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四大聖令乃天外仙人所制,爲了就是鎮守這片大地的四方,若四聖令彙集,便有異想出現,也就是說可以打開通往天界的大門。不過這些都是傳言,具體是真還是假,并沒有得到任何的證實。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四大聖令本身就是一件神器,具有極強的殺傷力,這聖令哪怕在一名三歲孩童的手裏,也可以輕易的擊殺一名破空境的武修。”
聽着那人緩緩的解釋着,葉吟風的心裏更湧起了巨浪驚濤,又是天界又是仙人,傳說“天啓之玉”可以打開通往天界的天門,而這四大聖令卻也可以,隻是“天啓之玉”并沒有這四大聖令所具有的巨大殺傷力而已。武道的盡頭就是破碎虛空飛升至天界,有多少驚彩絕豔之輩窮其一生而不得踏入,最終化爲一杯黃土。
“那麽,這些與我又有什麽關系,我隻想成爲一名普通的人,從來沒有想過要背井離鄉過着四處流浪的生活。我雖然也有過策馬仗劍的憧憬,但是這一切都隻是我的一個夢想而已。不入江湖,誰也不會知道這江湖的兇險,不入江湖,誰又會知道其實每個人在江湖之中隻不這是一朵濺得比水平面高一點的浪花而已。你們可曾想過我的感受,你們一走了之,你們又可曾想過那山村裏還有數百條無辜百姓,他們又招誰惹誰了,全村被屠,那樣的場景,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葉吟風語氣一轉,突然事着幾分尖銳向那人喝道。
“因爲葉家正是守護一枚‘天啓之玉’的家族,葉家的人必須要經曆得比别人更多,葉家的男兒必須劫盡生與死的考驗,才能擔此大任。每一個人自生下來,就已經被選擇了一條不同于别人的命運道路,你的人生你的經曆注定會不凡,你明白嗎?你以爲你能夠學到道家無上心法,這是偶然的嗎,你錯了,你是被人選中的,你的一生都是被人規劃好的。”那人的語氣也跟着一凜,他向葉吟風回答道。
葉吟風可以從那人的語氣中聽到一抹無奈般的不甘,也可以從那人的語氣中聽一絲郁憤的情緒摻雜着。他驚住了,他沒有想到自已一直想要的答案居然是這樣的,他沒有想到連眼前的這人都帶着幾分無奈之色。《太清心法》是那邋遢的老道士傳給自已的,他一直以爲這隻不過是一段奇遇而已,卻不曾想到這隻不過是别人的刻意安排。于是他想到了李逍遙,那個整天飛揚跋扈嚣張無比的胖道士,他不知道李逍遙是不是也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葉家是守護“天啓之玉”的家族之一,那麽另外的家族是不是就是淩家,淩天雲與自已偶遇時,他們之間便有一種道不明言不清的惺惺相惜般的親切般。他與淩天雲之間的路是不是也由人刻意安排的,他修煉的是道家無上心法,而淩天雲所學的則是佛門至高經法,他不明白爲何會被這樣刻意的安排。一直以來,他總感覺自已的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牽住般,自已所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被人刻意規劃好了一樣,對于他也跟淩天雲讨論過這事,而他們卻一直沒有比較有說服力的證據。
“經曆這些有什麽用呢,說到底我們葉家還有淩家也不過是别人的附庸而已,對吧。什麽天下紛争,什麽武修大道,還有什麽‘天啓之玉’又或‘四大聖令’,其實這都不過是爲了一個天界服務而已。我想知道的是,到底是什麽人,什麽人有如此能耐,居然可以将整個天下玩轉。現在的葉家從守護家族演變成了尋找家族了,淩家也是如此吧。葉、淩兩家現在的使命就是尋找那兩枚永絕于世間的‘天啓之玉’對吧?”葉吟風平複了一下自已的情緒,向那人問道。
“小風,你很聰明,這一切的一切都被你猜中,但是葉、淩兩家也是身不由己。也不知道哪世開始,這‘天啓之玉’就已經從兩家的手中遺失了。爲了尋找‘天啓之玉’葉、淩兩家傾盡人力物力,最後仍然一無所獲。而最終,葉、淩兩家也已經沒落到了如此地步,更是因爲那‘天啓之玉’。”那人緩緩的轉過了身子,淡淡的說道。
葉吟風看着眼前那略帶消瘦的面容和鬓邊有一些霜白的男子,他的雙眼不禁的一紅,晶瑩的淚花再也無法控制住奪眶而出。他想不明白的,那份固守在自已心底的執念會一瞬間崩然倒塌,裂開了無數個碎片。原來這一切都是特意的安排的,但是那數百條熟悉的面容,卻正是因爲他而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些村民們的死是一個意外,并不是我們特意安排的,後面那幾名刺天盟的殺手是一個意外。我雖爲刺天盟的殺手成員,但是殺手之間的任務從來都是互不幹涉,那幾名殺手的出現,确實是出乎我們的意外。而你也順利成長了,這也讓我們放心,以後你的路就由你一個人去走吧,葉家已經沒落了,你是葉家唯一的希望,雖然你的身上擔負着尋找‘天啓之玉’的重任,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你的人生雖然被我們規劃了,但是你還是有你的自由的。”
“哈哈哈,我的人生被你們規劃了,我還有什麽自由。修煉道門心法難道不也是你們安排的嗎。爲了那個所謂的天門鑰匙,葉家已經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可是你們還在固執的死守着這個毫無意義的規矩。從守護家族演變成了尋找家族,還真是可笑至極,去他媽的‘天啓之玉’,去他媽的天界之門,爲什麽要開啓天界之門,一個真正的武修,如果心志不堅的話,哪怕他走了一條捷徑,就算踏入天界之中,他也會湮沒的。萬古仙路艱難無比,隻有曆經天劫踏入,這才是真正的武道意志。”
葉吟風不禁的仰頭大笑道,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已一直隐藏在心底的執念居然是一個可笑的笑話,一時間他根本就無法接受得了。他有靈台一片紊亂,他嘴裏更是不知道喃喃道着什麽,他隻知道自已的神志開始向着崩潰的邊緣而去。饒是他心志如堅,但是這對他的打擊也未免太大了,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此時的他甯願自已的家人全部被害,而他的心中便有一個讓他活下去的執念,那個執念就是爲家人報仇雪恨,但是這個可笑的執念成了一個真實的謊言,他如何能接受。
此時的葉吟風就像是一張繃得緊緊的巨弓被人一刀割斷弓弦般,他整個人的神志很是模糊,他的神經繃得太緊也太久了,一斷那繃緊的神經松懈了下來,他就覺得自已的仿佛如一名行屍走肉般。他有一些莫名的彷徨之感,那徘徊的無奈和絞湧一直萦繞着他,讓他感覺茫然不知所措。這一切恍如夢境般,他知道他還有很多疑惑,但是他還是問不下去了,就讓這一切當作一場可笑的大夢吧,他的心裏如是般想。
他的神情變得木然而又癡呆,他的身子漸漸的向那冰面之上倒了下去,他隻覺自已就像一具死屍般,沒有思想。他多麽想就這樣從此沉眠着,永遠都不要醒來,他的雙眼晨映出了那人那張消瘦卻帶着幾分儒雅的面容,不知道爲什麽他覺得那張面容很令他讨厭,哪怕他是他的親人,他也會生出一種厭惡的感覺。
淩天雲最終還是看到了那道嫚妙無雙般的身影,那道身影的身旁還坐着另外一道倩影。心裏莫名的一顫,他快步向那道嫚妙的身影而去,他看到了一張精緻如玉的臉龐,那臉龐上嵌着一對宛如寶石般的眼眸,正用意外驚喜的目光望向自已。這一刻,淩天雲的心仿佛被一道春雨澆淋過般,分外甘怡如蜜。
“淩公子,你怎麽找到我們的。”琴雪幾乎用驚喜的語氣跳了起來,她眼裏噙着喜悅的淚花。隻是她那歡愉的聲音并沒有得到淩天雲的回應,因爲她看到淩天雲的目光與自家聖女的目光交織着,久久不分。她也從來沒有見過聖女的臉上泛出了一層淡紅桃暈之色,那種臉頰帶着不勝嬌羞般的紅暈是她從沒有見過的。好美啊,她的心裏不禁的贊歎着,然後她還是沒有看到那兩雙交織着的目光移開,一時間她也疑惑了。
淩天雲伸手探出一抹真氣傳進了北冰雲朵的掌心,然後他的臉色無比的難看,他發現北冰雲朵體内的真氣已經被封印住了,封印她真氣的居然是她胸前的一根長針。他自然知道那是一根什麽樣的長針,隐隐的從北冰雲朵的胸前他還看到了七彩光芒在不住的着,一時間他卻是震住了。七彩寒魄神針除了可以破解護體真氣之外,還可以将人體内的真氣封印,如果冒然将神針撥出,真氣暴亂,輕則身受重傷,重則真氣逆亂經脈盡斷修爲全失。
淩天雲見狀也是一籌莫展,他沒有想到魏子修居然将這一切都算準了,提前做好了準備。北冰雲朵内力受制,除非那花七娘用特殊的手法将那七彩神針取出,别人冒然取出必定會傷到北冰雲朵。好毒辣的人,淩天雲心裏暗暗的怒罵道,就算救下了北冰雲朵,可是他也不能解開她的封印,這讓他很是痛苦。
“小姐,這可怎麽辦啊,那老妖婆故意這樣做的,把你的内力封印起來。他們爲什麽要這樣做啊,難道他們真的想反了夜冥宮嗎?”琴雪見狀,不禁焦急的哭喊道。她也沒有想到北冰雲朵的處境會如此般的不妙,花七娘明明抓了北冰雲朵,後來又放了她,可是爲什麽又還要将她的内力封印,而且還是用七彩寒魄神針來封印,如果是用一些禁制的手法來封印還好破解,但是這是七彩寒魄神針,容不得有半分的疏忽。
“沒有事的隻是内力封印了而已,又沒有性命之憂。”北冰雲朵柔聲向琴雪安慰道,她的目光帶着旖旎般的光芒向淩天雲望去,那種洋溢着幸福的表情絲毫不掩飾。她心裏有很多話要說,隻是她知道此時并不是述情的時候。她在安慰琴雪的同時,其實也在安慰淩天雲,對于能夠再一次見到淩天雲,她已經很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