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糖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妥妥的小肥豬生長方式,不像一般小孩子那樣會哭鬧,見到盛嘉南或者唐言蹊,就呵呵笑,眼睛越發明亮烏黑,五官也不似剛身下來那樣皺巴巴的。
唐言蹊把小糖豆交給護士,盛嘉钰在外面等着,她自己則轉身去了婦産科那邊,自從生産完,她還沒見過當時給她手術的醫生,這次過來,正巧人家也在,唐言蹊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當面和人家說聲“謝謝”。
婦産科那邊,依舊是随處可見的大肚子,唐言蹊小心的避開他們走進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總有幾分醫生的傲骨,所以縱然明知道唐言蹊的身份,也不至于對她點頭哈腰,畢恭畢敬,這讓唐言蹊很自在。
“其實你當時的生産情況并不算危險,結果被護士一說,弄得外面都快炸鍋了,我聽說盛先生連保大還是保小都已經給了最明确的答案,唉,那時候啊,真覺得自己不受信任。”
給唐言蹊手術的是個稍微上了年紀的女人,說話卻很很幽默,一點兒不死闆,唐言蹊也笑了:“讓您見笑了,他們都沒有經驗,小題大做了。”
“理解理解,雖然說現在醫學發達了,但生孩子終究還是一件大事。”
兩人正說着,外面突然沖進來一個小護士,手裏拿着一張單子,臉色不太好,許是太激動,連辦公室裏有人她都沒管,直接沖着醫生說道:“胡醫生,6床的産婦,查出了HIV陽性。”
這對于病人以外的人來說是絕對保密的,小護士是被吓傻了,就這麽直勾勾的說了出來。
坐在唐言蹊對面的醫生也被吓了一跳:“什麽?”
小護士都快急哭了:“怎麽辦啊胡醫生,這是我們第一次發現這樣的情況,他們之前就是轉院過來的,一直瞞着,我們……我們這邊有好多人都……”
小護士絮絮叨叨着,醫生畢竟是醫生,冷靜得很快,打斷小護士的絮絮叨叨,對着唐言蹊說道:“盛太太,您看我這兒忙,就不留您了。”
唐言蹊很識相的站起來:“那我先走了,胡醫生您忙。”
她沒有多說一個字,走出醫生的辦公室,唐言蹊腦子裏卻不由自主的冒出小護士剛剛的話,HIV陽性,第一次……
怎麽會是第一次呢?那沈瑤呢?
還是說,這種事情已經保密到連醫院的醫生護士都是全面隐瞞的地步?
又或者說,沈瑤那種情況還不能算是孕婦?
等等……有哪兒不對!
唐言蹊皺起了眉頭,慢吞吞往回走,腦子飛快運轉着。
按照盛嘉南的說法,沈瑤是那晚出了事,所以懷了孩子,也因此感染上了不該感染的東西,後來她發現了,打掉了孩子,但那個是她避無可避的。
一切聽上去好像都沒什麽問題,但是!
從時間上來算,不對啊,如果沈瑤真的是那晚就懷上了孩子,那她比她都懷孕要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