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流頓了頓，咬牙道：“昨日王爺下命令，要冷羽、冷柒和冷月一路護着公子。但一開始，他們不僅讓公子您摔着了，還在公子跌入水中之後心存猶豫，沒有……立刻營救，種種情況，都是失職。”
蕭長雲一愣，連忙道：“一開始摔跤是因爲我觸不及防，後來我跌入水中是自己沒用，和他們無關啊。”
“公子還請莫激動，以免影響您的眼睛，冷羽和冷柒而今正在接受刑罰，憑他們的實力，應該可以熬過今日，但明日和後日……”那刑罰會整整持續五天，一般情況下，被處罰的人都會死在第三日。
“我知道了。”蕭長雲抿緊唇瓣，忽然又道，“那冷月呢？”
“死了。”
“什麽？”
“昨日您跌入水中的時刻，冷羽和冷柒要出手相救，是冷月阻止了他們，所以昨日都督已經親自處理了冷月。”
幸好出手的人不是王爺，否則冷月可能連一具全屍都沒有。
蕭長雲臉上帶着白布，可不難看出她的情緒波動，良久後她才啞聲道：“白淵呢？我要見他。”
“公子，還請公子息怒，千萬不要質疑王爺的決定，王爺他也隻是擔心你。冷月的行爲，的确是失職。暗麟衛中，不需要擅自做主的暗衛。”
“我知道了，你請他過來一趟。”
聽着蕭長雲平靜無波的語調，冷流卻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或許，他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啊……
……
沒過多久，白淵就撩起帳簾走了進來，溫和道：“你找我？”
蕭長雲順着聲音看去，淡淡道：“我想跟你要兩個人。”
“誰？”
“冷羽和冷柒。”
白淵沉默片刻，随後勾起唇角道：“你都知道了？”
蕭長雲頓了頓，艱難點頭：“嗯。”
他慢慢走到她的身後，拿起一旁的篦子替她梳理長發，淡聲道：“冷月自作主張，無視主上命令，該殺。”
“……”
“冷羽、冷柒立場不定，心智不穩，該罰。”
“……”
修長的手攏起她的長發，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好，白淵滿意看着自己的傑作，又拿起大氅替她披上。
瑩白如玉的小臉被雪白的狐狸毛簇擁着，即使眼上蒙着緞帶，也顯得異常精緻秀美。
“你想要他們可以，隻要他們活下來了，他們就是你的。”
蕭長雲指尖微動，道：“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們麽？”
“那種地方陰冷又潮濕，不适合你去。”
“那你保證，他們可以回來。”
“你在跟我談條件？”
他的聲調微微上揚，帶着一股決然的強勢。
蕭長雲知道，這才是白淵的本性。
抿了抿唇，忽而歎了口氣，蕭長雲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那動作，小的幾不可見，如同一根羽毛，慢慢劃過了他的心尖。
又柔又軟，酥酥發癢。
抿了抿唇，蕭長雲斟酌着開口道：“下一次，我不會再錯認他人是你，我保證，所以……你别生氣了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