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嬷嬷和寶兒钗兒兩個丫頭呢?”
侍衛們丢了魂似地站在那,就連行禮都忘記了。
即使他們都是漢子,今個都被南初念的言語和舉動,驚得三觀都崩壞了。
他們還以爲南初念會動手,殺了他們,誰知道并沒有。
“回去告訴阮旖旎,别再來惹我,尤其是我身邊的人,不然今天那三人的結局,就是她的下場。”
有兩個侍衛擡着一個屍體進來,阮旖旎一眼就識出了,瞬間從座位上站起來!
“寶兒!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店鋪的擁有權呢?你們帶回來了沒有?”
阮旖旎焦急的模樣,全被這些侍衛看在眼裏。
在他們看來,阮旖旎對丫鬟的死亡,近乎無動于衷,她所有的關注點,都在那張店鋪擁有權上。
這不禁使他們一陣惡寒,原來他們以爲,南初念是魔鬼。
現在他們覺得,阮旖旎比她還要恐怖。
“回郡主,擁有權……沒拿到。”
“彌小姐托屬下給郡主帶話。”
其中一個侍衛戰戰兢兢地重述南初念的話,還沒說完,阮旖旎就一腳踢在了他的胸口,怒道:“沒拿到你們還有臉回來?”
她斜睨了眼寶兒的屍體,冷哼道:“死了也好,廢物沒資格活在這世上!”
“彌思……”她握緊了雙手,長長的指甲摳的手掌都凹陷了下去。
你竟然敢威脅我,别以爲你成爲音律先生,本郡主就不敢動你!
在郡主的面前,先生不過就是個屁!
還警告不要動你身邊的人,呵呵,本郡主偏要動!
阮旖旎不知道,自己正在往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她完全可以隻針對南初念,但她偏要去觸人家的逆鱗,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她也不知,南初念一直不對她下手,并不是不敢,而是不行。
現在她還仗着個郡主的名号,爲非作歹,簡直不把南初念放在眼裏。
張嬷嬷和钗兒在後屋裏吊了整整三天,南初念專門去客棧找來泔水,帶來給她們吃。
要說以前,于溪在阮家的夥食,可是比泔水還要過分,量比泔水少,營養還沒泔水好,可以說算是南初念的恩惠了。
她們的嘴裏都塞着抹布,發臭了的那種,免得她們發出些奇怪的聲響,影響到購物的客人。
于溪從一開始的心疼,不敢直視她們,到後面的麻木,隻經曆了短短幾天。
她起初還想瞞着南初念,放跑她們,但于河卻阻止了她。
“溪兒,這已經是姐姐最大的讓步了,她們曾這樣待你,你也要讓她們嘗嘗這痛苦的滋味,這就是報應!”
于河要比于溪想開很多,如果是他,他一定親手了解了這兩個人。
嚴濤那樣的人渣,他都遇見過,若不是當時于溪被脅迫,他一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他的心思如此龌蹉,還想猥亵溪兒,他怎麽忍!不能忍!忍不了啊!
但這次的事件,南初念卻不讓他插手,原因他很清楚。
南初念說的很明白,溪兒的确需要理解一些東西。
萬一以後自己出事了,回不來了,溪兒還能靠自己的能力,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藥劑店的名氣快速傳播,很多顧客在嘗試了藥劑後,紛紛被它的功效所震撼,價格白菜,外加回頭客幾倍幾倍增長。
名聲很快傳到了西子的耳内,她邊挑着藥草,邊在一旁的紙上記錄什麽。跟前的桌上,紮堆放着不一樣搭配的藥草堆。
“藥劑?這東西我還真第一次聽說。”
她手中動作一停,新奇地挑了挑眉,貼身婢女從兜裏拿出來一小瓶藥劑。
“家主,這便是奴婢從店裏買來的,您瞧瞧?”
西子擡頭,雙手伸入一邊的水盆,在裏浸泡了會,才拿出來,慢條斯理地用毛巾拭幹,這才伸手接過瓶子。
她這一套動作,十分優雅,配上她那張淡雅恬靜的外表,給人一種視覺上的美感。
西子揭開瓶蓋的一瞬間,眼中就閃過一道精光!
她精緻的瑤鼻微微一動,便連忙端起瓶子,靠近鼻子,仔細地嗅了起來。
“神奇,真的是太神奇了。”
她從桌子的一個竹筒裏,取出一根長勺,細長的柄隻有筷子那般細,小小的勺子正好可以探進瓶口,穿過窄窄的瓶頸,舀到裏面的藥劑。
西子激動的樣子,讓婢女很驚訝。
多久時間過去了,難得啊,能夠再次看到家主興奮的樣子。
在她身邊陪伴了足足十年的婢女,對西子的性格捉摸的格外透徹。
西子是個慢性子,若有東西讓她變成急性子,那一定是件激起她興趣的物品!
她拿着勺子,輕點下唇,棕黑色的液體沾在她粉紅的唇瓣上,小舌微探,輕輕觸碰了下液體,她眼睛頓時一亮!
“這是……”
“家主怎麽了?”
西子一向冷清的眸子中,終于掀起了波瀾!
“制作這藥劑的人,将其中所有藥草最精華的部分提煉了出來,融合成這一小瓶,功效卻要比湯藥好上幾倍!”
她驚訝道,邊用勺子又點了一滴,嘗了嘗。
西子眯着眼睛,熟練快速地報出藥劑中含有的藥草名,整個過程,沒有一點停頓,沒有一個落下,精準無錯。
“這是治療痢疾的藥,一般來說,用湯藥治療療程,起碼兩周,但隻需這瓶藥劑,快者三日,慢者不超過一周,便能痊愈。”
婢女也是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巴。
西子嘴角一勾,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我希望能與她見一面。”
此話一出,更是讓婢女大驚!用三個字來形容,就是——活久見。
皇上都不一定能夠見到西家主,這個制作了藥劑的人,卻能獲得這樣的殊榮。
“不知你可否探到這藥劑師的名字?”
“奴婢聽說,好像叫彌思。”
西子感覺這名字很耳熟,她這才想起,西善書貌似常在她耳邊提起過她。
若她沒記錯,彌思能夠醫治南初春的瘋病,就連這次羅貴妃病愈,也是她的功勞。
此等人物,她真想去領教一下。
西子從座位上站起來,凝視着手中的瓶子,轉動着,眼底蕩漾着笑意。“許久不出去活動了,今年的花節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