水而出。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卻并不急着上岸,而是倚靠着河岸,望着懷裏仍然怔忪的小人兒。
墨雲軒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傾身繼續着剛才的唇舌交戰。
莫芊芊覺得她有點暈眩。
等她好容易順過氣來,腦袋清醒了點,想要睜開眼睛,當即卻被那妖孽一張俊臉給覆蓋住了。
男人的上下齒之間,微微卷進去她一點紅唇,一緊,一松,再一緊,彈跳出來回的韻律,像在玩笑,又像在挑逗。
愕然愣住了,這是要沒完沒了啊?!
齒尖觸及薄薄微涼的唇,帶點惱怒的力度和小小的任性,莫芊芊銀牙又開始癢癢了。
感覺心也在癢,忍不住的顫抖!
不自覺間,她的手開始繞上他的脖頸,觸感到的肌膚也是細膩潤滑,卻是感覺和女子截然不同的彈性和質感。
她也能感覺到男人下巴微微的胡茬,有點糙,戳着人,帶點男人獨有的濃郁味道。
這男人所有一切,在這一刻的存在感異常的鮮明。
敏銳地感覺出了不同,莫芊芊像是意識忽然在此刻被喚醒——
這就是男人!
是她所渴望着的男人!
男人的香氣!男人的胸懷!男人的無處不在無可逃避的氣息!
緊緊包裹住了她——從此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