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經曆了什麽,對親情這麽淡薄?甚至是愛中有恨?
“住口!”蛛老二可不想爲太陰而死,他的求生欲還是蠻強的,從他慫爆了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
“你們還不動手?”妙妙不管場上有多少她的家人,瘋了一般,“我變成今天這樣子,是誰造成的?你們既然送我上了這條路,就該讓我走到底!現在不願意爲我犧牲,是想功虧一篑?”
妙妙的背後是有隐情的,她變成這樣絕對是有原因的。
是什麽原因讓她小小身體就能隐藏得這麽深,讓她痛恨這個家族,讓她變成了他們的上級?她是有什麽能耐還是被迫領下的這個職位?
蜘蛛精們聽到妙妙的命令,又開始動了起來。可惡,她是賭我不會殺蛛老太還是真的不要自己外婆了?
如果妙妙隻是覺得我不會殺她,隻是想試探我,那我豈不是要露餡?
蛛老二見自己老娘有危險,不得不過來和我拼,但中途就被蛇衛給攔截了。
“我的兒,我死了沒關系,你一定要活着!娘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啊,你得活下去!”蛛老太發出了最後的吼聲,難道她想赴死?
不對啊,怎麽妙妙還沒動靜?蛛老太都不想活了,她還沒說停手!
看來這是要逼我給出一個結果了。
好,那我就再吃一個蜘蛛精給他們看!
我剛要裂開嘴巴,一個蜘蛛精的腿已經劃開了黏住蛛老太的蛛網,蛛老太的半個身子都自由了,另外半邊身子稍微一側,一個有經驗的蜘蛛精就已經脫離了束縛。
一條長蛇絞了過去,和蛛老太纏鬥起來,我張了張嘴巴,上下颚咯吱一下分離開來,嘴巴咧到了耳朵邊緣。
“娘!”蛛老二還算孝順,明明脫不開身,心裏卻惦記着自己的老娘,也不枉蛛老太疼他一場。哼,一起來,送雙殺。
“璇子姐姐!”就在我的尾巴要拍上蛛老二,舌頭要挂上蛛老太的時候,一個力度重重地挂上了我的脖子,外加一個擊穿我心的甜甜的聲音。
如若不是這熟悉的聲音,我肯定就已經将她甩出去了,“綠兒!”我不敢置信,“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知道這裏有多危險嗎?”天哪!她怎麽會在?斑點呢?
我簡直要抓狂!立刻将綠兒從我的脖子上捋下來,給她塞到蛇衛多的地方,“你來幹嘛?”印象裏,這是我第一次對綠兒這麽兇,我的肺都要氣炸了!
“你哥哥呢?天哪!綠兒你快回去!”我是頭皮發麻,嘴巴都顫抖地不聽使喚了。
綠兒的表情嚴肅起來,不過她并沒有聽我的,“斑點哥哥也來了。”她指了指不遠處和濃墨在并肩作戰的身影。
他銀發飄飄,手心裏攢出的黃色球形狀能量不停地落在那些巨型蜘蛛的身上,他邊躲避四處刺過去的蜘蛛腿,邊小心着從各個角度扔過去的蛛網,衣袂翻飛,與濃墨配合非常默契。
我呆呆地看了好幾眼,那真是斑點!斑點來了!他不生我氣了?他是不是看到了我留下的信?
一陣欣喜若狂之後,随之而來的便是現實處境中的擔憂。他來了,我高興是高興,卻又多了份不放心。
“璇子姐姐,斑點哥哥回蛇宮,知道了蕭濃墨的計劃,連自己房間都沒進,就趕着過來了。想不到你們真的有危險,如果我們再來吃一點,哥哥一定會很後悔的!”綠兒跟我解釋着來龍去脈。
原來,斑點連他的屋子都沒回,那他根本沒有看到我的信,所以他不是因爲看了信才原諒我的,他……我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璇子姐姐你怎麽哭了,斑點哥哥他雖然還沒有原諒你們,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來保護你,這已經充分說明了,他真的很在乎。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原諒你了!”綠兒這話不說還好,她說了反而讓我更加愧疚。
斑點甚至還沒原諒我,但聽我有危險就過來了……
“那你怎麽來了?斑點他糊塗啊,這裏這情況,你快回去吧!”我抹抹眼淚,“我讓蛇衛送你出去!”這場面這麽亂,不行,“我多找幾個送你走!快快回去!”
綠兒搖搖頭,“璇子姐姐,你們都在這裏,我的家人都在這裏,我不走!其實,我們來的時候,隻知道你有危險,不知道這裏已經開始了,不然斑點哥哥一定不會帶我來。”她又繼續說道:“幸好我來了,我要跟你們在一起!璇子姐姐,我不小了,我也可以戰鬥!”
我終于知道濃墨每次都要将我藏到身後保護起來的那種心情了,在我眼裏,綠兒也是永遠需要保護的,“你們幾個,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綠兒姑娘!”我對幾個一直在我們邊上繞步的蛇衛說道。
他們倆來的時候,并不知道這裏已經打起來了,所以沒帶援兵,不知道這些蛇衛還能撐到幾時。
“璇子姐姐,我不需要!”綠兒急了,她看着我的臉,突然說道:“璇子姐姐,你的臉能變回來嗎?有點吓人……”
吓人才好,小傻瓜!我的尾巴一拍,“沒時間多說了,你在這裏,沒事不要參加戰鬥!除非有壞蛋打了過來。”身子一動,便張着血盆大口去覓食了。
這麽一會兒,隻看到被擒住的蛛老二,蛛老太已經不知道哪兒去了,我的血盆大口突然無處安放了,這混亂不堪的場面,一時間又找不到她。
我一氣之下,舌頭捆住一個蜘蛛腿,在尾巴助力下,站上了一個巨型蜘蛛的身體。
它的一隻腿還插着一隻血糊糊的狐狸屍體,見我踩上了他的身體,猛烈地擺動着自己。
我的尾巴在它的背上沒有附着點,很容易就被抖下去。我看了看這激烈的戰況,我們的人手越來越少了,蛇衛的戰鬥力和這些巨型蜘蛛比起來不差,但架不住它們蛛多勢衆的!
心裏着急,手下一發力,我狠狠地将斬妖鏈插~進了我尾巴下蜘蛛的背脊處,它的叫聲凄慘如野鬼,身體的汁液可以噴出三米之遠。
我一臉嫌惡地把着斬妖鏈,穩住了身體,随它再怎麽擺動,我都沒有反應。我想着這變換過大嘴巴不能浪費啊,我趴在它的背上,一張嘴,朝它毛絨絨的腦袋咬了下去。
至此,我的蜘蛛恐懼症,完全治好了……
如果不是我還不能主動控制自己妖變的力量,這些敗類肯定已經變成渣渣了,我這麽想着,踩了腳已經死掉的巨型蛛,甩了甩手中的斬妖鏈,哧地一聲鑽進了另一個巨型蛛的腦袋。
如果兔公主在就好了,她一定用手就可以舉起這家夥,唉。
我歎了口氣,雙手一放,舌頭将一個女蜘蛛頂上了天,尾巴向上卷起斬妖鏈,用力一拔,斬妖鏈帶着那巨型蜘蛛砸向了黑壓壓的巨型蛛群,順便砸過去的,還有那女蜘蛛。
受傷的蛇衛越來越多,缺胳膊少腿的也是比比皆是。縱然我現在突然一下子控制不了妖變之力去救黃鼠狼和狐狸精,但對于蛇衛是很有幫助的,尤其是瀕臨死亡的蛇衛。
“斑點濃墨,助我一臂之力!”我喊了一聲,一個眼神遞過去,他們就知道我要做什麽了。
我和斑點眼神交彙了下,還是熟悉的他,并沒有陌生,他對我點點頭。最後丢出去一個能量球,手在濃墨肩膀上一搭,他們倆便突然穿越打着仗的群體,來到了我面前。
我直接說出了要求,“至少五分鍾!維持我分鍾,你們可以嗎?”我問。
“可以!”他們異口同聲道。
蛇墜感應到我的需求,已經鑽出了我的衣兜,它發生光停在我的面前,與我的眉心距離不到二十厘米。
我将斬妖鏈遞給他們,“堅持一下,我馬上好!”濃墨已經用劍在地上劃出了包圍圈,他和斑點站在圈外,除了他倆,一個幫手都沒叫。
我們的人馬已經很不夠了,我的雙手隔空捧着蛇墜,向眉心聚着蛇氣,對蛇民們進行快速的治療。
我聚精會神地輸送着祈願,隻聽得綠兒在那邊大叫:“你叫蛛老二?哼哼,我們以前是不是有什麽過節?沒有過節我爲什麽一看到你就想揍你?”
“快把他綁起來!對了!我要抽他!看到他就來氣,不知道爲什麽,你們蜘蛛精可真惡心。”
“堵住他的肚臍,别讓他吐絲!你不認識我?我還不認識你呢,但就是想打你,爲什麽?也許是因爲你和我璇子姐姐作對吧!”
“我是誰?我告訴你,我叫綠兒!我是璇王的小姑子!你快砍了他的手!他那手長得就多餘!”
冤孽啊,前世的仇怨,他前世調戲了綠兒,這一世,注定被綠兒報那一摸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