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樁心事始終沒有解決,那就是找薛景恒一決高下。
送了挑戰書,薛景恒欣然應下,兩個人決定在城外的一塊荒涼的坡地地段來一場公平的較量。
兩個人一大早就來到了坡地,喬輝使刀,薛景恒使劍。
不過幾個回合,喬輝就敗在了薛景恒的手上,喬輝不服,喊着:“再來!”
于是又是幾個回合,喬輝完敗。
趕來的繡娘以爲薛景恒要殺喬輝,跪在地上哀求:“求王爺饒了我相公吧。”
薛景恒收起寶劍,平和地望着眼前的女子,淡淡一笑:“不要求我,求求你相公,沒有人會要他的命,但是隻有他自己放過自己,才行。”說完轉身離開。
繡娘不解王爺的話語,喬輝卻懂。
這麽多年,爲父母報仇是喬輝活着的信念,也是支撐着他必須找到景王的精神支柱。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景王的對手,但是喬輝還是抱着僥幸的心理一定找景王報仇。
現在戰敗了,他知道父母的仇這輩子是報不了的,心中除了内疚就是痛恨自己的無能。
狠狠捶着地面,喬輝哀歎:“爹娘,孩兒不孝,不能替你們報仇了!”
繡娘走近喬輝跪下抱着他安慰:“相公,你父母是被老王爺害死的,跟景王無關,而且你已經盡力了。”
喬輝擡眼望着繡娘,緊緊抱在她:“這輩子我都背負着愧對父母之心活着了。”
“相公,你沒有愧對任何人?你沒有,你盡力了,父母在天之靈也不會怪責你的。”繡娘好言勸慰才算讓喬輝想明白了一切,和繡娘攜手回家。
——
秀谷和依依在院子裏摘花,下人來報:“王妃,春桃夫人求見。”
秀谷想到虎子,心中難免有些内疚,點頭:“我馬上就去。”
客廳裏,春桃端正地坐着,等秀谷拉着依依出來,春桃才站起身。
“春桃來了,怎麽沒有把你們家的小方屹帶過來呀?”秀谷依然和從前一樣。
春桃笑了一笑:“秀谷,我過來是有一件事拜托你。”
“什麽事情?”秀谷正色追問。
“鞠大人他猝死在了任上,鞠茂盛要帶着我們回老家照顧家人,他想把酒樓兌出去,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你接手合适。”春桃面色郁郁地說。
秀谷歎口氣:“世事無常,這沒有想到鞠大人會如此……”
“秀谷,虎子現在被充軍發配了,我這麽一走,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夠回來,我懇請你能夠在清明去給奶奶添一掀土,燒一份紙錢。”春桃難掩内心的悲催,目光淚淚。
秀谷重重點頭:“你放心好了,就算你不說逢年過節的我也會去給奶奶上墳的。”
“多謝了。”春桃十分見外的說。
秀谷感傷地歎息一聲:“沒想到我們之間終究還是難逃這份疏遠。”
春桃走到依依跟前抱起依依親了親。
“姨娘!”依依乖巧地喊了一聲。
第二日,薛景恒和秀谷帶着依依到城外送鞠茂盛一家人。
“鞠茂盛,春桃已經就拜托你好好照顧了。”秀谷最讨厭離别,尤其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更是讨厭這種感覺。
鞠茂盛連日來爲家父的事情苦惱,人明顯憔悴了許多。
“你放心好了,這輩子我定不會辜負春桃。”
“春桃,不管你們走多遠,隻要你需要我,千山萬水我也會去幫你。”秀谷拉着春桃依依不舍。
春桃也是一臉的難分難舍:“秀谷,謝謝你,能有你這樣的好姐妹,春桃知足了。”一直坐在馬車裏的鞠方屹懷裏抱着個木質的玩偶,眼睛滴溜溜地圍着依依打轉轉,見依依傲嬌地不理他,跳下馬車跑到依依跟前,把懷裏的玩偶遞給她,還真認真地說:“記住了,這是鞠方屹給你的,你長
大了要給我做媳婦的。”
依依接過他手裏的木偶,仰着小腦袋,甜甜地說:“那你要背的動我吆。”
幾個人聽兩個孩子稚氣的談話,不覺發笑。
“送君千裏終須一别,我們就此别過。”鞠茂盛拱手告别。
春桃和鞠方屹坐上馬車,撩開簾子揮手。
依依扭頭對秀谷說:“娘親,他們要去哪裏呀?”
“回他們的家。”秀谷油然說道。
“好了,人都走了,咱們也回去吧。”薛景恒抱起依依湊到秀谷耳邊說:“不是說好了會千山萬水去找人家嗎?何必這麽感傷!”
秀谷睨了他一眼:“世事無常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麽。那個鞠夫人本來就不待見春桃,現在春桃連個娘家人都沒有了,我作爲她的好姐妹,能不能擔心嗎?”“你呀想多了,春桃都生了兩個兒子了,母憑子貴,不管公婆如何,她都是一個大家的功臣,沒有人能夠撼動她的地位,哪怕鞠茂盛娶了小妾,春桃還是大夫人,除非鞠茂盛喪盡天良,否則你的擔心根本就
不存在。”薛景恒嘲笑秀谷的想象。
秀谷卻不以爲然:“照你這麽說還是生個兒子才是萬全之策!”
就知道她會這樣理論,薛景恒不想和她讨論生兒子的事情,邁步就進城。
秀谷追上他:“薛景恒,那我在王府還有沒有地位呀?”
“依依就是你的保障。”薛景恒停下腳步回頭望着她,“咱們的小仙女無可替代。”
“爹爹!”依依很是乖巧地在薛景恒的臉上親了一下,扭頭望着秀谷,小嘴微微嘟着。
薛景恒笑了一下,輕聲對秀谷說:“以後不要在依依跟前說兒子好不好?她會覺得你嫌棄你。”
“我……”她哪有嫌棄依依,不過隻是想生個兒子而已,這個男人可真會拉攏人心。
薛景恒成功噎住了她特别有成就感,把依依托在肩上笑着說:“走了,帶着我的小仙女去看雜技了。”
秀谷狠狠拍腦袋,她不知道自己遇到這樣開明的男人是該哭還是該笑。夜色深沉,秀谷在燈光下翻閱春盛酒樓的賬簿來每日的收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