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鄭六怒喝一聲,擡步追了出去。
此時,門扉再次被人推開了。
琴素素微怔地望着,墨蓮那抹淡淡的虛影,緩緩淡去在眼前。
黑色戒尺從新歸于喬木的識淵内。
同時間,喬木倏地張開眼睛,用力掀開身上的被褥,霍地坐直了身子。
琴素素捧着一盆水的手,微微頓了頓,目光微變地掃視屋内四周,“何人來過?”
喬木迅速起身,随手拖過一件外袍便披上。
待她起身時,身子微微搖晃了一下,頓覺一夜夢魇腦袋疼得緊,不由自主伸手抵住了額頭。
小院裏的人,此時都被鄭六的大聲一喝驚醒了,這會兒都忙忙亂亂地披衣起身,開門走出屋子。
個個互相看了一眼,臉色微有些蒼白,眼底滿布着一絲淺淺的驚恐之意。
怎麽回事?他們這晚居然睡得這麽熟,而且全都一夜夢魇到天明?
說不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都不可信吧!
“沒事吧。”琴素素趕忙扔下臉盆,匆匆走到喬木身旁。
“太子妃!”閃電微微焦慮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我沒事。”喬木一出聲,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幹澀,止不住輕咳了兩聲。
好厲害的夢魇魔笛之聲,竟然能将她困在夢境之中險些出不來?
喬木兩手按在膝頭,隻覺陣陣頭暈目眩,急忙跑到銅盆那邊幹嘔了數聲,卻吐不出什麽東西來。
“喬姑娘?”琴素素心裏一急也跟着走了過去。
“怎麽回事兒!”窦鳳池咋咋呼呼地跑了進來,望着神色如常的琴素素,突然伸指大聲呵問,“琴素素,你怎麽沒事?爲什麽大家都被夢魇所困?現在個個臉色發白,你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這事是不是你幹的?”
“什麽夢魇?”琴素素愕然地望着面前的窦鳳池道,“我昨晚上不知是興奮還是怎麽的,一直都睡不着。唯恐影響到喬姑娘的睡眠,所以我偷偷離開了院子。去了基地門口那片小林子内修煉,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我才回來。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少來!大家都被夢魇抓住,一夜夢魇到天明。每個人現在都難受死了,就你沒事,說出去誰信啊?”
“我真得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别吵了!”感覺腦袋裏好似有把大錘子在來回捶擊的喬木,冷聲一喝。
倆人這才停下吵嘴,都轉頭看向她。
“不是素素。”
“的确不是琴姑娘。”鄭小六從門口走了進來,擔憂地望了喬木一眼,“那人穿着一身寬大的黑袍,看不出身形,連聲音都雌雄莫辨。”
“那你怎麽能夠證明不是琴素素搞得鬼?”窦鳳池鐵了心咬住琴素素不放。
“你有病吧。”琴素素沒好氣道,“我要是會那個什麽夢魇,我第一個就把你給魇死了!省得你成天跟個攪屎棍似的,在隊伍裏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