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嶽家不會放過我的,怎麽辦……”許思侬伸手扯住許輝的褲子,眼神失焦,手指瑟縮。
“可能嶽家還沒看到消息,我立刻找人封鎖消息!”許輝拿出電話,開始翻找在盛都有些能力的熟人,“你趕緊給嶽清和打電話,快點,别哭了!”
許輝打了好幾通電話,就是平時對自己巴結讨好的人,都無人接聽,終于有個三十多年好友接了電話。
“老江……”
“許輝,我知道你找我想幹嘛?”那邊的人歎了口氣。
“幫我一次,我們這麽多年交情,就是封鎖個消息而已,你也知道我們家勢力不在盛都,這邊實在不認識什麽人。”他和蘇氏合作還沒正式簽訂,現在就找人幫忙,着實有些不合适。
“老許,不是我不幫你,是你女兒真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誰!”
“你該不會到現在都不知道誰在背後搞你們吧。”
許輝腦海中有無數個人影閃過,陸家晚宴,得罪的人太多,一時間,他真的無法确定是誰。
“老江,您稍微透露一下吧。”
“根據我的消息是葉九爺。”那邊口氣有些無奈,“這葉九爺想要誰三更死,連閻王都不敢留他到五更。”
“我就是想把消息暫時壓一下,這都不行?”
“九爺放了風出去,沒人敢壓消息,這不等于和葉家作對嘛,你與其到處求人,不去去求求葉九爺,他要搞誰,沒人敢阻止。”
許輝臉色煞白的挂了電話,垂頭看着還在不停打電話的許思侬,“沒人接還是打不通?”
“她可能把我拉黑了。”許思侬咬緊嘴唇。
而此刻病房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許輝伸手把女兒扶起來,方才讓人進來,“請進!”
醫生推門而入,“許先生、許小姐,不好意思,之前可以給你們捐贈肝髒的人,忽然給我們打電話,說身體不好,不能捐肝了,讓你們另覓其他肝源……”
許家父女當時腦子就徹底炸開了,嗡嗡作響。
**
陸淮病房
陸淮正低頭喝粥,今天倒是難得,這一大早的,葉九霄、蘇侯和西門居然都在。隻是許白栀今天接了個緊急的翻譯任務,天剛亮就急匆匆出門了。
“舅舅,你和小舅媽真的離婚了嗎?”今天周末,西門原本是帶着媳婦兒孩子去嶽家吃飯的,公司正好有點事,忙完之後,就順道來探望陸淮。
“就算沒離婚,我看我小姨也未必喜歡舅舅。”蘇侯斜靠在椅子上,正低頭撥弄着手機。
“小舅,那你打算怎麽辦?”葉九霄挑眉。
“追!”陸淮挑眉。
蘇侯放下手機,單手撐着下巴,那削薄的嘴唇,透着一絲淺粉,沐浴着晨色,渾身都仿佛糅合了細碎的光,尤其是那雙眸子,明亮通透。
“追?怎麽追?”蘇侯輕笑,“舅舅,你一共談過幾次戀愛啊?”
陸淮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緊。
“追人的套路你知道多少?小姨又不是二十多歲的小女生,你知道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心裏都在想什麽嗎?”
“你能分得清Prada和Dior嗎?知道小姨最喜歡什麽牌子的衣服嗎?”
“你知道小姨最常用的護膚品牌子嗎?知道她平時喜歡吃什麽做什麽嗎?”
……
蘇侯一連問了不知道多少問題,陸淮臉色越發難看。
“你連這些都不知道的話,你要怎麽追人家?”蘇侯挑眉,看着他,那模樣,活像一個情場老手。
西門憋着笑,總算可以看到舅舅吃癟了,簡直活久見。
“這樣吧,我就問一個最簡單的問題,你和九霄一塊兒回答。”蘇侯摩挲着下巴,“如果讓你倆給嫂子和小姨送口紅,你倆怎麽辦?”
陸淮咬牙,“所有色号,各來一份!”
葉九霄倒是不緊不慢,“所有色号各來一包,塗不完的留給久久畫畫!”
陸淮嘴角狠狠一抽。
葉九霄,你狠!
蘇侯聳肩,“舅舅,看出差别了沒?你說你這樣怎麽追人家啊,難怪小姨之前要跑。”
陸淮微微勾着嘴角,“蘇侯,這群人中,貌似就你一個單身吧……”
蘇侯咳嗽一聲。
“你這豬自己都不會拱白菜,居然還來嫌棄我?”
西門撲哧一聲笑出聲……
這高手過招啊,果然精彩。
而此刻西門電話忽然響起,他微微挑眉拿起電話就走了出去。
“喂——清和啊,我在醫院呢,我馬上就回去了……元滿想吃酒釀?那我待會去買,你想不想吃什麽?……嗯嗯,我保證一個小時之内就回去,我知道了……好的,那再見,親一個,木啊~媳婦兒,等你挂了電話,我再進去。”
房間裏的幾個人,對西門這般谄媚的模樣,已經石化了。
西門回來的時候,咳嗽兩聲,将手機無奈得塞到口袋裏,“哎,沒辦法,這女人就是太粘人了,我也沒辦法啊,這才分開一個多小時,就到處找我!”
“她就是太愛我了,你們也知道我們當時在一起的時候,這女人對我是多麽的死纏爛打,我也很煩啊,整天和我撒嬌。”
“做什麽都想膩歪在一起,你們說我一個大男人,我不得打拼事業,賺錢養家嘛,上回就因爲這事兒,我還狠狠訓斥了她一頓,把她都說哭了。”
“她要是再這樣,我保證回去就讓她跪搓衣闆!從來都是她追着我跑,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追人,你們這個話題,我是真的沒法融入讨論。”西門聳肩。
三個人全程冷着臉。
那表情分明在說:我們就靜靜看着你裝b。
“西門,你的電話,剛剛貌似還沒挂斷……”葉九霄指了指他的口袋。
西門臉一僵,将手機拿出來,還在通話中……
嶽清和挂電話素來很快,所以西門和她聊完,也沒多想,就直接進去了,沒想到……
西門艱難得吞咽口水,尴尬地拿起手機,“喂,媳婦兒,你還在呢?”
“容與啊,趕緊回來,我很想你呢!”嶽清和眯眼笑着,剛剛手機被元滿搶走,她沒來得及挂電話,卻不曾想居然聽到了這些内容。
西門容與,我看你丫是活膩了。
“我馬上回去!”西門連一聲招呼都沒和三個人打,轉身逃也般的離開了病房。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裝b都不帥不過三秒!
**
陸淮吃完飯,方才擡頭看着對面的兩個人,“九霄,今天許家這事兒是你幹的?”
葉九霄沒否認。
陸淮偏頭看着一直沒說話的蘇侯,“聽說蘇氏和許氏還要繼續合作?”
“原本就是響應政策,現在是箭在弦上,不過……”蘇侯話都沒說完,忽然瞥見門口有人,就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
“舅舅,我來啦!”這人連門都沒敲,就直接狂奔進來。
“哎呦我去,舅舅,你真住院啦,這是誰,如此英勇,能把我們英明神武的舅舅打到住院!”汪延年一屁股坐在床邊,将手中的山參補品一股腦兒的扔到床上,“舅舅,給你補身子的。”
陸淮嘴角抽搐兩下。
“對了,我這裏面還有一些……”汪延年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的說了幾個字,“舅舅,我保證你吃完之後,能重拾男人雄風,哈哈……我聽姐夫說你要生二胎,你這年紀,一定得補補,不然……嗷——”
汪延年話沒說完,就被陸淮一腳給踹下了床!
“滾——”
汪延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倒也不惱怒,隻笑着将補品放到床邊,擡手招呼門口的人,“學妹,你愣着幹嘛啊,快進來!”
蘇侯眉眼一挑,就看到了門口的人居然是溫言笙。
他回盛都這段時間,溫言笙忙着找工作弄畢業論文,在方家,基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忙得焦頭爛額,蘇侯也就沒去打擾她,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碰到。
溫言笙也沒想到會在遇到蘇侯,他的眼神過于炙熱,倒是看得她莫名有些局促。
“九爺,二哥……”溫言笙穿着簡單的棉裙,薄荷綠薄針織,格外清新,纖瘦的腰肢,弱柳扶風般,蘇侯手指微微收緊,喉嚨莫名有些發燙。
溫言笙走進病房,看到陸淮,倒是乖覺得叫了一聲,“陸教授。”
陸淮之前在西門的婚禮上是見過溫言笙的,加上當時蘇侯那不同尋常的占有欲,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舅舅,這不是學校要舉行畢業晚會嗎?想請你回去給畢業生緻辭,他們把這件事交給學妹了,她知道我倆很熟,所以我就直接帶她過來看你了。”汪延年之前一直跟着陸淮做事,盛都盡人皆知。
“陸教授,我們學校的畢業晚會,想要邀請你去前去觀禮,順便給畢業生送些臨别贈言,不知道您有沒有空?”溫言笙也不确定陸淮會不會答應,那說話的口氣都帶小心翼翼。
“你也看到我的身體了,而且我平時工作很忙,到時候不一定能抽空出來。”陸淮隻客觀的回答她的問題。
“我知道,我是想說,如果您有空的話……”
“這樣吧,你把聯系方式給我,我們保持聯系。”陸淮忽然勾唇,朝着蘇侯一笑。
蘇侯握緊手中的手機。
老狐狸!
溫言笙壓根不知道他倆暗中的交鋒,還笑着拿出手機和陸淮交換了手機号碼,“陸教授,您若是有空,請一定要聯系我?”
“你也是學政治的?”陸淮托腮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長得當真精細,就連眼角那顆痣,都格外漂亮。
“嗯,我特别喜歡陸教授之前發表的一些論文,尤其是談到了關于中東地區的時局那些……”
“你要是喜歡,有空我們多聊聊。”陸淮難得碰到一個喜歡政治的學生,而且聽她的語氣,不像是爲了迎合自己特意去看的論文,是真的喜歡這門課。
“真的麽?”溫言笙喜形于色,對她來說,陸淮就是偶像一般的存在。
被偶像翻牌子了,她自然格外興奮。
“當然,有空我們出去喝杯咖啡慢慢聊。”陸淮又一次看向蘇侯。
那眼神分明在說:蘇侯啊,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溫言笙能和陸淮交換電話号碼,已經很滿足了,倒也在病房久留,“陸教授,您好好養病,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先走了。”
“嗯。”陸淮不鹹不淡的笑着。
溫言笙和幾人依次告别,忽然觸及到蘇侯似笑非笑的眸子,心裏咯噔一下,“二哥,我先走了!”
說着幾乎是飛奔跑出病房的!
**
她還沒走到電梯口,身邊忽然出現一個人影,抓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正好電梯來了,那人拉着她一個閃身就進了電梯,外面等電梯的人很多,隻是蘇侯眸色極冷,衆人見狀,怔愣片刻,沒進入電梯,等他們回過神,電梯門都合上了。
“二哥?”溫言笙說話帶着一絲小心翼翼。
“溫言笙!”蘇侯雙手撐着電梯,将她圈在身前。
男人溫熱的前胸若有似無的擦着她的後背,電梯内壁可以清晰映照出兩人的臉。
溫言笙能清晰地看到蘇侯微微弓着背,一點點朝她靠近,知道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處,方才偏頭看着她,“不是說最近很忙?”
“忙得差不多了……”溫言笙緊張的心跳狂跳。
“找汪嬌嬌,不知道找我?”
“我是有事找學長幫忙。”
“我和舅舅更熟,爲什麽不找我,嗯——”蘇侯最後那個尾音拖得很長,撩撥的她心亂如麻,加上身體共振,那聲音仿佛帶着魔力,震得她身子都有些軟了。
“我……”溫言笙确實有想過找他,“我聽蘇爺爺說你最近挺忙的,所以……”
蘇老爺子一直住在方家,倒是和溫言笙說了不少蘇侯的事情,隻是蘇老爺子壓根不知道,這姑娘就是自家孫子看上的人,就連蘇侯小時候的囧事都說了不少。
“我最近是比較忙。”蘇侯打算回蘇氏,這段時間确實挺忙的。“但是……”
“什麽?”
“你要是找我,我随時都有空。”蘇侯那呼吸那灼熱的呼吸越來越近,溫言笙想要躲開,可是男人手臂撐在自己兩側,她走不了。
最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這電梯居然直奔1樓,中途都不帶停留的,難不成中間就沒人按電梯嗎?
她此刻心裏亂極了,恨不能有人來解救自己。
一碰到他,整個人都不像自己了。
“笙笙,我一直在等你電話。”蘇侯忽然張口在她粉嫩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溫言笙大驚失色,下意識捂住耳朵轉頭看着他,這一回頭不要緊,蘇侯直接扳住她的身子,将壓在電梯上,直接吻住……
“唔——”溫言笙大駭,此刻電梯已經快到一樓了,她擡手試圖将他推開,可是力氣實在太小,壓根掙脫不開。
“叮——”電梯到達一樓,溫言笙整個人被壓在電梯門山,随着電梯一開,她整個人直直往外倒去。
蘇侯動作倒是快,摟着她的腰,幾乎是半抱着她走了出去。
“你以後離汪嬌嬌和你那些師兄弟遠一點!”蘇侯語氣雖一如既往溫潤,卻透着難掩的霸氣。
“我們就是一塊兒讨論學術而已。”
“他們都單身。”蘇侯挑眉。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溫言笙咬着嘴唇,嘴邊還有他的味道。
“全部都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把你扔在一群泰迪聚集地,你覺得我能放心?”蘇侯那口氣酸得很,分明是吃味了。
泰迪聚集地?
溫言笙嘴角狠狠抽搐兩下,這是什麽破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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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出來混,總是要還的,讓你搞舅舅,好了吧……啧啧
侯爺:(╯‵□′)╯︵┻━┻
陸舅舅:一直不會拱白菜的豬,還有臉來教我?
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