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鬼才擔心他!”
沈搖筝昧着良心:“我是擔心他手上的扳指!沒了那東西、姑奶奶的靈園怎麽辦!”
系統:“你騙鬼吧你!”
然。
就在沈搖筝極力想證明她内心的不安、和蕭景瑞沒有半毛錢關系時,卻見目光所及之處,有一匹似是受了驚吓的褐色宛駒正直奔前方不遠處的斷崖而去!
“!”
沈搖筝眸心一緊,當下又是一鞭子:“駕!”
汗血寶馬嘶叫一聲,朝宛駒的方向狂奔而去!
前方“失控”馬背上的人,自然正是蕭景瑞。
原本一切按照計劃進行的都十分順利,眼下縱然是斷崖湍流,可蕭景瑞卻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似乎當真有十足的把握脫險活命,可偏偏此時,一陣馬蹄聲從他身後傳來——
“蕭景瑞!”
隻此一聲,足叫蕭景瑞臉色驟變,沈搖筝幾乎是眼瞧着男人的面色從最開始的平淡無波、“咵嚓”一下變成現在這幅幾乎能吓死人的陰鸷駭人——
蕭景瑞眸色一沉,此時的他也顧不得什麽計劃不計劃的,剛想強制停下馬匹,可誰想、不知内情的沈搖筝卻因見眼前便是斷崖,竟從馬背上縱身一躍,直直朝他飛撲過來!
“搖筝!”蕭景瑞被這一幕吓得心髒幾乎停跳,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接,一陣天旋地轉過後,兩人雙雙墜馬、沈搖筝幾乎大半個身子都墜在了斷崖外,可她的雙手、卻依舊死死拽着因要護她而被慣性甩出去的蕭
景瑞。
“艹艹艹!平時看着你挺身長玉立的、怎麽關鍵時刻這麽沉!減肥啊!你這隻豬!”
縱使沈搖筝前世的底子再如何出類拔萃,可她到底隻是一介女子,想拽住一個大男人根本是癡人說夢,蕭景瑞看着身子一點點從斷崖處往下墜的沈搖筝,眼底一片血紅:“放手!你不想活了!”
“給老子閉嘴!”
沈搖筝死咬着牙關,饒是她從前再如何運籌帷幄,此時也忍不住狂飙髒話:“你有功夫在那兒逞英雄!還不如他媽省點力氣給老子爬上來!”
“你!”
然。
就在沈搖筝當真有些支撐不住時,卻不想、一把泛着冷光的寒鐵弩箭,正在不遠處的山林處、将箭尖直對上她的後心口處——
“嗖!”
弩箭破空,穿雲而至,可就在這逼命之時,卻見沈搖筝眸心一黯,她是什麽人,花枝穿銅錢于她而言尚不過雕蟲小技,那麽大一隻箭弩她怎能感知不到!
目光掃過蕭景瑞身下的漓月川,與其被弩箭穿心變成串燒,不如——
……
與此同時,逍遙侯府。
“侯爺!”
蕭洛羽正與沈莞兒在偏廳對弈,卻見赤鳳神色慌張的快步而來、附在蕭洛羽耳邊輕言了兩句,男人聞言,執子的手猛地一顫:“備馬。”
“侯爺、漓月川兇險,此事還是交由青羽他們去辦——”
“本侯說備馬!你聽不懂嗎!”
蕭洛羽黑色的眼瞳中,仿佛有盛怒的火焰在燃燒,被打斷的赤鳳怔愣了片刻,旋即再不多言,立刻返身準備去了。
沈莞兒被蕭洛羽瞬變的神色吓了一跳,自是不敢多言的,待男人走了,她趕忙喚來服侍自己的丫鬟:“穎兒、你方才不是去取茶點了麽,可曾聽聞發生了什麽事?”
“這……”
小丫鬟有些爲難的看着沈莞兒,後者見了,更是焦急道:“我方才聽赤鳳說什麽漓月川,侯爺又這麽匆忙的趕了去、可是木蘭圍場那邊出了什麽事?可是衍帝——”
“不是不是!小姐您别亂想!”
穎兒吓得趕忙打斷了沈莞兒,妄議王族、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奴婢也是偶然聽侯府探子與赤鳳大人回禀,好像說是木蘭圍場闖了些刺客進去,禁軍的傅統領墜馬受了些輕傷……”
“傅統領?”
沈莞兒垂眸想了想:“若隻是個小小的禁軍統領,侯爺爲何如此焦急?”
“不……不止是傅統領,奴婢還聽聞,瑞王的馬匹受了驚吓,然後、然後和搖筝少爺一并墜崖了……”
“!!”
聞言,沈莞兒的臉上被驚得當即褪了一層血色,可轉瞬之間便立刻反應了過來,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喜——沈搖筝、死了?!
雖說穎兒已被拉攏到了沈莞兒那邊,可她到底也是沈府的下人,聽到沈搖筝出事,雖不會像十皇子那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内心也絕不好受。
故而,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沈莞兒此時肩頭的微微顫抖、竟是原于心中巨大的喜悅。
“小姐、您别擔心,搖筝少爺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會有事的,您的喉疾最是不宜勞心費神的,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
吉人自有天相?
若沈搖筝那窮酸的東西也能算吉人,那她豈不是天上下凡的仙子了?
沈莞兒雖在心中嗤笑不已,可表面依舊擺出一副傷心的模樣:“我不要緊、穎兒,你快将此事飛鴿回沈府,告予姨娘知道。”
“告、告訴白姨娘?”沈莞兒沉歎了一口氣:“搖筝哥哥觐見之時太過張揚,已然在京中樹敵,我擔心有人會先我們一步,将事情誇大告訴母親,母親身子羸弱、近來好容易有些舒緩,若猛然知曉此事,怕不是會暈厥過去引發舊
疾,咱們先知會姨娘一聲,也好讓她在旁邊幫襯着,能瞞一刻便是一刻。”
聞言,穎兒對沈莞兒更爲欽佩了兩分:“是,奴婢明白了!”
看着小丫鬟去報信的身影,沈莞兒輕笑了兩聲,白氏那麽聰明,定會懂得該如何行事……
葉國公夫人不是想護着林氏、護着沈搖筝麽?
現在墜崖的、屍骨無存,尚在人間的、悲痛暈厥,一死一殘,沈氏那賤婦又要如何去護!這群曾經辱過她、瞧不起她的賤人,她沈莞兒倒要看看、你們又能笑到什麽時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