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他拿一團烏青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話說他這從前的國際刑警,現在的警局長,倒是鮮少挂彩,然在她手裏卻是大傷小傷無數次……
如此一想,心裏過意不去,嘟着嘴軟糯糯地問了一句,“那咋樣啊?疼不疼?”
“你說呢?”他把手移開,把自己光榮負傷的地方給她看,“有沒有安慰?”
她橫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偏不讓他得逞,“拿藥酒來我給你揉揉?”
他臉色一沉,“不要……”
“那……讓醫生來瞅瞅吧!别打斷了鼻梁,帥哥變衰哥了!”
“童一念你故意的是吧!”他不高興了,耍賴地把臉蹭到她面前,看來隻能徹底不要臉才行,“親一下……”
童一念一陣惡寒,雞皮疙瘩掉了滿床……
陸向北什麽時候也會撒嬌……
要不要親?要不要親?在心裏糾結不斷……
“過來啊……”善于讀心術的陸向北已經有了把握,隻要她在猶豫,就證明有戲,要她主動親他?可是千年難逢的機會,如果這一電筒砸下來,能換得她一個吻,那也算他們的關系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也算是值了……
然而,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眼看着她粉紅色的唇瓣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蓦地,門口響起一聲大喊,“色……狼在哪裏?”
這聲音把童一念一吓,眼看就要觸到他臉上的唇猛然又退了回去……
是左辰遠……
這該死的倒黴鬼!陸向北恨得咬牙,滅了他的心都有了……
哪知這一回頭,發現身後站着的不僅是左辰遠,居然還有帶槍的警衛……
他還沒發怒呢,左辰遠卻哈哈大笑起來,“原來色……狼是你啊……對不起,打擾了打擾了,你們繼續色……”
陸向北那個怒啊,該死的左辰遠,明明知道是他回來了,還故意來這麽一出,擺明了是來看熱鬧加搞破壞的……
左辰遠把警衛支出去以後,笑着悄聲在他耳邊說了句,“這就是報複,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陸向北恍然,這家夥,居然還惦記着上次他夜半驚魂打擾他和彎彎好事那事兒呢……
難怪這北京城公子哥兒的圈子裏流傳着一句話,惹誰也别惹左爺……
左辰遠這超級腹黑的,表面看起來文質彬彬親和有加,誰黑了他,他記一輩子,然後逮住機會狠狠踩,别人還不知道是他踩的……
“兄弟,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他家左爺扔下這句話後,揚長而去。
童一念雲裏霧裏,“你們倆又在搞什麽鬼?”
“左辰遠嫉妒我呗!嫉妒我有一對兒子,還有一個好老婆!”他重新趴過來,指了指臉,“老婆,再來!”
“誰是你老婆?不來!”有句話叫過了這村就沒店……
可不管怎樣,他恁是按着她好好的親了一番才罷休,末了,在她耳邊柔聲道,“好想你,想我嗎?”
童一念看着他,呆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确定你是陸向北沒錯?”陸向北也會說想她?不是總喜歡擺個臭臉扮酷嗎?
他不悅了,抓住她的小手,“難道你希望剛才是别人親你?”
“碧螺春喝多了,嘗嘗咖啡總是好的……”她記得曾經用過這個比喻來形容他……
“你敢!”
呵,關鍵時刻就暴露真實嘴臉了,這麽兇……
末了,他又補充,“我已經不喝碧螺春了!”
“改喝母乳可以不可以?”他突然鑽進被子,臉在她胸前拱。
她被驚了一大跳,打着他的背,“幹什麽?臭流氓,别鬧啊!”
“有句名言說得好,隻對老婆耍流氓的流氓是好流氓!”他擡起頭來,笑。
“哪個名人說的?”
“陸向北局長。”
她就知道……
“真好!倆臭小子沒母乳吃真好!這兩個玩具就完全屬于我的了……”他嗅着她胸前的奶香,怡然自得。
她翻了翻白眼,天下有這樣當爹的嗎?同時,也注意到現在的時間正是淩晨,這才想起問他,“我說你發什麽神經這麽晚回來?明天休息嗎?”
“不休息!”他神色裏居然有了孩子似的調皮。
“那你還回來?什麽時候走?”她驚歎。
“明早五點的飛機回程。”
“瘋子啊你!”嘴上罵着,心裏卻是暖暖的濕意……
似乎記得梁媽媽說過,他根本就是一個黏人的小孩,從小就喜歡和梁媽媽擠着睡,後來上初中住校了,周末回來還定要和梁媽媽擠一床,現在,她才算見識了,果真是個黏人的小孩啊……
“陸向北,我警告你!以後不準再這麽瘋!最多隻準周末回北京來!”她不得不嚴詞警告他,否則長此以往,他身體不垮掉了?
“是!接受領導批評!”他笑着爬起來。
“你不睡覺還幹嘛去?”不是明早五點的飛機?還不争取多睡幾分鍾?他那樣的工作性質。頭腦清醒是很重要的。
“知道!好不容易回來,把兒子弄醒了玩玩!”他果真朝嬰兒床走去。
“陸向北,你徹底瘋了吧!”她真是哭笑不得了,有這麽當爹的嗎?這時候把孩子弄醒還不哭?
可是,地球人都無法阻止陸向北了,光在電話裏聽兒子哭怎麽解饞?非得弄正版原聲的才行!于是,可憐的嘟嘟和瞳瞳被他們的爹在這樣的冬夜無情地從睡夢中喚醒,然後好好摧殘了一遍……
這樣周末家庭的日子過了幾周後,寶寶滿月了,童一念打電話回家,向每一個人通報這個喜訊,卻發現,這一次打傑西的電話怎麽也打不通……
心中便突然有了不良的預感。
其實,按她的推算,早該出事了,現在,是終于來了嗎?
可是,她剛剛打電話給頤朵了,她卻什麽也沒說,隻是恭喜她啊……
心裏正想着确認一下,明可卻打電話過來了。正好,明可公司依然負責着依念的廣告業務,依念如果真出了什麽事,他一定是知道的。
“念念,你知道佳眉去了哪裏嗎?”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明可急切的聲音。
“佳眉?出什麽事了?”沒想到,她的事還沒開口問,佳眉倒是先出事了……
“佳眉不見了……”明可的聲音裏透着焦慮和小心。
“爲什麽?”她震驚得突然站了起來,使得周圍的陸家都驚動了,一個個看着她。她捂住手機,對陸向北輕輕說了幾個字,“佳眉出事了。”然後便轉身去了陽台講電話,朋友的私事,她并不想陸家全家人都知道。
明可卻從她的語氣裏聽出來,她也不知道佳眉的下落,失望至極,“算了,念念,我再去問别人……”
可是,童一念是佳眉最好的朋友,如果她都不知道,還有誰會知道?而且,這也說明兩個問題,第一,佳眉是鐵了心不讓任何人知道她的下落了,否則,以她的性格,出了事隻會找童一念;第二,那就是佳眉遇到了很大的事,不然她不會連童一念都瞞着不聲不響就消失了,而這件能夠讓佳眉崩潰的人除了明可還會有誰?
“明可,不能算了!你老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事?”她的語氣變得嚴重起來。
那邊便是短暫的沉默……
“明可,我告訴你,我有權利知道!”她早就警告過明可的,絕對不能傷害佳眉,不是嗎?
明可終是妥協,言語間亦是十分痛苦,“念念,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