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應讓夕月有些莫名,“看來那人是定親王的熟人?”
“你先坐片刻,我去去就回。”
趙慕蘇默了默,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可這一句卻是說明了他的确認識那人,此時應該是要過去那人的包間。
夕月對此沒有異議,挑眉點了點頭。他離開更好,她正愁着要如何找機會支開他或者自己出去呢?
趙慕蘇轉身離開,對面那人似乎是猜到了什麽,面色幾變,也不再看夕月了,忽的一下将窗戶關了上,轉瞬消失在了夕月的眼前。
那如臨大敵的樣子讓夕月止不住的譏笑了笑,緊接着面色卻也是沉了起來。
和趙慕蘇相識的人,想來也是什麽貴族子弟或者高官王侯了。
可那人她以前卻未曾見過,那就應該是這三年多時間才出現的人物。
再看他在看到她時的探究和看到趙慕蘇時的驚訝以及對他二人同時出現時那莫名暧昧的目光。
夕月可以肯定,那人知道趙慕蘇心中女子是誰,所以他很有可能是趙慕蘇的心腹,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趙慕蘇從軍營之中帶出來的人。
而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是貪歡好色之人,卻一大早就出現在‘夢’,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陰謀’?
不得不說,夕月‘真相’了。
那男子所在的包間之中正是觥籌交錯之間,十幾名穿着常服的官員推杯換盞、談笑風聲,好不熱鬧!
這房間比起夕月所在的房間大出了兩三倍,幾名舞姬正陪着衆人飲酒作樂。
開始時還有些拘束,可酒過三巡,衆人的膽子就越發大了起來。
有那好色的已開始對身邊的舞姬動手動腳,挑逗嬉笑,一室靡靡之色。
直到站在窗邊的慕容钰不知怎的砰一聲将窗戶關上,一副驚慌的模樣轉過了身來。
屋中的人被他過大的動作弄得一愣,紛紛朝着他看了過來。
“慕容大人這是怎麽了?”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頗爲關心的開口問道。
“這位爺一直站在窗邊,莫不是看到了老虎?”男子身邊的女子嬌媚軟哝的開口,說着自以爲的笑話捂唇輕笑起來。
慕容珏眼中閃過一抹厭惡,看也不看她,正要開口說話,另一個女子又開了口。
“呵呵,什麽老虎這麽恐怖,不如讓秋兒敬爺一杯壓壓驚可好?”
慕容珏皺眉,轉眸朝那聲音看去。
卻見到一名衣着裸露的舞姬正端着白玉的酒杯,扭着纖腰緩緩走近他,笑容妩媚,金色的軟紗勾出曼妙的身段,胸前的雪白溝壑無比誘人。
慕容珏隻微眯了眯眼,掩住眸中的厭惡之色,看了看那自稱秋兒的女子手中舉着的白玉酒杯,上面還沾染着女子的唇脂,淺淺的紅,十足的暧昧之色,在他看來,卻分外惡心!
見他隻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不言不動,秋兒眸色閃了閃,笑卻更魅,眸帶秋波,将那杯子再舉得高了些,“請爺賞個臉吧!”
賞臉?慕容珏嘴角冷冷的勾了勾,本就是不要臉的女人,還要他賞什麽臉?
他的眸色越漸鋒寒,這回連掩飾都不再掩飾,眼底的輕視明明白白的透露出來。
秋兒看着他的神色,眼中劃過一些畏懼,不明白他怎麽會不爲所動?可他不說話,自己又不好走,隻能端着那酒杯不上不下顯得很是尴尬。
就在氣氛僵持之時,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房中的人都下意識看向門前,緊接着面色都變了,再然後都急急的站起身來,朝着門前的人慌張的行禮。
“下官見過定親王!”
趙慕蘇的目光在房中掃了一圈,眉心幾皺沒有說話,房中的人自然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埋着頭。
那些個舞姬正被趙慕蘇的模樣和氣勢所迷,此時一聽竟是定親王,那眼底的光亮得就像要吃人一般,都恨不得朝趙慕蘇撲上去了。
隻是見到那些大人們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說話動作,也就強忍着在原地站着沒動,隻目光不時的朝着門前瞟。
唯有慕容珏嘴角抽了抽,幾步走到了門前,正想跟趙慕蘇說什麽,又忽然回頭看了看房中的人安撫的一笑,“各位大人繼續繼續,不用客氣,珏去去就來。”
說完之後,他連一句話的時間都沒留給其他人,就徑直拉着趙慕蘇朝外去,順道将包間的門一并關了上,隻留下房中一衆人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爲難,不知道如今是該繼續飲酒作樂還是離開的好?
畢竟那定親王的性子他們都知道,而如今他的風頭正勁,那太子之位很可能是他的囊中之物。也因此大家自然就更在意趙慕蘇如何看待他們。
可剛才看那慕容珏非但不行禮,還敢直接拉了定親王就走,這說明他和定親王的關系果真是親密。既然如此,今日又是慕容珏宴請衆人,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吧……
衆人糾結之間卻都沒注意到,站在那窗邊還端着玉杯的秋兒在房門關上那一刻眼底湧出的譏諷……
就在這裏面的人心思幾轉之時,慕容珏已經拉着趙慕蘇離開那包間到了隔壁,将門關上之後才低聲道:“你到夢樓來做什麽?”
趙慕蘇涼涼的瞟他一眼,走到房中坐下,“這話似乎應該本王來問你,你在這裏做什麽?”
這話聽來似乎沒有什麽不對,可慕容珏卻分明聽出一絲怒意,他有些猶豫的道:“那些人都是朝中重臣……”
“本王自然知道他們都是朝中重臣,所以你如今是在做什麽?”
打斷他的話,趙慕蘇語聲更加冷峻。
慕容珏看着他鳳眸之中的怒意,沉默片刻,随後卻是一歎,“子蘇,我知道你不喜這些,可如今你身在其位,有些東西是避免不了的。”他的話落,趙慕蘇隻看着他沒有說話,氣氛陷入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