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青年哆哆嗦嗦想爬起身來,冷不丁後面又有一物撲了上來,将他重新撲倒在地。這時他直感覺脖子上有股濕漉漉的液體垂滴下來,一張血盆大口露出森冷的獠牙,惡狠狠的抵在他的脖子上。灰衣青年“呃”的一聲,翻了個白眼,昏了過去。
小灰見那灰衣青年吓昏了過去,也沒有放松警惕,鋒利的牙齒依舊緊緊的抵在他脖子的大動脈上。
此刻沿着小灰一路奔來的方向,後面已是鑼鼓聲喧天,人潮湧動。剛才海東青在天空盤旋時的那一聲戾鳴,隻要耳朵沒有毛病的人都聽見了。
白鹭洲的村民都知道謝文浩養了隻白色的矛隼,甚至很多遊客都見過海東青,因此聽到它的鳴叫聲,哪裏還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于是他們一個個都朝着海東青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邊跑還邊大聲嚷嚷:“不要走了小偷。抓住了打死他,特麽的活得不耐煩了,敢跑我們白鹭洲來偷獵。”
其中謝文軍跑的速度最快,他剛才跑出來的時候,順手還從家裏庭院裏抄了一根竹竿,就是防止等下和偷獵者打起來時,方便用竹竿砸他。要知道在白鹭洲,竹竿可是一個多功能工具,不僅可以晾衣服,支起撐杆,還可以用來打架。
見到小灰已經将那灰衣青年撲倒,謝文軍大喝一聲:“小灰,你先讓開,讓他揍他一頓。”竟然敢偷六耳,這是何等可惡的事情。要是真被偷走了,到時候自己怎麽和小弟交代?
想到這件事情,謝文軍就後怕不已,此刻見到了偷獵者,心裏哪裏還控制的住怒氣?等小灰跑到了一邊,也不管灰衣青年是不是昏迷了,端起竹竿劈頭蓋臉的一頓狂砸。
“噼裏啪啦”一頓狠揍,倒将那昏迷的灰衣青年給砸得痛醒了過來。
“哎呦!”那灰衣青年抱頭痛呼,掙紮着還想朝河邊跑去。
謝文軍哪裏會給他逃跑的機會,掄起竹竿就朝他腳上揮去,嘴裏還罵罵咧咧道:“你還敢跑?我砸死你個鼈孫子。敢跑我們村來偷東西,你找死是吧!”
這時,得到消息的劉柳絮和謝定源等人也追了過來,見謝文軍拿竹竿在打那灰衣青年,劉柳絮急忙叫道:“軍哥,小心别把人打傷了。”
謝定源則是喊道:“小軍,别讓他跑了。”對于這個敢于破壞村裏安定和旅遊業發展的小偷,謝定源是深惡痛絕,怎麽肯讓他輕易跑掉?
“上!把他綁起來,别讓他跑了。”謝定虎高喝一聲,大手一揮,從身後撲上了五六個青壯年,拿着繩子就将那灰衣青年給綁上,拖着他朝村裏走去。
後面還跟了很多看熱鬧的遊客,一個個紛紛拿出手機在拍照和錄像,将這件事情給發到了網上。
這時,原本在清溪裏面一艘駕駛着木船的幾個人悄悄的朝河對岸退了回去,根本不敢上前去救那灰衣青年。要知道他們才兩三個人,此刻岸上起碼有二三十個暴怒的村民,這一上去簡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
還不如早點回去,問問老大怎麽辦?看下有沒有辦法将自己的同夥撈出來。
……
謝定源一行人回到村裏,将打的鼻青臉腫的灰衣青年綁在了村口的大香樟樹上。旁邊不時還有别人家的小孩子,撿起了小石子偷偷的在砸他。石頭雖然不大,可是砸在身上還是蠻痛的。
不時可以聽到那灰衣青年痛苦流涕的哀嚎和求饒聲,可是面對怒火熊熊的村民們,他得求饒聲根本沒有多少作用。
要不是劉柳絮在一旁阻攔着,這灰衣青年手都會被憤怒的謝文軍等人給打斷。饒是如此,他也被大家打的是遍體鱗傷。
隻要不把人打重傷殘廢,劉柳絮也沒太阻止大家發洩。現在正是村裏發展最快速的時期,原本什麽都要求穩,現在居然有人敢來偷白鹭洲的形象大使,這不是找死行爲嗎?
若是不對他嚴懲不貸,以後外面的小偷小摸的混混覺得白鹭洲好欺負,都上來搞點小破壞,那怎麽整?劉柳絮可不希望看到現在大好局面被一兩隻老鼠給破壞。
聽說六耳被人抓走了,朱婉瑤也在村診所坐不住了,匆匆的關上了診所的大門,也加入到了搜索隊伍中。等她到達村口時,正好遇到大夥将小偷押解回來。
謝文軍看到了朱婉瑤,急忙跑上前去,将昏迷不醒的六耳遞給了朱婉瑤,焦急地問道:“瑤妹子,你看看小猴子這是咋了?”
朱婉瑤接過來小心的檢查了一番,發現它僅僅隻是被麻醉藥給迷昏了之後,才松了口氣,對謝文軍安慰道:“軍哥,沒什麽大事,這小家夥隻是被麻醉藥給迷昏了。等一會藥效消失後,它就會醒過來了。”
謝文軍忙松了口氣,連聲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要不然等小浩回來了,我怎麽給他交代啊。”
朱婉瑤也是後怕不已,經過那麽多天的相處,她對這個機靈乖巧的小家夥也是非常的喜歡。不過她嘴裏卻是不以爲意地說道:“給這小家夥一個教訓也好,讓它吸取下經驗教訓,免得它以後還亂吃别人的東西。家裏又不是沒東西給它吃,還經常去外面讨遊客的零食吃。”
正當他們在讨論六耳的事情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卻是鎮裏的派出所接到了報警電話,立刻派了輛警車來出警。
要知道自從上次白鹭大橋通橋典禮時,縣委書記康鳴和三江市副市長林固良到來後,鎮長鍾強德以及鎮裏的一些幹部就對劉柳絮很重視,知道她的後台匪淺。
這次鎮裏的派出所所長任濤接到報警電話後,親自帶隊前往了白鹭洲,就是爲了以示對劉柳絮的重視,好和她能結交好關系。
任濤下了車,和劉柳絮簡單的交談兩句,告訴她一定會把小偷帶回去好好審訊一番,絕對會嚴懲不貸,讓劉柳絮安心,這才帶着灰衣青年離開了白鹭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