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麽還在睡啊。”
正想着,門口傳來湯圓的聲音,柳月言說什麽也不願意動,隻是嗯了聲,算是回答湯圓。
房門被人給推開,湯圓端着水從外面走進去,熱氣騰騰的水讓柳月言撇撇嘴。
每次洗完臉後都是最冷的,因爲臉上有水,在加上現在是冬天,不冷才怪。
距離四國簽訂和平契約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這兩天,柳月言好好的在自己的院子裏面休息,哪裏也沒去,什麽事也沒做。
“小姐,你快起來吧,蘇小姐來拜訪你了。”
湯圓屋内的說着,已經第二次叫柳月言起床了。
“唔。”
柳月言在床榻上打了個滾,随即又賴了一會,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睡得還有些懵。
蘇小姐?
她想了會才想起來是蘇雲心。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蘇雲心,最起碼,有兩個月的時間沒有見到,蘇雲心沒有來找她,她也沒有去找蘇雲心。
因爲各自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倒是讓她沒有那麽多心思去注意蘇雲心。
她也知道,蘇雲心經常和南王府。
這個消息,還是她偶然路過街道的時候聽百姓們說的。
無奈的掀開被子從床榻上起來,柳月言打了個哈欠。
蘇雲心來找她,她自然不能夠在繼續賴床,不過她也是佩服蘇雲心,按照現代的時間來算,這個時候,頂多也就八點。
八點就來找她,佩服佩服,真是佩服。
也不知道蘇雲心爲什麽就不賴床。
等到收拾好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柳月言走帶客屋去,便見到蘇雲心安安靜靜的坐在客屋右邊的椅子上。
她打量着蘇雲心,今日的蘇雲心穿着淺藍色長裙,長裙拖地,有層次感,很好看,長長的頭發高高挽起,插着幾個流蘇簪子。
容顔略施粉黛,因爲長相本就好看,這麽一打扮,更是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雲心。”
柳月言收回目光,淺笑着叫了聲,抱着暖爐,邁開步子走進去。
蘇雲心見到她來,連忙站起身。
“月言。”
“今日來打擾,倒是顯得我有些冒昧了,畢竟沒有派人來說過。”
柔柔的話,帶着輕微的歉意。
柳月言撇撇嘴,在這古代,凡是要去哪裏,都必須先用帖子去拜訪,然後才能去,對于這個禮儀,柳月言從來都是當做沒有。
麻煩。
“無礙,你這麽說,倒是顯得我們很生分,你我之間何須客氣?”
蘇雲心是她的朋友,雖然來往不多,可情意還在。
坐好後,蘇雲心和柳月言拉了會家常,柳月言也沒有不耐煩,隻是和蘇雲心一起讨論着,她看得出來,蘇雲心找她,是有事幫忙。
因爲和她拉家常的時候,蘇雲心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
“月言,我這次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終于說到正事,蘇雲心的眸子也變得認真起來,柳月言淡淡的抿茶,點點頭,示意蘇雲心繼續說。
蘇家什麽都有,而蘇雲心更是什麽都不缺,那麽來找她,就隻有一件事情,要麽,是關于醫,要麽,是關于毒。
“月言,你可知道有什麽辦法能夠将藥蠱從體内引出來?”
蘇雲心有些緊張的詢問着,眸子還時不時的看着柳月言。
她在緊張。
“藥蠱?”
柳月言挑眉。
關于這個,她在查詢血蠱的時候有看到過,藥蠱也是北疆喂養的蠱蟲,養在體内後,可以百毒不侵,不會受到任何毒藥的侵蝕。
但是同時,養蠱的人體内的血液會變成劇毒,旁人沾染上,便會中毒。
如若是解毒不及時的話,沾染上血液的人很快就會死去。
而且,藥蠱在發作的事情,劇痛難忍。
至于怎麽引出來,這個,她倒是真不知道。
柳月言朝着蘇雲心搖搖頭道:“關于蠱蟲的記載,接觸的人少,醫書也沒有什麽記載,我了解的也不多。”
不然的話,她早就想辦法将墨玄離體内的血蠱引出來了。
“這樣啊。”
蘇雲心的神色有些低落,眸子明顯黯淡下去。
她還以爲月言會有什麽辦法呢。
看來,還是得想别的辦法才行啊。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你了,我還有些事,今日就先走了。”
蘇雲心起身,朝着柳月言告辭,柳月言沒有阻攔,而是目送蘇雲心消失在院子門口。
蘇雲心這次來,隻是爲了問她關于藥蠱的事情嗎?
誰喂養了藥蠱?
蘇雲心自己?
不會,蘇雲心乃是女子,女子是不能夠喂養蠱蟲的,成爲蠱蟲的食物倒是可以。
那麽,就是男子?
想不出什麽,柳月言也不在繼續想,而是撇撇嘴,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唔。”
柳月言剛喝了一口,眉心處傳來灼熱感,那股灼熱感非常明顯,很燙,她皺起眉頭,茶杯從她手上滑落,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痛。”
她左手扶在桌子上,嘴裏穿着粗氣,右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處,可是還未摸到,那股灼熱感便迅速傳入全身。
“啊。”
柳月言臉色蒼白起來,那股灼熱的感覺很難受,就好像整個人都站在火堆裏面一樣。
熱。
很熱。
明顯是冬季,身子卻和火一樣熱起來。
“小姐。”
聽到聲音的湯圓走進來,手裏的托盤猛然摔在地上,她閃身,迅速來到柳月言的身邊,柳月言還沒有說什麽,整個人直直的朝着前面倒去。
湯圓立刻伸手接住她,柳月言已經暈過去了,這裏的動靜将長羽和長青也吸引了來,兩人站過來,長羽指着柳月言。
“小姐的眉心,什麽時候點了朱砂?”
長羽的話語十分驚訝,湯圓看去,臉色立刻難看起來,很難看,似乎在隐忍着什麽。
看來,她已經知道小姐這是怎麽了。
将柳月言抱到床榻上,柳月言皮膚的溫度不斷上升,眉心處的那顆朱砂也越來越紅。
湯圓緊緊的捏住手心站在柳月言的床榻邊,随即咬牙,拔出長青手裏的劍,拿起柳月言的左手,手上用力,柳月言的手立刻被劃出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