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梗着脖子紅着臉吼:“再好也是糠也是草根!我要吃餅子,吃好吃的,穿好的!”
大嫂還有去打柱子被秀谷攔住:“大嫂,有話慢慢說,别打孩子。”
柱子躲在秀谷身後抹着眼淚:“從去年就開始吃糠,我吃夠了,我不想吃了!”
大嫂也是一陣心酸。
秀谷知道這個山裏有貧窮的人家還真沒有想到真有吃糠的人家。
柱子娘坐下來用衣袖擦着眼淚鼻涕:“柱子,你也不小了,能不能懂點事情。等你爹爹趕考回來,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柱子卻不願意:“我不管我不管,我現在就是不想吃糠吃草根!”
秀谷喊秀龍去竈屋拿餅子給柱子,柱子才算不鬧騰和秀龍出去玩了。
“大嫂,怎麽回事呀?”秀谷坐下來詢問。
大嫂這才說出自己家裏的情況:“柱子爹昨年進京趕考,說好的中不中都會回來,誰知道這一去就杳無音信,家裏還有一個年邁的老爹卧病在床,需要我時刻照顧,日子越來越難了……”
秀谷看着大嫂的面容,才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模樣卻被歲月折磨得跟個四十出頭的老歐一般。
“大嫂,你得想辦法掙錢,不然的話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可是我……”柱子娘說着淚水啪嗒啪嗒落下來。
“大嫂,咱們山上不是有一種薄荷嗎?你采來給我,我給你工錢。”秀谷突然善心大發想幫幫這個婦人。
大嫂半信半疑地望着秀谷,許久才突然起身俯身就要下跪。
秀谷急忙一把拉住她:“大嫂别這樣,都是一個村裏的,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能夠幫扶一下還是要的。”
柱子娘感激涕零說不出話來。
晚上柱子就在秀谷家裏蹭飯,還要和秀龍、虎牙睡在一起。
“姐姐,我要新衣服,你給我做新衣服。”柱子直來直去地,簡直把秀谷當作了他親姐姐一樣使喚。
謙謙勾手叫柱子:“過來,想要穿新衣服是嗎?”
柱子點頭。
謙謙一把提着柱子出了院子,秀谷想要阻攔被李青川一把拉着,沖她搖搖頭。
“你沒有義務負責他的人生,他更不應該這麽使喚我的媳婦。”李青川冷聲開口。
秀谷噗嗤就笑了,拿手指點着他腦袋:“你呀,也真是有意思,誰的醋都吃。”
李青川一把握着她手:“這不是吃醋,是原則。秀谷,你要記住,你不欠别人的,你沒有必要爲别人的不如意去負責。”
這些道理秀谷上一輩子最懂,才會活的輕松自在,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她内心的母愛泛濫特别想做好事。
“李青川,我覺得有時候是應該做好事的。”秀谷看着他。
李青春刮了刮她鼻梁:“給他好吃的好穿的這些都沒有問題,問題是你隻能解決他外在的貧窮,卻解決不了他内心的貧窮。”
秀谷簡直想給李青川點二十三個贊,這話簡直就是一位經濟學家才能說出的話。
“對呀,所以我想要從根本上解決他們家的狀況。”秀谷描摹着李青川的眉線驕傲地說。
“那你打算怎麽做?”李青川淺笑着問。
“我讓她上山采薄荷來我這裏換錢。”這是秀谷想到唯一可以幫她的辦法,因爲系統裏可以用薄荷換取積分。
李青川不能太責怪秀谷的善心也就同意了,隻要不是讓她親力親爲他就支持,伸手撫摸着她隆起的肚子,沉下臉說:“不管怎麽樣,不能累着自己。”
秀谷撇嘴:“你是心疼我肚子裏的娃吧?”
“有區别嗎?”他就是不明白這個小女人怎麽老是跟他計較娃和她的重要性。
他以前還不是總喜歡和秀龍比誰重要。
秀谷笑起來撓着他手心:“說有也有。”
李青川扯了扯她耳朵:“那我把你永遠放在第一位你滿意了嗎?”
秀谷這才抿嘴笑起來。
柱子娘真的去山裏采薄荷,還拉着柱子一起去,柱子不願意去又跑到秀谷家裏,但是他看到謙謙在又吓跑了。
謙謙昨天把他提溜着去了山上,提着他兩條腿差點沒有把他扔到山崖下去,他吓得哭爹喊娘向謙謙表示不會再胡鬧了。
柱子窩在自己家破草屋門口百無聊賴地玩着,快到晌午時不見娘回來,他又悄悄跑去秀谷家門口,探頭探腦的。
秀龍從茅草回房時看到柱子,他拉着虎牙出來和柱子一起出去玩了。
柱子娘果然采回來一些新鮮的薄荷,用一個破爛的簍子裝起來送到秀谷家。
秀谷看了一下,當即就給了柱子娘十文錢。
柱子娘拿着這十文錢感激涕零,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秀谷則把這些薄荷送進系統,和系統裏别的用戶兌換一些作物。
比如冬瓜的種子,南瓜的種子,還有茄子西紅柿之類的。
然後把這些種子種在自己的虛拟空間裏,收獲的成功全部儲存在空間裏的倉庫裏。
系統天氣還是晴。
想到一場雨都沒有下,秀谷心裏也是着急,但是天不下雨,她也沒有辦法。
柱子娘第二天天不亮就去了山上,她想多采一些薄荷就可以多賣一些錢,誰知道一不小心從山上滾了下來,多虧了村民上山砍柴,把柱子娘背了回來。
柱子正在村口和秀龍虎牙玩老鷹捉小雞,看到砍柴的大叔背着母親,柱子娘渾身是傷,人也昏迷不醒,大聲質問:“我娘怎麽了?”
那大叔氣喘籲籲的,回答都不利索:“我去……我去山裏砍柴,在山裏看到你娘,她好像……好像是從山上滾下來的……”
柱子急忙和大叔一起把娘弄回家。
破舊的茅草屋裏用一扇漏洞百出的木闆遮擋出兩間屋子,一間屋子裏躺着年邁的老爹,一間屋子便是柱子和他娘睡覺的地方。大叔把柱子娘放到床上對柱子說:“你娘可能腿受傷了,你趕緊去喊大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