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從那人的喉嚨裏發出的是怎樣的聲音,那人聽到這聲音,看着那被鐵鏈扣住的人,不自覺地皺眉後退了幾步。
“這人一定要保證他是活的,還有用,其他的什麽都可以不管!”不屑地看了已經殘破不堪地人,那人退到門口處看着衛國公吩咐道。
“是是是,我一定按照上面吩咐的做,還請公子回去替我美言幾句就好,這邊保證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的!”衛國公又是哈腰又是鞠躬,生怕怠慢了這個人,從而丢失給自己美言的機會。
妃嫣就那樣不轉眼盯着被鐵鏈鎖着的人,她沒有對那面目所吓倒,或者惡心,她的心隻是慢慢地擴散開來的疼痛,一點點侵襲着每寸肌膚,然後一點一點給解剖開來,就仿佛在血淋淋地傷口上再灑上大把地血。
那人就像感覺到妃嫣的目光似的,那緊閉地眼居然望向了妃嫣的方向,眼裏居然流露出是期盼,是希望,或者還有點别的,妃嫣讀不懂,隻是有那麽一刹那,妃嫣的心疼得沒法呼吸,她一隻手努力扣住她的胸口,想要緩過氣。
時間就在疼痛中消逝,衛國公麻利地将門關上,使了個眼色,幾個隐藏着的高手從暗處走出來,恭謹地下跪等着衛國公地命令。
“剛剛公子的話你們可是聽清楚了!”衛國公一臉嚴肅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人,想要讓他們明白自己的使命。
“是!”幾個人訓練有素齊聲回到。
“公子,你可滿意!”跟上前面已經走到院子中央環顧四周的人,衛國公笑着給他說。
那人很是不在意恩了一聲,慢吞吞地将目光徘徊到那院子中的一草一木一石,就像要看穿,開出個什麽所以然一樣。
衛國公一個眼神掃過去,那結果黑衣高手再次隐沒在了深處。
妃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疼痛,不知爲什麽,離開鐵鏈下的人的目光視線,妃嫣才覺得自己地心悸緩解了許多。
唯一讓她迷惑的是,那個被喚作公子的人對這裏非常陌生,仿佛這是他第一次來,而衛國公身體努力擋在那假山前面,似乎不想要那人看出任何地端倪,那麽顯然他是不想讓那個人知道那個秘密的地方。
妃嫣分析着,這衛國公上次密謀事情的人不是這個人,甚至可以說不是這一夥人,那也就意味着,衛國公的勢力想要讨好上次那個神秘的人,而這個人卻更像他的主子。
直到那兩人都消失成爲一個點,妃嫣從那道思緒中抽離回來,看了眼那院子的門,心裏琢磨着下次如何進去,那幾個高手顯然不是一般厲害,要不然不會被衛國公拉來守這麽重要的人,這也給了她答案,上次差點中箭也是這裏的幾個高手中的一個人。
“你們不用跟着我,我随意走走!”大夫人在躺了數日之後,終于願意也敢出自己的那個院門,隻是明明隻有幾日時間,大夫人居然有種仿若隔世地感覺。
一個丫鬟看着大夫人的精神還不算好,都有些擔心,不敢輕易走開,生怕有什麽閃失,這樣自己恐怕性命不保都有可能。
“大夫人,你身子剛剛好,讓奴婢跟着你,這樣好些!”一個扶着大夫人的丫鬟有些猶豫地說道。
對于丫鬟的擔心,大夫人自然知道,隻是她想要一個人靜靜,然後思考些屬于自己的東西,或者決定自己将來如何走走,也或者看看這熟悉又陌生的衛府到底讓她得到了什麽。
“放心,我隻是随意走走,你們不用擔心,我知道你們的好意,我決定的事情,你們知道的!”大夫人很輕柔地說,什麽也沒有多做,可是她一個眼神,一句“你們知道的”将丫鬟的話頂了回去。
兩個都是跟在她身邊多年的丫鬟,她的性格自然也是很懂,也不敢多說什麽,緩緩退下。
大夫人看着這在夏季生長地一草一木,心裏思緒飄得有些遠。
不知不覺中,她居然就走到了這座帶着陰森氣氛的院子,心中有些折磨,“轍大哥,是語嫣當年一己之私,竟然将你害得這樣地境遇!”大夫人深深一鞠躬,帶着虔誠和悔意,傾吐出這樣一句話。
歎了口氣,大夫人繼續四周轉着,竟然不知不覺地走到一片竹林,這片竹林大夫人不得不說自己會嫉妒,想想也是,這竹子是自己地最愛,可是老爺不知道,反倒是讓它成爲二夫人地院臨之物。
“自己機智點!”一個聲音隐約從二夫人的後院門口傳入了大夫人的耳裏。
這算是她第一次偷聽,看着那背影她覺着自己有些熟悉。繞過密密麻麻地竹子,大夫人走到了離那後門很近的地方,仔細聽着兩人的對話。
“明白了,奴婢先走一步了!”那人趕緊恭恭敬敬地回答。
一聽這聲音,大夫人終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測,剛剛她覺着熟悉,大膽地猜想了一個人,隻是沒有想到這麽準。
這分明是牛嬸的聲音,怎麽會?大夫人更是驚奇,怎麽會?牛嬸居然出現在這裏,那不是意味着這二夫人跟牛嬸之間有自己不知道而且事情不小的秘密。
因爲她從來不知道一個洗衣女工會跟二夫人有什麽交集。
“你好好處理好事情,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告訴夫人,妃嫣這裏的事情,你算是完成了!”那人對着牛嬸又是一句叮囑,不過這話卻帶着詭異地意味。
牛嬸畢恭畢敬對那人點點頭,然後準備出後院。
大夫人見牛嬸要出來了,趕緊轉身從那竹林插過去,知道牛嬸回去的路,大夫人故意選擇了那條路,然後看着牛嬸從遠處走來。
“奴婢參見大夫人!”牛嬸故意裝作很鎮定地給大夫人行禮,她完全沒有料到大夫人聽到了剛剛的對話。
大夫人故作驚訝地看了牛嬸一眼,仿佛自己最初賞景,什麽也沒有注意到,隻是聽到牛嬸的聲音,才有了意識。
“恩!牛嬸啊?你怎麽在這裏啊?調派地方了?”大夫人故意很随意地問,其實這話顯得很是多餘,但是卻是她故意的,因爲衛府的人都知道,雖然大夫人顯得沒二夫人在老爺那裏受寵,但是一直的事物,人物調派,也隻有大夫人說了算。如果二夫人想要調派,那也得讓大大夫同意。
牛嬸一聽大夫人這麽一問,那心一下糾成了麻花,她以爲大夫人知道什麽,可是擡頭看去,沒看出任何端倪。
“奴婢隻是一個适合粗活的人,幹不了那伺候主子這樣好命的事情,奴婢隻是過來領罪的!”
對于牛嬸這樣地回答,大夫人竟然有些佩服她撒謊地本領,沒有想到這看似這般老實的讓你,竟然變得這麽狡猾。
“哦?領罪?就照你說的,既然是幹些粗活都還要領罪,那你還有什麽可幹的?”大夫人一個厲色,說出的話一下變得堅硬起來。
“噗通!”牛嬸一個膽怯,被大夫人的突然變臉吓了跳,一下跪在了地上,“大夫人饒命,奴婢保證沒有下次,求大夫人給奴婢一個機會!”
牛嬸一個勁地求着大夫人,倒是惹得遠處丫鬟的側目,這倒是顯得大夫人不解人意了,大夫人緩了緩神色,掃了眼跪在地上的牛嬸,很是不滿地說道:“這次就算了,下次就莫要怪我不留情面,牛嬸你也算在這衛府幹過不少時間了,你說如果你都不知道這規矩,讓我怎麽做啊!”大夫人惋惜一語,不理牛嬸,不過她倒是沒有放過那從牛嬸眼角滑過地精明還有嘴裏傾吐出來的氣,心中冷然,她這隻不過放長線釣大魚。
不過她知道如果自己這般輕易地告訴妃嫣,妃嫣這般重情義的人未必會相信,況且她是要讓妃嫣去查查後面的東西,她隻是需要給妃嫣提點就可以。
回到自己的屋子,大夫人一招手,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了她面前,這黑衣人是當年她出嫁時家中安排一直陪在她身邊的,隻是她一直不願給他什麽任務,如今逼得她沒有辦法了,要狠起來,她更是厲害。
“上次讓你注意二夫人的動靜,那牛嬸出現二夫人的府裏大概多少次?”大夫人端起一杯茶随意喝了兩口便沒有了興緻,她還是懷戀起了那五夫人的茶。
“回主子,七天出現一次,其他事情,二夫人都很平常!”黑衣人聲音竟然剛強堅毅,說話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一個抱拳,一看便是江湖人士,回答大夫人問題更是沒有半點含糊。
大夫人忘了往院裏那株破敗的樹,心中湧動着什麽莫名的東西,看了眼黑衣人,吩咐道,“你明日起開始跟蹤下那牛嬸,我想知道她除了這洗衣工,還做了什麽!”
“是!”一眼眨地功夫,黑衣人消失不見,這屋子又恢複了安靜,靜得甚至有些可怕,大夫人想起那天跟妃嫣的對話,那卡在自己喉嚨的話終究沒有說出,而妃嫣的寬慰的話,老爺會來看自己,也不過是謊言罷了,大夫人拿出佛珠又靜靜地撥了起來,因爲隻有這樣她才能靜下心,覺得這樣才能看到自己,她已經早就迷失掉了自己。
回到住處,妃嫣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那空氣中的冰涼慢慢被妃嫣吸進腹中,慢慢擴散,融化成最冰冷地氣息,然後遍及全身。
妃嫣清楚地知道,自己又要獨自享受那種孤獨,就如當初醒來,發現在牛嬸家中一樣,顯得很是迷茫,然後空洞地三年,就那般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