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信得過楊承郎兩口子的爲人,他們說不會就一定不會!”村長很笃定,“我倒是覺得,或許,我們周家村能靠着明爺富裕起來,将來,說不準,我們周家村就是整個青桐縣最有錢的村了。”
“這樣!那成,那我信村長和楊承郎的!我們家也種!”底下立馬有人附和,高高的舉起手。
“謝謝大家能信任我和我夫君。”周琳琅朝着村長投去感激的一笑,然後又道,“還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說清楚,是關于契約裏條款事項,我們都是同村,契約裏有啥條款,我就在這裏一字一句的和大家說清楚,回頭大家有疑惑的,還可以找村裏識字的人幫忙看看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
“承郎媳婦,你說,我們大家夥兒聽着。”
周琳琅點點頭,“明爺這辣椒種子也是個稀罕物和貴重物,他弄到這些辣椒也是曆經千辛萬苦投入了無數的人力精力和财力,不瞞着大家,這辣椒的種子是個很貴重的東西,所以,也希望,領了辣椒種子的大家夥兒能好好珍惜對待,莫要做一些對不起明爺的事情!我們大家領了辣椒種子回去種下,不得私藏辣椒種子和和以後結出來的辣椒,更不得将這東西傳到别人手裏,一旦明爺發現,我們當中有誰做了這樣的勾當,明爺定不會輕饒大家,所以,醜話就說在前頭,我們當中,一旦有誰做了這等事情,明爺多得是辦法查到是誰做的,到時候,明爺要怎麽處罰大家,你們莫要來找我和夫君替你們求情,明爺是信我們兩夫妻所以信我們周家村才将這樣珍貴的東西交給我們,你們要是犯了錯,我們夫妻沒臉面替你們求情。”
到了這會兒,楊俞明也終于不坐在那當木墩子了,而是站了起來,充當款爺了。
一開口,他的語氣,極其冷厲,“我的種子價格不菲,漏到了外人手裏,我的損失,就要由洩露的那個人賠償,怕是你們傾家蕩産也賠不起,且,我們是簽訂了嚴格的契約,違約,不僅僅是賠錢這麽簡單,若是鬧個不好,我也定是會将人送入大牢吩咐衙差好好招待招待這樣的小人,關他一輩子。”
楊俞明唱完了黑臉以後又開始唱紅臉,“當然,如果我們雙方都依照契約行事,你們讓我有錢賺,我自然也會讓你們有錢賺,跟着明爺我,要不了幾年,你們家家戶戶,誰也蓋得起楊家那樣的宅子。”
楊俞明這話一說完,大家頓時就沸騰了起來!
幾年!短短幾年就能讓大家蓋起這樣的房子來?
這可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往大家都是覺得,怕是攢一輩子的錢都蓋不起那麽好的屋子,可明爺卻說了,跟着他,要不了幾年就能有。
“明爺,我們大家夥兒就跟着你幹了!真要是讓我們大家都蓋起了楊家那樣的宅子,回頭,我們村大家夥兒在村子裏給你立長生牌!”底下有人激動的喊着。
楊俞明眉毛一挑,“長生牌就不用了,周家村能富裕起來,我也高興,畢竟,也是因爲你們信得過我明爺。”
然後楊承郎就和大家說領種子的時間,讓大家相互去村裏傳下,隻要村裏有人要種,都可以在明一早上楊家領種子簽契約,領完種子,明天下午,周琳琅和古紮海兩父子會在楊家院子裏教大家種植的注意事項和要點。
楊承郎說完以後,原本圍觀的人,一個個都急忙的跑回去通知自家的親朋好友了,村長家的院子,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安靜的村長都有點不習慣了。
雖然說,這事情才開了個頭,但是,村長卻咧着嘴直笑,他心裏隐隐感覺,周家村這是迎來了貴人,或許,明爺的出現,真的能改變周家村貧困潦倒的命運。
一行人在村長家又陪着村長說了一會兒話,而後,才回到了楊家的宅子。
一進門,楊俞明又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模樣,看着樣子,他什麽性格,是沒準備瞞着以後要朝夕相處的古家三人了。
“琳琅姐剛才說話可當真是厲害。”古賽維是真心誇獎而不是諷刺,“在你們大燕朝,可少有琳琅姐你這般的女子,我這一路走來,看到的都是容易羞澀的姑娘,琳琅姐就不一樣。”
“莫不是想說我臉皮厚?”周琳琅調侃了一句。
古賽維一聽,連忙搖頭解釋,“不是,不是的,我是覺得琳琅姐特别聰慧,一般女子沒法和琳琅姐你相比。”
“那我可就多謝你誇獎了,明日下午,還要辛苦你們和我們村的村民說說這辣椒種的過程中要注意一些什麽。”周琳琅說完,回頭喊了楊俞明一聲,“我看,要不然這樣,你差啊憨去鎮上找個人來,明天簽契書有個識字的,總是比較好,畢竟,村民大多不識字。”
“媳婦說得對!”楊承郎覺得自家媳婦這個考慮的很周到,“我聽說,今年開春,鎮上的書院請了個秀才到書院裏當先生,若是能将這個秀才請來那肯定事半功倍。”
“若是秀才,那更是好。”周琳琅還不知道鎮上書院請了個秀才回來當先生呢。
楊俞明點點頭,立刻喊了啊憨去辦這事,轉過頭,看了眼阿楊,“阿楊今年也四歲了吧?聽他說,你們兩已經給他啓蒙了?教他寫他的名字和念詩等等的了?說起來,阿楊也是到了啓蒙的年紀了,按理說,是應該送他去書院了。”
“可是村裏沒書院,不然,我和夫君也是想早點讓阿楊接受先生的教導早些啓蒙。”周琳琅有些可惜的歎了口氣,“以前,我和夫君覺得阿楊還小,沒事,還能讓他再晚兩年,但是,給他啓蒙以後才發現,阿楊這孩子,特别聰慧,什麽都是教幾遍就記住了,我和夫君雖然識字,但是都不精通學識,這樣一個好苗子放在我和夫君底下啓蒙,總是可惜了。”
周琳琅是真的覺得,阿楊這孩子很有學習的天賦,隻要從小有個好老師教導,長大以後,必定不會輸人。
楊俞明點點頭,心裏把這件事給記住了,想着,回頭和崂山的長輩好好商量下怎麽解決阿楊啓蒙讀書的事情,不管怎麽說,阿楊都是楊家的孩子,從小就應該接受正統的良好的教導,楊家的孩子,就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不過,把阿楊接到崂山去和一二三四幾個一起接受張先生的教導那是不太現實的事情,楊俞明想,看來,還是得找個學識好人品佳的先生單獨教導阿楊了。
“嫂子,這事,你也先别擔心,回頭我想想法子。”楊俞明給了個話。
周琳琅一聽自然就放心了,崂山的人脈總好過她和楊承郎。
這些天,她和楊承郎也是在想,是不是要給阿楊請個先生了,隻不過,兩人就沒有認識什麽有學識的人,就算出得起束脩,也不知道上哪裏找這樣的人。
周琳琅是不知道啊憨是怎麽把鎮上的秀才給請來的,第二天早上,秀才就坐着啊憨趕的馬車到了楊家院子來。
秀才姓鄭,人稱鄭秀才,年紀四十多,步子特别精神,進來時候臉上挂着笑,也特别的親和。
“哎,看,那不是鎮上鄭秀才嗎?怎麽也來了?”楊家院子裏有人一眼就将鄭秀才給認了出來。
“明爺請在下來給大家看契書的,你們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在下。”鄭秀才朝着院子裏的人作揖,“承蒙大家信得過在下,多謝多謝!”
“有鄭秀才在那我們還有啥可擔心的啊!您可是秀才老爺,定不會欺騙我們的!”有人可激動了,原本還有點猶豫,這會兒是半點都不猶豫了,“承郎家的,我家有好幾畝地可肥了,可得記得給我留點種子啊!”
“隻要你們大家願意種,種子少不了的!”楊承郎應了聲,然後将鄭秀才請了過去在邊上坐下。
一早上,周琳琅就将幾張桌子從房間裏搬了出來擺在院子裏,簡直像是開會議似得一排擺了過去,依次坐着她,楊承郎,楊俞明然後是鄭秀才古紮海三人,阿楊則依偎在周琳琅的身邊和她湊在一塊。
楊承郎負責登記領種子的人,領的數量,鄭秀才負責和大家簽契書,而周琳琅則負責安排簽好契書的人到古紮海兩父子那按照登記在冊的數量領取辣椒種子的數量。
一時間,大家都開始忙了起來,阿楊則無聊的在周圍一蹦一跳的,一會兒看看這邊,一會兒看看那邊,最後被簽契約那一堆人吸引了過去,看着村民在鄭秀才的指引下摁手印,他看到認識的字,便将字給念了出來,還别說,還真是念出了好多人的名字。
鄭秀才都被阿楊給吸引了注意,“孩子,多大了?”
“四歲!”阿楊脆生生的應道。
“才四歲就識的這麽多的字?你叫什麽名字?”鄭秀才這會兒是吃了一大驚,鎮上書院裏啓蒙的孩子不少都五六歲了,也沒有識字的,而且,一個個教起來,沒幾個有悟性的,沒想到,再這名不見經傳的小村子裏倒是能遇到一個四歲就識字的農家孩子,且看上去,特别的有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