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打量幾分，尹雲曦俨然發現，畫像上的女子眉眼如畫，眼眸中波光流轉，紅唇輕啓，一副欲語還羞的嬌羞模樣。
雖然她從未有過這樣的神情，可是，單單是看畫像上女子的都眉眼，竟是和她有七分相似。
畫像上的女子，想來應該就是她未曾謀面的娘親，果真有那麽幾分姿色，若是讓尹清正傾心，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而且，按理來說，尹清正要是真的對衾懿有情，那麽衾懿走後，懿園的一景一物都應不曾動過，那麽先前在懿園看到的假山，那與八卦陣有幾分相似的擺法，就不會是尹清正的手筆，很有可能是衾懿的傑作。
換做是普通待字閨中的女子，怎麽可能會八卦陣這類極端深奧的陣法，由此看來，衾懿定然不會是普通人。
隻是，當時的尹清正隻是一介落魄書生，衾懿爲什麽要幫助他做到丞相的位置，而且，爲什麽尹清正會将衾懿的畫像挂在書房裏，每天都看着。
說是睹畫思人，可畫像上衾懿那嬌美的臉頰上，卻是寫着一個觸目驚心的恨字！
尹清正是恨衾懿的吧，不然怎麽會把尹雲曦丢在之蘭苑不聞不問十幾年，到最後竟然被迫害緻死！
可是他又是愛衾懿的吧，日日夜夜面對着這副畫像，尹雲曦眼尖地發現，畫像上衾懿臉龐那裏，有着很明顯的被人經常撫摸的痕迹，如此證明尹清正對尹雲曦還是有感情的。
心思百轉間，侍女已經将墨研好，尹雲曦收回心神，一手攏袖，手中的狼毫筆蘸了蘸墨汁，在潔白的宣紙上奮筆疾書。
“茲今日，丞相尹清正欠尹雲曦黃金萬兩，一個月内需盡數還清，所有違反，尹雲曦有權向官府申請，要求尹清正加倍償還。”
将狼毫筆擱在一旁，尹雲曦滿意地看着自己寫下的賬單，吹了吹未幹的墨迹，轉頭看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尹清正：“丞相大人，簽字吧。”
此時，尹雲曦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不着痕迹地朝書房外看了一眼，一抹淩厲狠辣自眼眸中閃過，很快又歸于平靜。
尹清正并沒有注意到尹雲曦的小動作，他整個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張字據上，當他看完時，眼角不由得抽了抽，她這個完全算是霸王條款了！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簽！意味着丞相府會出現财政危機！不簽！尹雲曦的後台可是權勢滔天的淩王，他敢得罪嗎！
被逼無奈之下，尹清正隻好在條款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與尹雲曦帶着鋒芒的字不同，尹清正的字就像他一樣，圓潤，帶着幾分老奸巨猾的味道。
“那就這樣吧，我先會之蘭苑了，别忘了讓管家把東西拿過來。”将字據疊好放入懷中，尹雲曦沖着尹清正擺了擺手，全然無視了後者漆黑難看的臉色，慢悠悠地走出了書房。
耳邊充斥着自二夫人和四夫人院子裏傳來的騷亂的聲音，尹雲曦難得地心情大好，一股報複的快意自心頭湧出。
不過還不夠！
這些都是丞相府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