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我來了?”葉安然激動地問道。
薄靳煜搖了搖頭:“沒有。”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脫口就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就仿佛這就是他腦海裏存着的一句話,在特定的時候,就說出來了。
“哦……”葉安然明亮的眼神瞬間黯了幾分,在瞬間的希望點燃後,心底難免還是有些小失落。
“我想,這個情景,會不會是我之前就想着了,然後,你一說那句話,我就應出來了。”薄靳煜溫聲說道。
葉安然想了想的确有這個可能,于是點了點頭,看向了他:“你以前很寵我,簡直把我寵成公主一般了,所以你的确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現在你是不是覺得很失落?”
“失落是肯定有的啊,怎麽可能不失落呢?那麽寵我的老公,突然間就說把我給忘記了……”葉安然突然間就打住了話,不願再說下去了。
她怕再說下去,非委屈地哭出來不可。
有些負面的事情,就得藏起來,不要說出來。
其實,他的毒解了,他的人好好地站在她的面前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失憶,不是大事。
對,不是大事!
她彎唇笑了起來,直接就挽起了他的手:“親愛的老公大人,雖然我有些小失落,不過沒有關系,我相信你一定會記起我的!”
“如果我記不起你呢?”薄靳煜随口就問了一句。
葉安然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看不清她的臉,卻仿佛能感受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有些悲傷的,突然間心裏就疼了,那種不舍,從心底溢出,他趕緊就彌補式地說道:“我肯定不會一直記不起你的!”
葉安然卻笑了起來,仰着小臉,看着他:“沒關系啊,就算你記不起我,我就追求你啊,我們再談一次戀愛啊!反正戀愛不嫌多!”
聽到她的話,他就輕笑出來。
“你沒發現嗎?你的身體是很誠實!”
她說着,舉起了兩人相挽着的手臂,輕輕地搖晃了一下。
薄靳煜看着她就笑了。
的确,身體是最誠實的。
他對她,沒有任何疏離與反感。
薄靳煜很清楚自己不喜歡與人接觸,尤其是女人。
但是很奇怪,與她接觸的時候,他沒有異樣的感覺,相反,隻覺得很自然很舒服,甚至還有些小開心。
“好了,咱們先洗澡吧!我身上粘得難受,而且還特别困,洗好澡,我要好好地睡他個天昏地暗!”葉安然說着,用力地打了一個呵欠,一眨眼間眼淚都流出來了。
困得真的是厲害。
她現在都想澡也不洗就睡覺了,但是一想到薄靳煜剛剛摸了她的頭發說出的嫌棄的話,她就唬不住了。
她來得匆忙,也沒有帶衣服過來,暗隻是是保镖,在這一方面也沒要想到,臨到頭來才想起沒衣服換洗。
要等人把衣服買過來也需要些時間,葉安然實在太困了等不了,于是一邊讓暗派人去給她買兩套運動服,一邊從衣櫃裏換出了一套還沒有拆洗過的新的裕袍,直接就進了浴室裏了。
薄靳煜進了房間,看了一眼房間後,眉頭微微一蹙,已經打開衣櫃,從一個密封袋裏找出了一套幹淨的被子還有床套,利落地把被子床套都換掉了。
因爲并不來住,所以這裏隻訂了鍾點工每周過來清洗一次,估計鍾點工也是偷懶,桌上都有一層薄薄的灰了。
薄靳煜扭頭看了一眼緊鎖的浴室門,直接出了房間。
“二爺,有什麽吩咐嗎?”暗就站在門口,見到他出來,恭敬地問道。
“找個水桶還有抹布上來。”
“二爺,要不您先到樓下休息會兒,這些事情我來做就好,我剛剛交代了人去給您還有二太太買換洗的衣服了,也已經聯系了附近的鍾點工,一會兒就會過來進行清洗。”
這些事情一般情況下,薄靳煜确實是不會去做的,但是……
他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麽這麽想着,就是覺得,葉安然在浴室裏洗澡,别人進去不好。
但其實,浴室的門鎖着,在外面也看不到什麽。但他此時就是不想讓别人進房間裏。
“不用了,房間裏我擦就行,外面的讓人趕緊給打掃清洗幹淨,滿屋子灰塵。”
“好的,二爺。”暗見二爺堅持,想了想二太太也在屋裏,他手底下都是一幫男人,的确不合适,于是轉身趕緊下樓找水桶跟抹布。
薄靳煜拿了水桶接了水後就進了屋裏開始擦拭。
其實房間裏也沒有那麽髒,但是好多天沒有人住,總歸是落了薄薄的灰塵,但薄靳煜本身有輕微的潔癖,他覺得一屋子的塵灰,鼻子就開始不舒服了。
推開窗戶,拉開窗簾。
挽起衣袖他就開始擦桌擦椅了。
葉安然因爲困得厲害,所以也是匆匆地洗了個澡就出來了。
一邊拿着毛巾擦拭着頭發一邊往外走,就看到那彎着腰正在擦着桌子的男人。
“你才剛出院,這些事情我來做就好了!”她幾乎是快步就沖了過去,一伸手就去搶他手裏的抹布。
其實她也知道房間得收拾一下,但是兩三天沒睡又擔驚受怕,真的真的特别困。
“沒事,其實剛剛吃完粥整個人都精神了,在床上躺了幾天,也應該動一動。”薄靳煜站直了起來,對她說道。
“你,你先進去洗澡吧,剩下的我來做。”葉安然說道,而後伸出了手。
因爲沒有衣服,她隻套了一件睡袍出來,而且還是男士的睡袍,寬大不說,領口也是敞開得厲害,再加上她剛剛彎腰與他搶抹布,結果那領口敞得更厲害。
兩團渾-圓柔軟幾乎全露了出來。
而此時,因爲她擡起的手,那領口的右邊露得更厲害。
隻覺得大腦‘嗡’地一聲響,而後,鼻子一陣熱流湧動。
葉安然一擡頭,就看到薄靳煜的鼻子,兩條紅色,緩緩而落。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然後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