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夜華璃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夜子淩,這才喃喃道:“是不是元禮也跳下去了?”
夜子淩一怔,看向甯元禮帶着幾分感激的點頭:“是、是!這次多虧了九殿下,若不是他舍命,怕是你……”
說到這,夜子淩的眼神很是淩厲的掃過夜華鸢和甯元城,咬牙冷聲道:“爹爹不會讓任何對你有危險之人再靠近半步!”
夜華鸢被夜子淩的眼神看的心裏害怕,靠近了甯元城一步,弱弱的扯住他的衣擺。
甯元城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夜華鸢的臉上,久久都不言語半句。
“三嫂,你沒事吧?”甯元禮的臉色雖然不好,可是卻依舊很是關切的看着夜華璃。
夜華璃搖搖頭,那邊就聽說失态來了,夜子淩抱起夜華璃便向着後院兒跑,而甯元禮也連忙跟了上去。
師太爲他們二人把脈之後,這才長歎了口氣:“好在二人都沒有什麽大礙,給備些姜湯喝着,以防萬一吧!”
夜子淩交代下去,又讓二人都去換了衣裳。
退出來的夜子淩看着甯元城,上前就是劈頭蓋臉的指責。
“甯元城,你就算是五皇子,可我女兒也是一條命,你竟然無視于她的安危還将她推向湖中!我夜府以後不歡迎你!也希望你不要再踏入半步!”
“爹爹,是我的錯。”夜華鸢抿着唇,似受了很大委屈一般的垂着頭:“是我不好,姐姐發火打了我,元城哥哥看見了這才生氣的。”
站在一邊,夜華鸢委委屈屈的哭出了聲。
夜子淩看向夜華鸢,冷哼一聲:“華鸢,你以爲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嗎!你的賬我一會再和你慢慢算!”
夜華鸢一聽,心裏莫名的一抖。
以前娘親就告訴過她,遇到夜華璃她凡事都要退讓和忍耐,決不能和她有任何的沖突,否則她也救不了自己。
當時她就在想,爲什麽?都是爹爹的女兒,爲什麽待遇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她不服氣,也不甘心!
她覺得她一定可以最後比她過的好!
可是一次次的,爹爹無條件的維護她,一次次的爹爹的眼裏隻有她,她更是不甘心。
如今,他更是寵着她,眼裏獨獨是她!她心裏恨得更甚。
可是,她還是不甘心。
她轉頭可憐巴巴的看向一直未曾說話的甯元城,這才小聲道:“元城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
原本等着甯元城爲她說話,給她撐腰,對她溫柔一笑的,可誰知道甯元城一句話都沒說。
夜子淩一直在那數落甯元城,句句都挺嚴肅也很過分,可是甯元城就是一個字都沒反駁,怪異的讓最後夜子淩都覺得不對勁兒,聲音也越來越小。
見甯元禮換完衣服回來了,夜子淩冷哼一聲上前。
“五哥!你怎麽還在?”甯元禮明顯也有些小情緒,可是看見甯元城此刻這樣的表情,心又軟了幾分:“算了,我知道你不可能是故意的!”
“七殿下,你沒事吧?”夜子淩很是感激剛才他的舉動,那一股子拼命的樣子,讓他覺得心裏都動容。
“我沒事,我能進去再看看三嫂嗎?”甯元禮看着夜子淩問道。
夜子淩點了點頭,鴛鴦這才開了門讓甯元禮進去。
夜華璃換好衣服一直靠在床邊,明顯是受到了一些驚吓,甯元禮上前坐在她的身邊看着她,然後噗嗤一笑。
“三嫂,你這是被水冰傻了嗎?”
夜華璃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這才喃喃道:“我确實是感覺當時一隻手推向我的腹部,狠狠的!”
“三嫂,這不是很明顯嗎!不是我,不是五哥,那麽隻有一個人!”
夜華璃看向甯元禮,甯元禮冷哼:“你以爲姐妹之間就一定感情好啊?皇宮之中同樣嫁給父皇的兩姐妹,鬥的最後比誰都狠!”
夜華璃歎了口氣,甯元禮這才安慰道:“好了,三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如我去告訴三哥,讓三哥來安慰安慰三嫂如何?”
夜華璃無語的瞥了一眼甯元禮,這才歎氣:“好了,就不要打趣我了。”
“三嫂是不舒服嗎?”甯元禮試探的問道。
夜華璃搖搖頭,似想到什麽,這才義正言辭道:“元禮,你給我從實招來,你是不是把我當成是三嫂?”
甯元禮被她一問,臉色漲紅了好半天,支支吾吾:“三、三嫂什麽意思?”
“你心虛什麽!自己不會遊泳還跳下去!若把我當做三嫂,記住!下次别人落水你不會遊泳,最先應該做的就是大聲呼叫,而不是逞英雄!”
甯元禮重重的吐了口氣,撇着嘴:“三嫂還沒有和三哥成親呢,就擺出一副教訓人的嫂嫂模樣了!好好,下次我不管是誰落水都不會魯莽行事了!”
夜華璃這才滿意的颔首:“這還差不多,你跳下去的後果隻能是多死一個人,毫無用處的,知道嗎?”
甯元禮額頭三條黑線。
甯元城看着門口好半晌,這才轉身向外走去,夜華鸢等着的安慰和溫柔一個都沒有等到。
她不知道爲什麽看着甯元城自打之前怪怪的。
夜子淩見他走了,這才松了口氣,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罵的太過分了。
“爹、爹……”
夜華鸢見夜子淩瞪着自己,這才縮了縮脖子:“我……”
“華鸢,你從今日開始就回别院去住吧!你母親也需要人陪!”
“可,我明天就要嫁到城王府了!”
夜子淩一怔,抿着唇咬牙:“好,那從今日開始,最後一日在這邊住!以後就算是回娘家都要去别院!”
夜子淩的話讓夜華鸢的臉色一白,好半天抖着唇:“爹、爹爹不要我了嗎?”
“我夜子淩沒有這麽心狠手辣的女兒!”夜子淩的聲音有些冷,語氣也前所未有的疏離。
“爹爹,爲什麽?女兒到底是做錯了什麽?”夜華鸢終于忍不住的質問了出來。
夜子淩冷哼的看向她:“華鸢,你以爲爹爹是老糊塗嗎?爹爹從商這麽多年,會看不出誰是什麽性格?” 夜華鸢莫名的心虛,隻是嘴硬的很:“爹爹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