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珩和傅子矜的一問一答,讓闵陽長公主一張臉一會兒紅一會兒青一會兒又轉白,額頭上的青筋更是幾乎就要爆裂開了。
衆目睽睽之下,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傅子矜的話。
不得已的,她隻能以手扶額,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看着被淨了身“醒……”不過來的蕭允,又看了看“昏……”死過去的闵陽長公主,慕珩哭笑不得。
終于的,這場晚宴在闵陽長公主他們母子的慘敗下草草落下帷幕。
事後,蕭允被送回攬月殿,闵陽長公主被送回府。
晚宴結束後,慕珩收到屬下傳來的消息。
說闵陽長公主和蕭允勾結了維護鎬京安危的九門提督。他們今夜原本的計劃是用輿論來逼迫慕珩證明他不是假太監。若慕珩執意不肯證明,那就會通知九門提督帶人先拿下鎬京。
奈何九門提督也不是傻子,一聽說闵陽長公主他們一夜被九千歲壓得死死的,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九門提督也就不和他們玩了。
未央宮裏。
顔子婳帶人趕到時,皇後正由着嬷嬷伺候喝着藥。
一看到顔子婳帶着人風風火火沖進來,皇後一下子就想到了白日裏她吐血時不停的讓人去請顔子婳過來,她都不來的事情。
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她冷淡的睨了她一眼,語氣尖酸,“怎麽?帶着這麽多人闖入哀家的寝殿,是不是想看哀家死了沒有啊?”
顔子婳繃緊臉龐,決定不跟皇後吵架。
她命令嬷嬷去把整個未央宮的侍女太監都召集起來。她得以最快得速度把闵陽長公主安插在未央宮的奸細都給抓出來。
皇後見女兒不理會她,心裏就更惱了。
“現在以爲找到一個靠山就可以把母後給丢了?呵呵,你總有一天要後悔的!他再親也隻是外人而已。”
顔子婳繼續不理會皇後。
嬷嬷們已經把未央宮裏的宮人都召集完畢了。顔子婳想下去抓奸細。
皇後一看到她又要走了,心裏的惱怒立即轉化爲滔天的妒忌。
她在顔子婳身後吼着道,“你給哀家站住!哀家問你,哀家不是讓給了你一個親手繡制的香囊嗎,哀家千叮呤萬囑咐的讓你一定要把香囊帶在身上,你爲什麽不聽哀家的話?”
皇後是沒話找話變着法的挑顔子婳的刺。
那個香囊裏裝的香料其實闵陽長公主專門配給她的。
她說南疆苗寨裏有一種巫術。
隻要九公主能把香囊佩戴在身,九千歲與九公主接觸多了,香囊上自然會染上九千歲的氣息。
到時候再取九公主的幾滴血,讓巫師作法,慕珩就逃不過了。
顔子婳也是被她吵的心煩了。她頓住腳步,回頭看她,“母後,等明日新帝登基大典後,我會和新帝商量,讓人送你出宮的!你以後就好好調養身子吧,切莫再要亂想了。”
一說完,她拂袖離開。
皇後在顔子婳身後痛苦的罵着,“你想趕哀家出宮,然後好成全你們……哀家是一定不會讓你們胡鬧的!咳咳……”
因爲話說的太急,她被自己的口水也嗆的不停的咳嗽起來。
幾個伺候她的嬷嬷聽到她的咳嗽聲,急的又匆忙趕進殿内給她順氣。
顔子婳雷厲風行的扯出了混進未央宮的奸細。
之後,她就回九華殿了。
顔子婳離開後,一個嬷嬷匆匆的跑進皇後的寝殿,對着病怏怏的沈氏焦急道,“娘娘,不好了。蕭公子被淨身了!”
轟隆。
沈氏一聽,腦子都要炸了。
蕭允曾經可是她最看好的九驸馬人選啊。雖然後面他對一個侍女做出那種無恥的事情,但現在看來應該是被慕珩陷害的。
這麽出色的一個佳公子,竟然被慕珩淨了身。這……簡直是驚天噩耗啊。
沈氏已經感覺到胸膛又在此起彼伏湧動了,她一隻手捂着胸口,一隻手将蓋在身上的錦被一掀,急匆匆的就往床下走。
“真是大膽包天了。他以爲他真的可以一手遮天嗎?本宮得去爲蕭允讨個理!”
幾個嬷嬷連忙又上前安撫她。
而剛才跑進殿中的那個嬷嬷這時候才又支支吾吾的說道,“娘娘,朝陽殿裏傳來消息說……說蕭允蕭公子其實是夏陽太子的子嗣。”
興沖沖的要往外沖的沈氏聽到這個消息,腦中又是一炸。
她全身開始顫抖,腦海裏隻剩下了一個概念。
蕭允是夏陽太子的兒子的話,那他就是婳兒的堂兄了。
堂兄又怎麽可以娶堂妹?
天啊!蕭允和闵陽長公主聯合起來騙她了!
腦核處一陣劇痛,沈氏胸口震痛,整個人直接往地上栽了,再一次的人事不省了。
攬月殿裏。
太監們的關門聲剛剛落下,蕭允緊閉的眼睛就已經睜開了。
黑暗裏,蕭允那雙紫色的眸瞳閃爍着詭異陰森的眸光。他倏然一下的從床榻上翻身而起。
身體某處傳來的疼痛感一直在提醒着他一個事實。
一個不堪的事實。
雙手握成拳頭,他一隻拳頭重重的打在牆壁上。牆壁被他的拳頭打的凹陷了下去。
但隻是這樣宣洩怎麽可能将他内心的萬丈仇恨消磨掉。他一張臉越繃越緊,兩隻拳頭像是感知不到了疼痛似的不停的往牆上砸。
牆壁上很快的被他殷紅的鮮血染紅了一片。
直到最後,他才累的癱倒在地。
可隻喘了幾口氣,他又像是瘋了一般從地上蹿起,将滿殿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
等一地狼藉,再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供他發洩時,他才頹然的跌坐在地上。
“嗚……”
眼淚不知何時盈了眶,他抖動着肩膀放聲大哭了出來。
“慕珩!今日之辱,他日我必殺光你全家!”
“慕珩,我蕭允對天發誓,一定要讓你的下半生痛苦不堪!”
“慕珩……”悲壯的嚎哭聲在整個攬月殿裏凄涼的回蕩起來,驚飛了停在屋檐上的一隻孤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