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草木凋零,溪水幹涸。
在他們的身下,是一片荒涼的玉白色碎石。
而那股将他們卷起的奇異力量則是将他們朝着山谷深處的一個玉白色祭壇帶去。
不知經曆了多少歲月,這祭台還保存着完好的形态。
仔細看去,還能看見祭台的周圍镌刻着奇異的銘文,猶如一個個跳躍的音符,不斷發出明滅不定的光芒。
但随着兩人距離的接近,卻雙雙覺察出了不對勁。
祭台是兩個套在一起的圓環。
圓環中間的空隙,布滿着奇異的乳白色液體。
這股将他們帶起的力量,正是将他們朝着這些液體拉去!
而且随着距離的接近,兩人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魂力被一股力量吸引着,想要沖破魂海。
神魂逸散!這可不是小事!
實際上,在他們被卷起的時候,就已覺察不對開始掙紮。
隻是這道力量非常奇怪。
似乎會辨認人族和妖獸,不但沒有将白鹿王也一起卷起,而在将兩人卷起後,就如同粘在了他們身上一樣,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效。
就算慕容清歡的魂力強悍至極,也完全無法沖出這股力量的制約!
眼看兩人即将沒入祭台外籠罩的光圈,一直抱着她的那雙手突然松開。
慕容清歡一驚,下意識去抓君清璃的衣角。
卻見他的嘴角掠過一抹足以颠倒衆生的輕笑,然後毫不猶豫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将慕容清歡狠狠朝後推去。
“混蛋!你做什麽!”
慕容清歡猛然明白他的企圖。
然而已經晚了。
她的力量完全無法和這個人相比。
更何況,這個人現在不知使用了什麽秘法。
從他的體内竄出一道灰色的人影,将慕容清歡狠狠朝外拽去。
那道人影,似是暗色的靈力彙聚而成,并不是慕容清歡以前看見過的那個奇異影子。
而這裏的奇怪力量似乎隻能辨别魂力,對那道靈力凝聚的人影沒有任何阻攔,讓它輕而易舉将慕容清歡甩出去!
可這股力量的爆發,也讓君清璃無法全力抵抗那股吸力的拉扯,被直接拉進了祭台之中!
慕容清歡驚得魂飛魄散,下意識撲過去,卻驟停一聲暴喝,“鹿王!”
追蹤而來的白鹿王眼神焦慮,卻依舊聽從了主人的命令。
大角猛低将慕容清歡直接挑了起來,阻止她靠近祭台。
“放我下去!”
慕容清歡氣急敗壞,幹脆直接從扯爛外袍。
“走!”
“走個鬼啊!”
少女爆發出一聲怒吼,幹脆利落地一腳踹在了白鹿王的腦袋上面。
被女主子猝不及防地襲擊,白鹿王也有些懵逼。
而它那個彪悍的女主子已經毫不客氣地沖向了祭台。
驟然爆發的力量讓它甚至來不及阻攔!
“小清歡!”
被拉往祭壇的那人顯然急了。
“那股吸引力沒有了!”
慕容清歡停在祭台外,一字一句道。
祭台裏面的紫袍美人眨了眨眼睛,突然露出了苦笑。
“看來,果然是我太倒黴,連累了你。”
慕容清歡狠狠瞪了他一眼。
說好的同生共死呢!
結果這個家夥居然每次遇到險地都會将她推開自己一個人面對!
“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慕容清歡發現這祭台外的光幕異常堅固。
她無法進去,而被拽進去的那個人,也無法出來。
“還好。”
那個妖孽的男子唇角上揚,語氣輕松。
仿若自己不是呆在一個未知的危險之地,而是在和自家娘子郊外踏青。
隻是,他微微蒼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他。
慕容清歡一個字都不相信他說的話。
隻是,她在外面,完全不知道這個祭台是做什麽的。
甚至,她還嘗試過用魂力攻擊。
卻駭然地發現,她的魂力一碰到這層光幕,就被直接吞噬!
君清璃似乎看出她的嘗試,急忙阻止,“别用魂力!”
“這裏面的東西,難道是吸引魂力的?”
慕容清歡猜到了什麽,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剛剛神魂離體的驚駭曆曆在目,如果這個祭台是吞噬魂力的。
君清璃的神魂遲早會被徹底吞噬掉!
而看他幾乎一個呼吸就要蒼白一下的臉色,顯然這吞噬速度很快!
“難道這裏的所有人,都是被這個古怪的祭台吞噬了神魂,所以淪爲了九幽煞氣的傀儡?”
慕容清歡隐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卻也想不明白。
靈力攻擊、娲皇珠的威壓、魂力攻擊、劍意攻擊......
慕容清歡幾乎将能想到的所有攻擊全部施展開來,和被關在裏面的人共同轟擊這層光幕,卻無法撼動分毫。
反而強烈的動靜,都讓這座山谷開始震動,甚至在祭台的下方,都出現了道道裂紋!
“這東西到底用什麽做的!”
慕容清歡憤怒得眼睛都要充血。
有什麽比眼看着自己心愛的人一點點神魂消散,卻無能爲力更加令人瘋狂的?
“小清歡,不用擔心。想吞噬我的神魂,沒那麽容易。”
紫衣美人的臉色白得若紙,聲音卻依舊平穩。
潋滟的眼角掠過一絲冷意。
他經曆過的遺迹險地數不勝數,他不相信這個邪門的東西能讓他喪命在這裏!
還有他的小清歡,他若不在了,他的小清歡就要被别人拐跑了!
爲了媳婦,也不能死!
心中發狠,磅礴的暗系力量狠狠朝着他的魂海倒灌,在幹涸的魂海下方撞擊上一個金色的封印。
“轟”地一聲,玉白祭台顫動了下。
一股龐大得令人心驚膽戰的威壓從這個魂力本已幹涸之人的體内沖出。
劇烈的動靜甚至讓慕容清歡身不由己地倒飛出去,卻還沒等她站穩,就被一雙手掌扶住。
剛準備本能地出手,清新的蓮香充盈口鼻,讓她不可思議地喚了一聲,“清弦?”
“王上!”
而一聲尖銳驚呼卻打斷了她的話,一股驟然爆發的力量毫不客氣朝着祭壇沖去。
“碰”地一聲,那道沖過去的身影也同樣苦逼地被反彈了回來。
“齊钰?”
慕容清歡驚訝地看了梵清弦一眼。
她記得,梵清弦似乎有些看齊钰不順眼?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那次他差點将齊钰宰了的事情還曆曆在目。
這兩人是如何友好地跑進來找到他們的?最關鍵的是,齊钰現在的表現,恨不若以身代被關在裏面的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