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晚若說硬碰硬,她也未必會輸,隻是這種以人多就嚣張的姿态,她可真是看不慣啊。
蒙面男子睨着宋顔,半晌,爆出一陣笑聲,“哈哈哈,夜瑄墨有你做幫手,還真是好福氣。”
“今夜,寡人暫且認輸了。”
宋顔眯了眯眸子,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暫且認輸?”
“怎麽?不願意等寡人養精蓄銳好了,再打一場?寡人可是許久沒碰見過對手了。”蒙面男子雖帶笑意,可眸中卻是一片的陰冷。
“行吧,你是寡人,你說了算。”宋顔也無暇再纏鬥,從穹華山趕路回來,她也累的緊。
蒙面男子聞言,帶着剩下的十幾名黑衣人離開,獨留雲若嫣一人站在這屋頂之上,望着宋顔,微微顫抖。
“華晚,你……”雲若嫣也沒料想到蒙面男子扔下她就走了,今日她也算是見識到了華晚的身手了,自己還真不是她的對手,何況這裏還這麽多的狼群和狼蛛。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要憑我自己本事,知道剛才那人的真實身份。”宋顔對着雲若嫣留下一個燦爛的笑容後,收起靈蛛,便飛離了緣雅閣。
底下,狼群也紛紛散開,繼續隐匿在四周。
雲若嫣見狀,吓得癱軟在地,擦了擦額間的汗。
宋顔出了緣雅閣後,見到站在不遠處的人後,倒是也不驚訝,走了過去,微微的撫了撫身,狡黠的一笑,“宋顔拜見瑄王爺。”
夜瑄墨立在這黑夜裏,一雙眼半眯,懶懶的掃了一眼宋顔,“居然鬥了這麽久,耽誤了本王的睡眠時間。”
“哦?這麽說來,王爺早就在這裏了?”宋顔眨了眨眼,看着夜瑄墨。
“是啊,從那黑衣人進府,本王就一直跟着呢,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你。那正好啊,不用本王親自動手了。”
夜瑄墨一番話說的極爲理所當然,一旁的宋顔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男人……
“那你看見了我動手嗎?”宋顔忽然想起什麽,看向夜瑄墨。
夜瑄墨搖頭,“本王在外等你便可。”
聞言,宋顔松了口氣,要是被夜瑄墨發現了靈狼和靈蛛,那就麻煩了。
天音一直是夜瑄墨的執念,這些,是萬般不能被他知道的。
“不過,本王剛剛好像聽到了屋頂上那些翡玉琉璃瓦碎裂的聲音……”夜瑄墨忽然悠悠的瞥向宋顔,眸中帶有一絲詢問之意。
宋顔抿了抿唇,頓時想到了自己出的第一掌,劈掉了半間屋子,其中自然包括那些翡玉琉璃瓦片。
見夜瑄墨盯着她,宋顔無辜的眨了眨眼,擺了擺手,“不是我,是那個男的打碎的……”
“是麽?看來本王下次要多剮他幾刀了。” 夜瑄墨眉頭微擰,一雙桃花眼内,有些的煩惱。
“恩,把他剮成蘿蔔絲才對。”宋顔在一旁附和,莫名有些的心虛。
上次打爛了一扇紫檀木門這個貪官就心疼了半天,更别說劈掉他半間屋子……
不遠處,某個正在趕路的蒙面人,此時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走在路上,夜瑄墨微微勾唇,“那黑衣人的身份,你可查到了?”
宋顔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悠悠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哎呀,打了一架,渾身酸疼,要是有個池子給我泡泡澡就好了。”
夜瑄墨腳步一頓,自然明白宋顔話中的意思,這丫頭,原來是盯上他的清泉池了。
“好啊,本王可以借你清泉池,但若你沒探出什麽究竟來,小心本王把你剮成蘿蔔絲。”夜瑄墨道。
換做以前,宋顔一定會覺得夜瑄墨說的是真話,但現在嘛,這對她來說,壓根就不是什麽威脅。
“瑄王爺,除了楚夏國外,哪裏的君主,是自稱寡人的?”宋顔笑了笑,看着夜瑄墨。
夜瑄墨頓了一下,思索了一下後,剛想開口,卻見宋顔跑了起來,“瑄王,你先想,我先去你的清泉池泡個澡。”
說罷,身形一閃,匆忙往月墨居的方向而去。
夜瑄墨跟着身後,無奈的搖搖頭。
清泉池内,溫熱的池水泡着,不由的讓宋顔身心放松,這一天,可把她給累壞了。
泡完澡時,本想穿着髒衣服出去的宋顔,卻發現一旁的衣櫃裏,有一件女式的睡裙。
宋顔抽出睡裙,正是上次來清泉池裏換洗的那件。
夜瑄墨居然還留着?這是算準了她還會來這裏蹭清泉池洗澡麽?
等宋顔跑完澡出來時,見到卧房軟榻上的人後,眉頭一蹙,指着軟榻上的人,“王爺,你……”
“本王折騰了一宿,也累了,你泡你的澡,本王睡本王的覺。”夜瑄墨懶洋洋的開口,閉着眸子,确實一副很累的摸樣。
宋顔抿了抿唇,雖然有暗閣,但一牆之隔,怎麽總還是感覺怪怪的。
看着夜瑄墨的睡顔,宋顔有些的恍惚,一雙清眸退去平日的冷意,溫和了不少。
“我洗好了,先回廂房了。”宋顔剛要準備離開,軟榻上的夜瑄墨又叫住了宋顔。
“你剛剛問的問題,本王還沒有回答你呢。”夜瑄墨睜開眼,看向宋顔。
宋顔一頓,接觸到這目光時,不明爲何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你說吧。”
“恩。”夜瑄墨忽然扔下一條毯子到卧房内的躺椅上,“你躺那裏去,舒服點吧。”
“宋顔一愣,這是準備長談?
宋顔也懶得計較,本來就夠累了,坐到躺椅上躺了下來,蓋上了夜瑄墨扔來的毯子,瞬間溫暖襲了上來,困意也格外的濃烈。
“楚夏國君主自稱朕,沙溪國和沐華國自稱孤,四國内,唯有元封國君主是自稱寡人。但也不隻有元封國君主才這麽自稱,有一些塞外部落,首領人也有自稱寡人之人……”
夜瑄墨說完一番話,卻發現宋顔沒有應他,擡眸看向宋顔時,卻發現她早已雙目閉緊,呼吸聲均勻的睡了過去。
夜瑄墨無奈的笑了笑,熄滅了房内的燭火,蓋上薄被,亦同樣閉眼睡覺。
一晚上,兩人都睡的特别安穩。
第二天等宋顔醒來時,又已到了午時。
宋顔睜開眼,環顧了一下四周後,才發現自己昨夜居然睡在了夜瑄墨的卧房裏,想了想昨晚的場景,她洗完澡出來,夜瑄墨也躺在軟榻上,然後她就睡着了……
這麽說來,他們兩個昨晚睡在一間裏?
宋顔想着,立馬坐起身來,後面傳來一陣的酸楚,在這椅子上睡了一夜,如今卻是腰酸背痛。
夜瑄墨已不在卧房内,軟榻上的薄被疊的整整齊齊。
而一旁的椅子上,竟然放置着一條清水綠的裙子,宋顔将裙子拿起,一席青綠色百褶羅裙映入眼内,外面套着一層白色的蠶絲輕紗,領口處和袖口上都繡着珍珠,晶瑩剔透,繡工精緻,輕盈靈動。
宋顔一眼就喜歡上了這條裙子,但,但這應該不是給她的吧。
她自從來了這裏,每日都是簡簡單單的一套統領服,紮着馬尾,幹脆利落,還從未穿過這種軟羅錦裙呢。
想了想,宋顔識相的把裙子疊好,放在原地,指不定這是夜瑄墨送給哪家姑娘的呢。
換好衣服出了門,經過月墨居前廳的時候,夜瑄墨正坐在上座品茗,見到宋顔走出的身影後,眼睛一眯。
“本王送你的衣服,你不喜歡?”
聞言,宋顔一頓,看了下周圍,發現隻有她一人時,她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和我說話?”
“不然呢?”夜瑄墨涼涼的開口。
“你說的衣服,是你房間那件清水綠的錦裙?”宋顔小心翼翼的開口,她也不明白,她此刻爲什麽要這麽小心翼翼。
夜瑄墨挑眉,“既然看到了,爲什麽不換上?”
“我,我以爲你送給别人的……”宋顔有些底氣不足,抿了抿唇。
“現在去換上吧,一會兒跟本王去個地方。還有,這個給你。”夜瑄墨話落,将一張人皮面具扔給了宋顔。
宋顔接過人皮面具,有些的詫異,看向夜瑄墨,“你這是?”
“這是雲若嫣相貌仿成的人皮面具,一會兒你扮成雲若嫣的摸樣,跟本王進宮。”
“宋顔頓時靜默,扮成雲若嫣的摸樣?
想必是宮内有人召見瑄王和瑄王妃,但雲若嫣的摸樣,她又何須要假扮,直接撕了臉上現在的人皮面具就可以了。
“給你一刻鍾的時間去準備,一會兒叫小喜來給你梳頭。”
“恩。”宋顔點點頭,又往夜瑄墨的卧房而去。
進了房間,宋顔将那件清水綠的錦裙換上,走到銅鏡前,伸手撕下了華晚的人皮面具,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宋顔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明明鏡子裏的是自己,她卻感到格外的陌生,說來也真可悲,她何時才能用真容示人。
等宋顔再次走到前廳時,夜瑄墨喝茶的手一頓,一抹驚豔在眸内展開,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妖娆無比。
有這麽一刻,他感覺天音就這麽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
“怎麽樣?好看嗎?”宋顔低低的開口,垂下頭,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恩,很美。”夜瑄墨不吝啬誇贊,面上全然都是笑意。
頓了頓,夜瑄墨繼續開口——
“今日進宮,是要商議本王與王妃大婚一事。”