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了一會,傭人敲門進來送牛奶。
簡單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好。”韓炎聖心裏不想簡單那麽快就走,但是他沒法留住她。
“對了。”簡單想起什麽,說道:“我這次考的很好,多虧了你前段時間幫我補習,謝謝你啦!”
她眨了下眼睛,眼底是純粹的感激,沒有别的感情。
韓炎聖心裏空了一塊,他攥緊了拳頭,突然說道:“一會兒我到你房間去!”
簡單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問他來她房間做什麽。
韓炎聖解釋道:“你剛才不是問我要香嗎?我給你送過去。還有,你用一套房子換的家教,你不要了?”
簡單心頭微跳。
韓炎聖還會給她補習嗎?
不等簡單說話,韓炎聖就趕人了。
“你先走吧,我去洗個澡再來找你。”
簡單還愣在原地,韓炎聖已經往卧室的浴室裏走去。
她回過神的時候浴室裏已經響起了水聲,水聲像是在耳畔響起,耳朵微熱。
她連忙走出了韓炎聖的房間,往二樓走去。
經過跟韓炎聖那麽一談話,她所有強逼出來的心如止水又開始亂了。
不能這樣!
簡單想去洗把臉清醒清醒,可是她的“小日子”還沒過頭,不敢随便碰冷水。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房門被敲響了。
韓炎聖兩手都拿着東西,一手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藥,另一隻手捏着幾根棕色的香。
“快讓我進去,燙死了!”
簡單原本想拒絕韓炎聖進來的話就被堵住了。
她連忙退開一步,讓韓炎聖進來。
韓炎聖手裏端着的那碗黑糊糊的東西是她的藥。
自從那個晚上她掉進泳池裏之後,她的體質就更寒了,所以管家專門給她找了中醫配了調理的藥。
每天晚上一碗,很苦,但是據說很管用。
韓炎聖放下碗,解釋道:“正好碰到了傭人給你端藥,我就順便拿過來了。”
簡單“嗯”了一聲,說了謝謝之後說:“你回去吧。剛考完試,我想放松幾天。”
事實上,她是怕韓炎聖不經意的行爲再次擾亂她好不容易變得平靜的心境。
韓炎聖剛要勸簡單學習的事情上不能松懈,餘光就瞥見了開着燈的書房。
書房的燈都開着,她說要放松幾天?
這明顯就是不想見他。
韓炎聖得出這個結論後,非但沒有心情變差,反而高興了起來。
這說明,簡單還是很介意他跟顧恩潼在一起的,她隻是在裝不在意!
韓炎聖的心底重重松了一口氣。
他還當簡單是真的不在乎了,看來隻是她強裝出來的。
韓炎聖又高興,又心疼他的土包子。
隻要兩年,甚至更短,他把簡單教得也能參加A大辦的數學訓練營後,簡單也能順利進入A大!
到時候,他就什麽也不用顧忌了!
“你說的對。”韓炎聖看向簡單的臉,說道:“的确是需要勞逸結合。你放松休息兩天,過兩天我再來給你補習。”
“……好。”簡單點頭。
她想,再過一段時間,她也許就能真正地放下了。
到時候,她就可以以單純朋友的關系,讓韓炎聖繼續幫她補習。
“那我先走了,你記得喝藥。”韓炎聖說着,腳步輕快地出了簡單的房間,兩隻深邃的眸子都閃着興奮的光。
他的土包子根本就放不下他!
房門關上,簡單臉上強撐着的表情卸了下來。
她扶着桌角,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爲什麽都過了這麽幾天了,隻要她跟韓炎聖走近一點,她的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呢?
她不想這樣的……
簡單捧住臉,将巴掌大的小臉痛苦地埋在了膝蓋上。
……
接下來幾天,韓炎聖果然沒有再來給她補習,簡單稍稍緩了一口氣。
崇德的學習進度很緊,學生呈現兩極分化。
一極是既優秀又努力的,另一極則是對讀書沒有興趣,高中生活隻是作爲一種體驗和認識朋友的紐帶。
簡單又旁敲側擊地讓米分好好專注讀書,但米分顯然屬于後面的那一極。
米分奇怪地看着簡單問道:“小單,你最近是我媽上身了嗎?怎麽監督我讀書比我媽監督我讀書還認真?”
簡單哭笑不得。
隻是尤恬和姜芷珊也奇怪地看着她,簡單不得不找一個由頭,道:“我就是想跟你以後上同一所大學。你看,小恬的成績本來就好,而珊珊現在也變得很努力了,萬一以後就你一個人去别的地方孤零零地上大學可怎麽辦?”
米分的臉愁苦了起來。
“是啊,我也想跟你們上同一所大學。但是,我真的學不進去。有時候老師講一道題,你們聽一遍就懂了,我得聽四五遍才行……小單,我是真的腦子不好。”
米分說的是實情,她的腦子是真的沒法拐彎。
簡單憂愁地歎了口氣。
“那至少……你先努力一把試試?”
“我試過了,沒用的。”米分擺了擺手,自暴自棄。
姜芷珊伺機嘲諷:“小胖子,看來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嘛!”
米分一惱。
“叫誰小胖子呢?!笨豬!”
“笨豬?你說誰?!”
姜芷珊和米分又鬧開了,打鬧追逐着跑出教室。
簡單正要回座位,尤恬叫住了她。
“小單,我們聊一下。”
現在是大課間時間,距離上課還有好一會兒。
兩個人站在了教室的最後一扇窗戶邊,後兩排的同學都不在,那裏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尤恬一開口就說:“小單,你沒說實話。”
簡單心頭一跳,知道尤恬說的是米分的事情。
“我果然說什麽做什麽都瞞不過你。”簡單無奈地笑了一下。
尤恬也跟着笑了。
“不是你瞞不過我,是你藏不住。說說看,到底怎麽回事?”
有的話,簡單不能跟米分說,因爲米分太直腸子了,但是她卻可以跟尤恬說。
“其實不是我想勸她,是玄森。”簡單很放心地把事情告訴了尤恬。
尤恬聽完事情的經過,臉上立即露出了生氣的神情。
“玄森這是仗勢欺人!”
作爲米分的好朋友,知道玄森想要米分好好讀書就是因爲玄家可能沒法接受這樣一個不完美的兒媳婦後,第一反應就是生氣。
覺得玄森家仗勢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