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激動。”李複安慰姬動，沉思道：“就目前證據我們有點麻煩，第一，我們有目擊者，但是如果讓五個人穿一樣的衣服，一樣的個頭，目擊者未必能認出來。第二，我們有指紋，但是隻有水果刀上有指紋，指紋不帶血，他會說我們栽贓。第三，攝像頭隻拍攝了頂部帽子，沒有拍攝到面容。第四，唐少龍刺殺不拔刀，他的身上沒有鮮血。第五，唐少龍對沒有持槍的兩位巡警沒有采取暴力襲擊，反而是非常配合。”
于明道：“第六，這兩天一定會發生同樣的案件，以洗清唐少龍的清白。”
黃忠進門，關門道：“市長親自打電話來關注，說一定辦成鐵案，并且不要給冰雪懲罰者有可乘之機。”
“我倒是想辦成鐵案啊。”姬動焦躁站起來：“就算辦好了，這王八蛋已經達到效果。而且你想想，這事情如果上了網絡，有多少人會去看證據？大家都會爲唐少俠呐喊。還有一些人，會鼓吹冰雪懲罰者體系，認爲他們是制造公平的勇士。”
于明拿了手機查看調查人組織中海威的資料，海威這麽及時出現，說明海威早注意到唐少龍此人，海威也應該準備周全，一旦出手，絕非是姬動所能頂住。于明突然道：“黃忠，問下市長，願意出多少委托金？”
“什麽？”大家同聲問。
于明微笑回答：“我們開門做生意，要有錢才行。姬動你們這幾塊工資不夠塞牙縫。市長随便從财政撥個幾百萬也就行了。”
姬動這才明白于明意思，喜問：“你有辦法？”
“有。”于明點頭：“但是要錢。”
“靠，你是不是中國人？是不是A市人。”姬動怒。
“是人就要吃飯，管他哪國的。”于明道：“給你們打個八折，一百六十萬。有錢再找我。”于明拎起西裝走人，交代一句：“如果你們聯系我老闆想空手套白狼，我就出國玩上一個月再回來，李複，我們走吧。”
……
李複和于明上車，李複問：“你又想搞什麽？”
“一群老外來撒野，當國際獨立調查人不存在，肯定要給他們點顔色看看。但是我怕警察找我麻煩，所以先敲竹竿。市長很摳門的，最多出個十萬八萬的最高懸賞，我們不僅賺錢，還賺了人情，到時候我幹了壞事，他們就得兜着。”于明道：“海威走的是法律漏洞來保護懲罰者，同時用犯罪來打擊利用法律漏洞的人，這種人黑白都吃，走黑白的正規渠道都整不死他。”
當懲罰者被捕，海威就鑽法律漏洞，當懲罰者被判有罪，海威就打同情牌，無論海威怎麽做，他始終都是赢家。李複問：“你的意思是？”
于明道：“其實冰雪懲罰者有個緻命傷，是很多人沒有發現的。”
“是什麽？”李複問。
于明笑：“我不相信你，李複啊，這做好人好事的我很贊成，但是不能空着肚子做好事。我們要拿了好處再去做好事，才能名利雙收。當然也要看對象，既然市長這麽重視，我們沒理由不拿點好處。最重要是契約，我拿了好處，我和對方就形成契約，别我剛做了好事利國利民，然後翻臉不認人，回頭追究我的罪行。”
“緻命傷？”李複問，抓耳撓腮的苦思，卻不知道冰雪懲罰者的緻命傷在哪。看于明自信滿滿，顯然是有了必殺計劃。
第二天早上七點，海威召開了新聞發布會，講的是一名法籍華裔回國探親被警方誣陷的故事，同時互聯網上報道了唐少龍被捕和其所做的事情，A市媒體大半倒向唐少龍，最多聲音是同情，不過多數有理智，認爲雖然唐少龍做的事可以理解，但是觸犯了法律。然後網絡高人開始分析此案的疑點，一時間跟帖者無數。到了中午，多數人有了共識，第一個是疑問，唐少龍是不是被栽贓？第二個是肯定，唐少龍是英雄。短短幾個小時，唐少龍有了個外号：龍哥。加之唐少龍孤身偷渡去法國參軍這樣傳奇經曆，也讓其擁有諸多粉絲。
唐少龍有粉絲不是警察頭疼的，警察無所謂罪犯是英雄，讓警察頭疼的是，冰雪懲罰者們科普，讓大家知道有這麽一個國際組織。諸如某綠色和平組織沖擊日本捕鲸船，幹擾捕鲸船作業，事件曝光後，官方多是譴責這個組織進行具備暴力，但是民間卻是一片擁護聲。中國國内有愛狗者組織在高速公路攔截運狗車輛，強行解救，也是犯法行爲，但是在愛狗者心目中則是英雄。法律隻代表秩序，不代表正義或者邪惡。
下午兩點，姬動打電話給于明：“五萬。”
終于按捺不住了，于明回答：“你搶劫啊。”
姬動咬牙：“是我們省口糧，從辦案經費抽出來的，你再要，你信不信我每天帶一隊人去你公司辦公？”
于明想了一會：“我朋友倪秋買房子，我聽說開放商有個内部折扣價。”
“我是警察，不蓋房子。”
于明道：“市長和他打個招呼嘛，這點面子不給，以後還想拿地？”
“行。”既然是市長的活，姬動無所謂，先答應再說。
于明道：“我老闆車因爲晚交了一天保險……”
“行。”
這麽爽快？于明試探問道：“你不會秋後算賬吧？”
姬動歎口氣，道：“A市訪問冰雪懲罰者主頁的流量翻了一千倍，另外，冰雪懲罰者還使用了中文主頁，顯然是有更深的圖謀。國際刑警消息，他們還想在A市開辦免費的受不公平待遇者心理診所，這是要吸納中國人大量加入。”
“好拉，我來處理吧，大家都是兄弟，錢不錢的。你把錢打到公司賬戶上，我在線等簽收。”
姬動威脅道：“你要搞不定，我讓交警兄弟們見你們公司的車就攔，巡警見到你們就查身份證。”
“你要這麽說，那得加錢。”于明好說話。
“行，我錯了，我對你有信心。”
“……”于明把手機拿開耳邊，姬動挂電話的動作怎麽這麽粗魯？不對啊，姬動用的是手機，難道他将手機拍在桌子上以結束通話？拿自己手機出氣，這麽有個性？
于明在線等待，兩分鍾後，五萬到公司賬上，于明拿上西裝出門，正義的代價就是五萬塊。當然沒錢自己也不歡迎海威，這點錢真看不上眼，隻不過，這是個契約，防止秋後算賬的契約。
……
淩晨兩點，海威在思考明天要做的事情中入睡，他的睡眠很淺，一驚就醒，更别說是客房的電話。海威睜開眼睛，床頭櫃放着半瓶威士忌，這是他的最愛，伸手拿電話：“哈羅。”
一個女聲用英文道：“我有少龍無罪的證據。”
國外和中國不一樣，國外一般都互相稱呼姓，稱呼名字一般是朋友，老外隻有介紹人時候才會姓加名。海威一聽，就知道這女人和唐少龍認識。海威問：“什麽證據？”
“少龍父親不是因爲生氣而病死的，而是被警方毆打造成内傷。”女聲有點急促道：“這兩天警察一直在暗中找當時醫院的報告，很快會懷疑是我拿的。”
海威翻身而起問：“你在哪？”
“二巷，天海KTV邊的小巷裏。”女聲道：“一個人來。”
“好。”海威挂電話穿衣服，有陰謀？他不怕，他無所謂會被人砍死在街頭，如果他死了，那他的事業将更進一步。再進一步分析，和他敵對的隻有警方，警方是不會用這麽下乘手段，否則一旦曝光，那對警方來說是雪山加霜。
雖然是這麽想，但是海威還是很小心，搭乘出租車到了二巷，下車後順利找到了小巷，中國人多，現在附近還有不少人。這小巷很寬，一眼就可以看見一名女子。女子雙手拿了一個文件包左右渡步，似乎很焦急。
海威走上去：“你好，小姐，我是海威。”
“感謝上帝，你終于來了。”女子把文件包遞過去道：“我得走了。”
“等等。”海威拿出文件看了一眼，沒錯，是醫學報告，不過很多中文，自己看不懂。海威點頭：“感謝你爲公義做的所有一切。”
“恩。”女子點頭快步走到巷口，攔截一輛出租車，上車走人。
海威很有風度，知道女子不想讓别人看見和自己在一起，等待一會才走出小巷。這時候，突然一個年輕人從側面沖過來，一把搶走了文件包就跑。海威大驚，難道，難道警察真的在埋伏這位女士？他立刻徒步開始追，兩人一追一逃，進入一條小巷。這條真是小巷，黑漆巴烏的，連路燈都沒有。
二巷是著名的夜店區，一位白領陪同客戶唱完KTV，滿身疲憊。他還不想叫出租車，想走走。就在他盤算這月薪水獎金和房貸時候，從小巷裏沖出一位女子，一下摔倒在他面前，女子抱住了他的腿大喊：“救命。”
白領低頭一看，隻見那女子絲襪被人撕破，褲子沒了，隻有一條三角褲。衣服也被撕開，露出内衣。接着一個老外沖了出來，然後停步看女子。女子一指：“他要強奸我。”
“喂，站住。”白領一指，然後覺得不是對手，于是大喊：“搶劫啊，來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