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那麽多的不從之神,她就沒見過能夠與他媲美的。
甚至是最後之王,她都不覺得能夠打敗他。
這個男人的本質究竟是什麽樣子呢?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冷酷、淡漠、傲然、黑暗.雅典娜在鳴人的身上看到了很多,卻也感覺什麽都不曾看到;這個人面對一切都太過平靜了,平靜到讓人懷疑這個男人究竟是否是一個人?
即便是那些弑神者,也各有各的性格,唯獨這個男人,就仿佛沒有絲毫的感情一般,不,應該說是具備着極緻的理智,能夠将一切的情緒隐藏在心中。
真是一個可怕的人啊雅典娜在心中不禁歎道。
“給。”
平靜的聲音讓雅典娜微微動了動,一個暗金色的酒樽映入她的眼簾。
酒樽中充斥着晶瑩剔透的液體。
沒有反抗,乖乖的接過。
雙手握着酒樽,小口的呡了一下酒樽中的液體;她自然是喝酒的,或者說神話中的神明又有幾個是不喝酒的,那個時候可沒有出現飲料、茶水之類的東西。
或許有不從之神不愛酒,但一定會喝酒。
而且有着神力的存在,除非是神明所釀的酒,否則,神力微轉便能将酒精化解。
清冽、柔和而又帶着絲絲甘甜的酒味讓她的雙眸不禁眯了眯
她喝過不少的美酒,這個味道雖然不能說是其中最好的,甚至排不上前十,但卻尤爲的符合她的喜好。
“不錯的酒,妾身很喜歡。”
雅典娜點了點頭,稱贊了一句;而她的嬌俏的臉上也不禁多了一絲紅暈,她的靈魂不曾醉,但畢竟隻是凡人的肉體,而這酒對于凡人來說也是微微有些後勁。
不過這淡淡的紅暈配合上這精緻絕世的面容,确實相互襯托,讓雅典娜更美了幾分。
“不過,這應該不是你喜歡的酒吧?”
看着鳴人的臉,雅典娜問道。
“從何見得?”
“雖然不錯,甚至是符合妾身的喜好;但還是太過柔和了一些;你是霸者、是王者,又怎麽會喜歡這種女子的酒。”
“霸者和王者不過是他人的稱謂罷了,喜愛怎樣的味道,又有誰比你自己清楚。”
“我對于酒并不挑剔,而且這酒确實是我最喜歡的。”
再次呡了一口,鳴人看着火焰越發旺盛的東京,說道。
不過與其他酒比起來,這杯酒多了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這是雛田和小南一起釀造的。
單單就這一點,此酒就足以勝任鳴人心中的第一。
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他對于酒并不挑剔,很多酒在他的口中也沒有什麽好壞之分;但是此酒确實每一次入口都能讓他感受到心髒的跳動。
“我從你的酒中看到了兩個人,兩個女人。”
再次喝了一口,雅典娜突然說道。
“一位純白眼眸,溫柔無比;一位氣質清冷,宛若冰山;她們,都是你的女人?”
愣了愣,鳴人微微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雅典娜,這都能嘗出來嗎?
失笑了一聲,鳴人拍了拍她的腦袋,眼眸中帶着無比的溫柔,緩緩說道
“是啊,她們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輕柔、溫和、愛意
這在雅典娜眼中,本不應該和這個男人扯上關系的三個詞彙,在這一刻,在說道那兩位女子的時候,在鳴人的身上出現了!
原來,他并不是冷漠淡然
原來,他并不是高高在上
原來,他并不是無比理性
原來,他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雅典娜看着鳴人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作爲不從之神的她知道這樣的情緒代表着什麽,但是很可惜,作爲不從之神的她也無法産生這樣的情緒。
至少,以前不行
現在,就行了嗎?
雅典娜感受着心髒的跳動,感受着體内血液的流動
這具身體遠不如她的身軀,也沒有不從之神的力量;更體現不了她雅典娜的威嚴和實力
但是,莫名的,在這一刻她有些喜歡這具身體了.不知何時開始,她竟然有些向往着成爲一名真正的,人類了。
并不知道雅典娜情緒的鳴人,将放在雅典娜頭上的手收回,微微的向前走了幾步
火焰越發的旺盛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化作了養料,也不知道這座城市到底還有多少人活着;不知道末日之中,人性的善良和人性的黑暗,到底是哪一點被發揮的更好。
看着遠處不斷的驅車逃命的人類,看着災難發生前人類的各種行爲,看着那些被殘忍丢棄的或是朋友、或是情侶、或是師生、或是家人的無助的民衆
鳴人不由得再次舉起手中的酒樽。
“真是無比壯觀的場景啊.越是在災難面前,越能看到人性之中的黑暗,和閃光點。”
“并不是所有人都應該死去,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活着的價值。“
“但總有那麽一些人,那些在災難面前依舊懷有着人性光亮的人,讓我無法真正的無視漠然。”
這樣說着,鳴人将酒樽中的純淨的酒液一飲而盡
即便是死,他們也不該就這樣結束。
這樣想着,鳴人的臉上越發的淡然,他的身體周圍,緩緩出現了黑色的氣息。
那是死亡,那是不詳,那是無盡的黑。
下一秒,像是有什麽将要蘇醒一般,在地球的某處位置的小世界中,一道幽冥之門緩緩開啓,無盡的死亡之力,從中飛逝而出,像是穿越了時空一般湧向鳴人。
開啓了冥府的權能的鳴人,他的眼中不再是一片火海,而是無窮無盡的死去的人類;耳邊響徹的,也不再是火焰燃燒的聲音,而是無數死去的人的悲鳴的慘叫和哀嚎
紅蓮業火,燃燒的不僅僅是肉體;還有靈魂。
冥府的權能,自雅典娜的身上獲取的象征着死亡的權能,也是鳴人自獲取之後所使用的第一個權能;雖然一直逗着雅典娜,但是好歹是神明的力量,又怎麽可能真的如此的不堪。
在鳴人的四周,無盡的黑色的風帶着死亡的氣息,向着整個東京擴散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