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鳳歌讓影二帶着隊伍裏修爲最高的幾個人先走,盡量隐蔽行事,她和影一則走的大張旗鼓。
淺秋今日将繁複的衣裙換了,一身軟甲,長劍配在身側,長發也束了起來。
帝鳳歌瞧着她英姿飒爽的樣子不由得笑道:“倒像是個要征戰沙場的女将軍!”
“夫人!”淺秋嗔道:“你還有心思說笑!”
“怎麽了?現在不是沒事嗎?”
“還有一日的路程呢!”淺秋說道:“此刻是無事,若是半路上有人埋伏怎麽辦?您還讓影一這般張揚,要我說就在路面上走,化成商販的樣子最好……”
淺秋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她,帝鳳歌将手中的書一放:“你看你,還沒嫁給影一呢,就這般能說教,若真是嫁了人,影一可有的受了!”
淺秋臉色一紅,英氣少了幾分:“誰說我要嫁給那個傻子!”
“傻子?前些日子還叫呆子呢。”帝鳳歌笑道:“再過兩天,許是就該叫夫君了!”
“夫人!”
“夫人!”
第二聲喊是影一發出的,妖獸車内的兩人愣了愣,還不等明白緣由,妖獸車就往左歪去!
妖獸車是在空中飛的,這種情況肯定是拉車的妖獸在躲避什麽!
帝鳳歌和淺秋破開妖獸車的頂就飛了出去,緊接着是轟的一聲,妖獸車炸了!
帝鳳歌拉着淺秋往遠處退了一些,剛剛她聞到了一股面粉的氣息。
“吼!”妖獸大叫一聲,隻見它拉着的繩子着了火。
那繩子的一端纏繞在了它的身上,它吃痛才喊出來的。
影一想飛過去挑斷它身上的繩子,帝鳳歌在他剛有動作之時喊道:“不要過去!”
影一頓住了腳步,他扭頭看向帝鳳歌的時候,隻聽“砰”的一聲,那頭妖獸竟然爆炸了!
“是面粉!”帝鳳歌說道:“妖獸身上怎麽會有面粉?”
妖獸和妖獸車之間離得很近,若是帝鳳歌和淺秋剛剛坐在車裏,那後果不堪設想!
“夫人,是屬下檢查不當,請夫人責罰。”影一飛過來說道。
他出發前明明檢查了的,那個時候并未發現異常。
帝鳳歌環顧四周,并沒有敵人靠近,身邊的人都是影衛的穿着,難道是自己人裏面有奸細?
“也是我不夠警惕。”帝鳳歌說道。
妖獸車和妖獸的殘肢已經掉落下去了,想檢查也不行了。
“屬下再去找一輛車。”影一說道。
帝鳳歌擺了擺手:“我們乘坐飛行獸就好,留心四周!”
帝鳳歌的話讓影一的眸色暗了暗,他也不相信這件事是個巧合。
她的話音剛落,隻聽一陣嗡嗡聲!
“是毒蜂!”
還什麽都瞧不見就這麽大聲,說明蜂群不小!
說話間便隻見四周飛過來黑壓壓的一片,簡直可以用遮天蓋地來形容!
“太多了!”影一皺眉道:“我們不能在空中了!”
帝鳳歌表情冷凝,先是炸了妖獸車,再是毒蜂,這是要逼他們落地嗎?
“那就走陸路吧。”帝鳳歌的表情忽然舒展開來:“我倒要看看是誰的人。”
衆人緊急下降,果然,蜂群并未追上來。
“夫人,那個點點早上的時候喂妖獸吃過東西。”淺秋突然說道:“我去檢查車裏吃食時看到的,當時我沒多想。”
“點點?”帝鳳歌問道,她不熟悉那些婢女的名字。
“就是上次跟着一起照顧七七姑娘的那個。”
帝鳳歌想起來了,她當時對那個婢女的印象還挺好的,是個機靈人。
“多觀察一下吧。”帝鳳歌不動聲色地說道。
這裏是王城幾百裏外的一個山谷,向來人迹罕至,這所以此處的雪齊膝厚。
“易攻難守啊。”帝鳳歌說道:“我們快些通過吧。”
“後面上來幾個,前面探路!”影一說道。
“不用。”帝鳳歌道:“我走前面。”
“夫人不可!”淺秋說道:“萬一……”
“敵暗我明更難對付,在他們眼裏我就是餌。”
她說話間已經向前走了,影一和淺秋隻好緊随她身後。
“點點,過來一起陪着夫人。”淺秋突然突然開口道。
叫點點的那個婢女一怔,緊接着滿臉的喜色,她心中想着,若是得了夫人的待見,說不定能做個大丫鬟!
點點回頭朝某個影衛看了一眼,然後便向前跑去。
淺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也漫不經心地朝那個高個子影衛瞥了一眼,然後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對點點說道:“跑慢點,雪這麽厚摔了怎麽辦?”
“沒事沒事,我身子結實,摔不壞的!”點點憨憨地笑了笑。
帝鳳歌看了她一眼,并未說什麽。
這樣的表情不像是個有城府的人,不過細作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說不準她的表情也是練習過千百遍的。
衆人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點點突然開口道:“夫人,你餓不餓?”
幾人看向她,點點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我平日裏有些貪嘴……所以就帶了些吃的,我自己做的,若是夫人不嫌棄……”
點點說着便将儲物戒裏的點心拿了出來,樣子很精美,一看就是用了心。
“這手藝不比淺秋差啊。”帝鳳歌笑道。
點點嘿嘿地笑了笑:“我娘教我的。”
帝鳳歌沒伸手去接,她眸色平靜地開口道“點心樣子雖然不錯,但這餡不太好。”
“啊?”點點怔了一下:“紅棗的啊,夫人還沒吃怎麽知道……”
“點點,你們知道我是煉藥師,所以不敢用毒,可是這餡裏面爲什麽會有神息湧動呢?小型的神息炸彈嗎?”
神息炸彈是帝鳳歌想出來的詞,她以前就做過這種東西,不過修爲高了之後這東西便派不上用場了。
但那神息炸彈若是被吞進肚子裏,就算再小,威力也是十分驚人的!
“什麽神息……我沒有……”點點一副茫然的樣子,她拿了一塊點心便去掰,但是掰開之後卻什麽都沒發生,她擡頭看向帝鳳歌,眸色不解。
帝鳳歌笑了笑:“我開玩笑的,長路漫漫,我看你這老實的樣子實在有趣。”
帝鳳歌伸手拿了塊兒點心,點點松了口氣:“夫人你吓死我了。”
淺秋有些不解,帝鳳歌攥着那點心轉身,她扭頭對影一說道:“左後方那個高個子,佩劍柄上纏了布的影衛。”
影一連應都沒應一聲,回身就朝那個影衛攻去!
“啊!”尖叫出聲的人是點點:“闫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