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雙木非林拉勾

沒人知道甯心對林司南說了什麽,總之他再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就變了一個樣子。

不像之前那麽頹廢,如平時那般光彩照人。

但他這樣,反而讓人覺得心裏苦澀。

隻是,大家都沒有說破而已。

吃飯的時候,甯心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粥,直到看見林司南遞給她一顆剝好的雞蛋,她拿着匙的手才頓住。

“……我吃不下了。”

“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給我。”他很堅持。

“謝謝。”

她不想在這些小事上讓他擔心,他想她多補充些營養,那她吃就好了。

其實林司南心裏何嘗不明白,一個雞蛋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但他就是忍不住,下意識的就想要讓她多吃點。

最好,是能吃胖些。

現在的她,實在是有點太瘦了。

每每視線落到她的身上,林司南就覺得眼眶酸澀難忍。

甯媽媽和甯爸爸對視了一眼,眼角不禁微微濕潤,“司南,你也多吃點。”

“嗯。”

“你在這邊能呆多久,假期夠嗎?”

“當然夠。”

林司南沒說的是,他已經計劃好休長假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都會陪着甯心,哪裏也不去。

對于他心裏任性的打算,她其實猜的八九不離十,不過這一次,她卻不準備說他什麽,就讓她也任性一回吧。

如果沒了這次機會,恐怕他們就真的沒有時間了。

回神的時候,甯心見林司南夾了一條海帶鹹菜,她不禁微愣,“你……”

“怎麽了?”他轉頭看向她。

“你不是不愛吃海帶嗎?”

聞言,他愣愣的低頭看着自己碗裏的海帶,一時無語。

她要是不說,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究竟吃了什麽。

淡定的朝甯心笑了笑,林司南又夾了一筷子,“不是你告訴我的嗎,飲食要講究營養均衡,我這不是在聽話嘛。”

“表現不錯。”她狀似滿意的點頭。

“多謝誇獎。”

說完,兩人相視一眼,忽然“噗嗤”一聲都笑了。

恍惚間,有種回到從前的錯覺。

沒有病魔、沒有分離,有的隻是他們的相守相依,溫暖的如同春天的驕陽。

朝輝他們在旁邊靜靜的看着,不禁皺着眉移開了視線。

現在,哪怕是大家的臉上都帶着笑容,可心裏仍舊是空落落的。

注定悲傷的事情就像是紮在心裏的一根刺,隻有可能暫時被忽略,卻永遠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不見。

他們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林先生。

“我吃飽了。”喝了一碗白粥,吃了半顆雞蛋,她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好。”說着,林司南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你接着吃你的呀。”

怎麽她說吃飽了他就跟着不吃了?

微微蹙眉,甯心扯了扯他的袖管,“你吃的太少了。”

然後,他就聽話的又盛了一碗粥。

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沒覺得不對勁兒,可是在林司南吃了第三份三明治之後,他們就感到有些詭異了。

會不會……

吃的太多了點?

甯心明顯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趕緊伸手拽住了他,“别再吃了,你吃很多了。”

他難道都不覺得撐嗎?

忽然被止住動作,林司南茫然看向她。

“你不覺得撐嗎?”

本來他還不覺得,但聽她這麽一說他才恍然發覺,好像的确是有點撐。

放下筷子,林司南像小孩子似的朝她點了點頭,“是有點撐。”

“那你還吃?!”

“剛剛沒注意到。”

“……”

他的注意力得是有多渙散,連自己吃沒吃撐都不知道。

見他一副呆萌的樣子,大家忍不住彎唇輕笑,可笑過之後,内心卻無比怅然。

眼前的林司南,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

甯心說什麽,他就做什麽,已經徹底沒了自己的思想。

如今尚且如此,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不見了他會變的怎麽樣……

*

吃過早餐之後,林司南陪甯心去了醫院。

雖然她的病沒有辦法根治,但就現階段而言,還能暫時用藥物控制一下。

不過,他們沒想到居然會在醫院碰見熟人。

或者應該說,是林司南的熟人。

喬曼。

“好巧!”說話的時候,喬曼的目光肆無忌憚的落在了甯心的身上。

她記得這個女孩子,之前在酒吧見過一次。

聽說她是林司南的未婚妻,不過那次之後就再也沒見她露過面,喬曼本來以爲他們分手了,沒想到居然還在一起。

這麽說來,這位大少爺是認真的?

想到這種可能,喬曼心裏還覺得挺可惜的。

本來她還合計,既然以後注定了要結束單身生活,那她倒是可以和林司南在一起湊合湊合。

兩人都是喜歡一夜買醉的人,婚後可以互不約束,彼此各玩各的,互不相擾。

而且,林氏集團也是S市數一數二的企業,自己并不算吃虧。

正是因爲心裏打着這樣的主意,所以她之前才盯上了林司南,卻沒想到不知道從哪跑出來一位未婚妻,生生截了她的“胡”。

所以她現在看到甯心,也算是“情敵”見面吧。

讓喬曼意外的是,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人和之前見到的判若兩人。

要不是因爲她被林司南摟在懷裏,她甚至會以爲自己認錯了。

她怎麽瘦成這樣了?!

喬曼眸中毫不掩飾的驚詫之色讓林司南微微皺眉,随即将甯心摟的更緊,甚至微微側身将她擋在了自己身後。

“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說完,他也沒管對方是什麽反應,環着甯心就朝前走去。

看着林司南稍顯沉郁的臉色,喬曼挑了挑眉有眼色的沒說什麽。

瘦成這副模樣,是生了什麽重病了嗎?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化驗單,喬曼皺眉歎了口氣。

還是少管别人家的閑事吧,她自己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特意跑這麽遠來将肚子“弄癟”,就是擔心在國内會被“圈裏”的人知道,哪兒還有閑工夫顧得了别人的事情。

踩着高跟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喬曼就此将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隻不過——

她沒想到,幾天之後居然會再次見到甯心。

地點,還是在這家醫院。

林司南不知道去了哪沒在她身邊,她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出神。

某個瞬間,喬曼甚至覺得,如果倒退七年,她也想活成對方這個樣子。

“你活的很幹淨……”莫名的,她想和她說說話。

轉頭看向喬曼,甯心想起前幾天自己就和她見過,淡淡的朝她一笑,“你好。”

“他呢?”她指的是林司南。

“在和醫生談事情。”

“你的事情?”

“嗯。”甯心沒有絲毫隐瞞,淡定的點了點頭。

“很嚴重的病嗎?”

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甯心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一樣。

嚴重……

這兩個字的定義是什麽呢?

說不嚴重吧,最後她會失去生命;說嚴重吧,至少現在她沒有承受任何病痛的折磨,頭痛的情況也得到了控制。

一時間,她沒回答。

“不好意思,我不是想探聽你的隐私。”喬曼歉意的朝她笑笑。

“沒關系。”甯心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其實沒什麽隐私不隐私的,死亡是一件無法阻攔的事情,更何況是隐瞞,“我隻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它而已。”

“我懂……”喬曼苦笑。

就拿她自己來說吧,懷孕其實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

但是,她卻選擇扼殺了那條小生命。

也許正是因爲這樣吧,所以她才心裏悶悶的想要和人聊一聊,不知怎麽剛剛看到這個女孩子站在窗邊,就讓她有了傾訴的欲望。

大概是她一閃而逝的無奈和憂傷,令她有種看到自己的錯覺。

“你也有沒辦法向人傾訴的事情嗎?”瞟了一眼醫生辦公室的方向,喬曼指的是林司南。

明白她的意思,甯心緩緩搖頭,“他都知道。”

從她确定自己的情況開始,她就沒打算瞞着他。

坦誠一點,沒什麽不好。

打量了甯心兩眼,喬曼好奇的追問,“你不怕他擔心嗎?”

“與其等以後又擔心又後悔,我甯願現在我陪着他擔心。”

“我不是很懂……”

“如果你的生命隻剩下有限的一段時間,你會選擇告訴自己的愛人嗎?”甯心看着她,語氣認真的朝她問道。

“應該……不會吧……”她沒愛過别人,隻愛自己。

“可我會。”

所以,她選擇對林司南坦白。

“你……”

“甯心,可以走了。”

喬曼本來還想再問兩句,卻見林司南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看到她的時候,他的眼中帶着一絲警惕。

這一眼,看得喬曼自尊心受挫,狠狠瞪了他一下就踩着一雙恨天高轉身走開。

“你們認識?!”林司南稍顯驚訝。

“不認識。”

“那怎麽和她在聊天?”

“恰巧碰到了,随便說幾句而已。”也不能算是聊天吧,隻是兩個各懷心事的人碰到了一起,借着對方的追問傾訴自己的内心罷了。

甯心說的随意,可林司南卻上了心。

眸光幽暗的盯着喬曼的背影,一如當初對秦怡的态度。

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兒,甯心拉着他的手臂的手微微用力,“你怎麽了?”

“沒什麽,咱們回家吧。”

“林司南……”走出醫院的路上,她輕輕喚他。

“嗯?”

“你正常一點。”

“……”

他怎麽了?

“好好和我在一起,不要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好嗎?”他像是被她吓到了,一點事情都變的草木皆兵。

“甯心……”

他想說他沒有,但甯心卻并沒有給他機會,“你不用急着否認,隻說你答不答應就好。”

“我當然答應。”

“既然答應了我,那就一定要做到。”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甯心拉起他的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拉勾。”

“好。”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小孩子般的行爲,可是她的神色卻異常認真。

“不變……”

答應她的,他都不會改變。

說了要好好活着,他就一直好好活着。

期待餘生的每一天,在路上看到不同的風景都能想起和她的曾經……

“你不會騙我吧?”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稚嫩的童音。

“當然不會騙你了。”

“那咱們拉勾。”小女孩固執的說。

“拉勾就拉勾!”

說完,男孩兒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了女孩兒的,“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明明拉了勾,可那個小女孩兒卻好像還是有些擔心似的,“拉勾真的有用嗎?”

“有……”

“真的有用。”蹲下去摸了摸她的頭,林司南朝她柔聲笑道。

“叔叔怎麽知道?”

“因爲,叔叔曾經和一個人拉過勾,答應她的事,我都有努力做到。”他的目光中透着無限的追憶,聲音感傷。

“那個人是誰呀?她在哪?”

“是我的妻子。”林司南擡起頭,輕輕覆在了心口,“就在這兒。”

幽居了很多年了……

“叔叔……您怎麽哭啦……”小姑娘微微皺眉,伸手撫過他眼角的淚水,“媽媽說,乖孩子不能總是流眼淚的。”

“嗯。”

或許就是因爲他不乖,所以她才離開了。

“送你花花,不要再哭啦。”說着,小姑娘遞上了手裏的一朵小茉莉。

“……謝謝你。”

“不客氣。”

和小男孩手拉着手離開,她揮手朝林司南告别。

目送着他們向遠處走去,林司南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茉莉花,好一會兒才終于回過神來。

這麽多年,他收到過無數種花朵,但還是最喜歡茉莉。

甯心離開以後,

他将自己的哭泣夾在了書頁裏;

像她曾經送過他的茉莉花,

也許,

會在多年後的一個黃昏裏,

從偶而翻開的扉頁中落下;

沒有芳香,也再無聲息……

于是,

他忽然明白,

不再回頭的,不隻是古老的辰光,

也不隻是那些個夜晚的星群和月亮;

盡管,

每個清晨仍然會開窗探望,

每個夏季仍然會有茉莉的清香;

可是,

是有些什麽已經失落了,

在擁擠的市街前,

在倉皇下降的暮色中;

他輾轉尋覓,

最終發現,

原來,

是他的那顆心。

*

捧着一大束茉莉花走向墓地,林司南的臉上始終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答應過她,不會再哭泣。

至少……

不會讓她看見。

如果她還在,一定又會吐槽他哭起來很醜。

現在,能想起她的人已經很少了,而且會越來越少。

或許等有一天他也老了之後,這個世界上能想到她的人,就再也沒有了。

墓地四周的青草迎風輕擺,像是正在做着美好的夢。

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美夢當中,沒人體會到他當下的心境,所以,那個瞬間,林司南的心裏影子似的飄過一片淡淡的哀傷。

有夕陽的餘晖返照在墓碑上,透着一抹淡淡的橘黃。

光暈裏有一絲淺紅色,像是稀釋過的草莓汁,讓空氣中都帶着甜甜的味道。

夕陽黃昏本該是很美麗的景色,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卻無法欣賞它。

微風一陣陣的吹來,他低頭看着自己懷裏輕動的花葉,再轉頭看向夕陽,忽然有種那顆紅色的“草莓”要緩緩掉落下來的錯覺。

石碑上的照片裏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陽光照在上面,像是她害羞的臉紅了一般。

恍惚間,林司南想起了甯心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她說,“從前的從前,沒有胭脂,女子的臉隻爲情郎紅……”

“能讓你臉紅一次,實在是不容易。”他笑着輕歎。

将手裏的鮮花放在墓碑前,林司南半蹲下身子,眸光微軟的望着照片中的女子。

花開如火,也如寂寞。

幸好還有曾經的回憶,如一絲花香,慰他寂寥……

其實他就知道,總有一日所有的悲歡都将離他而去,可他仍然竭力搜集那些美麗的,值得爲她活一次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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