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兄弟,瞧見沒?”最先看到的侍衛伸手捅了捅身邊的人,顫抖着聲音開口道。
“什麽啊?”被問到的人也困的不行,聽到問話,便向着前方看去,隻是一眼,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鬼……有鬼……”向後退了幾步,巡守的侍衛跌坐在了地上,同他一起的人,也都看到了那詭異的一幕,頓時,衆人吓得魂不守舍,沒一人敢向前靠近。
…………
“主子,聽說昨晚咱們陶然居外鬧鬼了,綠意姑姑陰魂不散,所以遊蕩在咱們陶然居外,伺機想要找主子報複呢。”
清晨,紫檀一邊給蘇卿顔梳發,一邊将剛聽來的消息講給了蘇卿顔聽。
“是嗎?綠意的鬼魂來了啊?”聽了紫檀的話,蘇卿顔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那可怎麽是好?我吓到了,快去回了皇後娘娘吧,就說我身子不适,無法請安了。”
正好不想去請安,如今便有了現成的借口,蘇卿顔打了個哈欠,站起身向着床鋪走去。
聽蘇卿顔如此說,紫檀微微一愣,随即反應過來,“主子,您要睡也等一會兒,奴婢讓金嬷嬷給您端碗藥膳來,您如今懷着身子,可是餓不得的。”
紫檀說完,便出了内室,不多時,金嬷嬷端着藥膳進了屋,見蘇卿顔一臉倦意的靠在床上,便端着藥膳湊到了蘇卿顔的身邊。
“主子,吃了藥膳再睡吧。”紫檀傳話的時候,小聲的将蘇卿顔的話重複了一遍,所以金嬷嬷知道,主子根本沒吓到,就是懶得去請安,所以找了借口。
應了一聲,蘇卿顔接過藥膳,剛吃了兩口,便忽然眉頭一皺,将剛吃下去的食物全部都吐了出來。
“嘔……嘔……”
一時間,屋内便染上了嘔吐的酸腐味,金嬷嬷吓了一跳,趕緊接過蘇卿顔推過來的碗,然後倒了杯清水,遞到了蘇卿顔的面前。
“主子,您怎麽了?沒事吧?”伸手輕撫着蘇卿顔的後背,金嬷嬷一臉焦急的開口。
吐了一會兒,便吐不出什麽來了,蘇卿顔接過水來,漱了漱口之後,這才虛弱的擺了擺手。
“主子,老奴先扶您去外室吧。”内室中全是味道,主子本就不舒服,金嬷嬷擔心她繼續待在内室,将會更不舒服,所以便扶起蘇卿顔,去到了外室的軟榻上。
紫檀那邊已經去請了太醫,畢竟蘇卿顔是以不适爲理由,來逃避今早的請安,請太醫來,不過就是個幌子,卻沒想到,如今倒能派上用場了。
“去把内室好好收拾一下,别用熏香之類的。”安置好了蘇卿顔,金嬷嬷對着紫嫣跟紫萱吩咐了一聲,等兩人去了内室,這才再度看向蘇卿顔。
“嬷嬷,主子沒事吧?”紫蘇也從屋外進來了,瞧見軟榻上的蘇卿顔臉色蒼白,不由得駭了一跳。
“小聲點,主子剛吐過,現在正不舒服呢,你在這兒看着點,我去給主子弄些别的東西來。”
不管怎麽說,蘇卿顔的肚子裏都懷着孩子呢,又剛剛吐過,胃裏肯定不舒服。
金嬷嬷想着,她吃不了藥膳,幹脆熬些清粥來,配着點腌過的酸黃瓜,或許能好些。
應了一聲,紫蘇此後在蘇卿顔的身邊,金嬷嬷出了屋子,直接去了小廚房,給蘇卿顔重新準備吃食。
…………
“璎珞,你怎麽看?”結束了早晨的請安之後,皇後靠坐在椅子上,詢問着身旁的璎珞。
雖然她不想讓宸貴嫔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可這鬧鬼之事,她确實是不知道的。
“想必是哪位主子不想看宸貴嫔生下孩子,所以想了這麽一出,畢竟就要中元節了,這時候裝神弄鬼的吓人,最合适不過了。”
聽到皇後問,璎珞想都沒想,便開口回答道。
“說的也是,去查查誰做的,皇上那邊,肯定是不會輕易了了的。”
依着皇上對宸貴嫔的重視,如今宸貴嫔受了驚吓,皇上肯定會震怒,命人調查此事。
她身爲皇後,後宮裏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難辭其咎,唯一能夠将功補過的,便是在皇上之前,将事情給查出來。
“是。”應了一聲,璎珞退了下去,皇後看着璎珞的背影,伸手揉了揉眉心。
…………
“夏時,宸貴嫔的身子如何了?”龍乾宮之中,景帝握着蘇卿顔的手,瞧着她蒼白的臉色,不由得皺起了眉。
知道蘇卿顔受了驚吓之後,景帝立刻便趕到了陶然居之中,因爲蘇卿顔剛吐過,所以整個屋子裏都有着淡淡的味道。
二話不說,景帝直接抱起蘇卿顔,坐着龍辇便回了龍乾宮,等夏時趕來的時候,景帝已經将蘇卿顔抱走了。
身爲給宸貴嫔保胎的太醫,夏時自然也要跟着去龍乾宮之中。
此時夏時剛爲蘇卿顔診過脈,他知道,宸貴嫔沒有受到驚吓,畢竟那綠意根本就沒死,一個沒死的人,又怎可能變成鬼魂?唯一的解釋,便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想必,宸貴嫔這是将計就計,隻不過,因爲孩子的關系,所以她看上去十分虛弱,這一點,倒不是裝出來的。
夏時很清楚,若是宸貴嫔執意保胎的話,她現在的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到她生産,然後母體受損,再無法生育,孩子這輩子也隻能與藥爲伍,一生痛苦。
“回皇上的話,宸貴嫔受了驚吓,又出現了孕吐,難免身子虛弱,微臣會爲宸貴嫔開安神鎮驚的方子。”
“至于這孕吐,雖說能用方子緩解些,可到底不是長久之計,還需要慢慢摸索,找尋讓宸貴嫔不會太難受的飲食。”
原以爲有金嬷嬷的藥膳在,怎麽着也能讓宸貴嫔的底子再好些,可如今,連藥膳都有了反應,夏時不免越發擔心起來。
若是宸貴嫔執意保胎的話,隻怕這其中的難度,将會變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