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湯看似十分簡單,但是你想想,一鍋湯從早忙到晚才将将吊好,過程之複雜可見一斑。
就這,楊興盛還隻是簡單吊制一下,把過程給楊振興看看。
真要講究起來,一鍋湯吊一兩都不是什麽稀罕事兒。
接下來的幾,楊振興又在家裏反複練習了兩三遍如何制作三湯。
對所需要食材的處理,每一個步驟需要注意的火候,還有吊湯下哨子的技巧在實踐過程中進行了一番深入體驗和理解。
這段家傳學習就暫時告一段落了。
不是沒有更多的時間讓楊振興練習。
主要是這東西知道怎麽做,自己上手做幾遍熟悉了就可以了。
你想想看,見兒四隻鴨子、四個肘子,六隻母雞這麽練,得花多少錢?
更别一弄一整,耽誤太多時間。
之前也提到了,平裏制作清湯除了用料少個三分之二或者四分之三,吊湯步驟少三四步之外,并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平裏吊制高湯的時候完全就能夠練習起來。
根本沒必要非得照着菜譜和要求去練習。
即使每楊興盛都會騎着店裏賣盒飯的三輪把練習吊出來的湯拉到店裏去勾水稀釋使用。
可你再勾水,成本也比平裏的高湯高出來相當多。
結束‘休假’回到店裏,楊振興繼續練習着手上的技藝,和任勇一塊兒跟着呂志義練習刀工。
全店上下忙碌之中,二月底,新店的裝修工作總算完成了。
裝修結束後,又忙着搬運桌椅闆凳還有安裝後廚的各種裝置,連帶着晾曬屋裏的味道。
前後又忙活了半月有餘,這才把所有事全部忙完。
值得一提的是,老店現在後廚還在用燒煤的爐子炒菜。
新店這邊地處京城繁華街道,又緊挨着大栅欄,地下都鋪設有燃氣管道,所以全都改成了燃氣爐子。
不但十分幹淨方便,花費上沒超燒煤炭多少。
尤其是知道自己分到新店的學徒們,心裏暗松了口氣,心想以後不需要掏爐灰了。
所有東西全都準備妥當,文泉在煤市街的分店随時可以開業。
楊興盛也沒繼續耽擱時間,立馬就确定好了開業的時間。
癸酉雞年,3月25,農曆三月初三。
宜:納财、開盛交易、等等;忌:移徒、入宅、栽種。
一大早,和騾馬市大街的第一家店重開那一樣,楊興盛帶着家裏的孩子來到祠堂祭拜先祖。
原來時候楊玉婷還沒來紅事兒,所以還能進祠堂祭拜。
現在她已經長大了,體也逐漸發育起來。
從來事兒的那起,楊興盛就止楊玉婷再進入祠堂裏面,害怕她玷污先祖。
祭拜完成,照例楊興盛帶着穿戴整齊的仨孩子,出門打的前往新店,爲今開業進行最後準備。
這一次跟第一家店開業時況大有不同。
雖然當初來捧場的何爺爺已經回到川府養老,李國慶的爺爺也跟着院兒裏的張爺爺去了幹部療養院養老,都無法前來。
但是一直都有聯系的那幾位其他老字号的老師傅,還有這些年楊振興認識的烹協各位領導,全都悉數到場,爲文泉新店剪彩。
看着來到店裏的客人幾乎一大半全都是自己孫子認識的領導和關系。
楊興盛内心十分感慨。
他發現自己似乎已經摸不清自己孫子的成長速度了。
誰能想到還是二十歲毛頭子的楊振興,這個年紀就能認識那麽多會長和主任級别的人物?
京城烹協的領導、國家烹協的領導,還有世烹聯的領導。
随便一個人拿出來在外頭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現在這些人全都集中到了自家的店裏,過來慶祝開業。
感慨着,突然聽到街上一陣鬧的聲音由遠及近。
仔細一瞧,不知道是誰請來的鑼鼓隊到陵門口敲鑼打鼓的表演。
楊興盛拉過張壽海和楊振興,問道:“這是誰安排的?怎麽回事兒?”
張壽海和楊振興也看着鑼鼓隊發愣,回答道:“不知道啊!咱們沒安排這些東西啊!”
正疑惑着,想要拉住鑼鼓隊的人問問況。
突然一排車停在陵門口。
首先下來的是何秀娴還有李業勤,李國慶的哥哥和安興國等人也在後面的車上陸續下來。
跟他們一起來的自然少不了何尚超和李國慶倆人。
指揮着其他人擺放花籃,何秀娴笑嘻嘻的來到楊興盛跟前,道:“楊爺爺,開業大吉!我自作主張給您拉來一群人鬧鬧,您可别生我氣。”
原來鑼鼓隊是何秀娴找來的!
楊振興仔細一瞧,發現很多都是半熟臉兒,想了想發現居然是之前娴酒吧開業,在門口敲鑼打鼓的同一夥兒人。
明白了事真相,楊興盛哭笑不得,搖頭道:“閨女,我先謝謝您了!找這些人沒少花錢吧?回頭我給你補上。”
“楊爺爺,您這的是什麽話啊!當初我那酒吧開業的時候,您不是給我包了個大紅包嗎?這幾号鑼鼓隊算得了什麽,您要這麽我可真生氣了!”
楊興盛沒招,告饒道:“是我不會話了,其他都是您朋友吧?别再外頭杵着了,快點兒裏面請,喝口茶歇會兒,一會兒嘗嘗店裏的手藝。”
楊興盛親自把何秀娴一群人請進店裏入座,楊振興在外頭被何尚超和李國慶給圍住了。
何尚超十分得意,邀功一般的對楊振興道:“羊排,怎麽樣?我姐局氣吧?”
楊振秀點頭,四周看了一眼,覺得何秀娴這波作确實不錯。
他們這群人來之前,店裏雖也鬧,也僅僅是門口擺着已經來的領導送的花籃。
還有他們自己鋪在地上的鞭炮和四處張貼的紅紙。
可來之後,不門口的花籃瞬間多了一圈,這敲鑼打鼓的看着就喜慶。
而且也把更多路饒視線,吸引過來,圍觀群衆多了好幾層。
“你别還真厲害,一下子鬧了好多。”
“那是!”何尚超着脯拍了拍,鼻子都快翹到上去了,道:“你也不瞧瞧這是誰出的主意!”
楊振興一樂,假裝恭維道:“得嘞,這次得謝謝您三兒哥照顧,往後我就在這新店做頭爐師傅,您二位沒事兒常來坐坐,我給您二位打折!”
“摳不摳門兒啊你!打折?我們來了怎麽也得給免單吧!”
“是,三兒哥來必須給免單!”
幾個年輕人迎着上午的陽光笑鬧着,一如多年前時候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